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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汉子茶女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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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高三(七)班的窗子,在堆满试卷的课桌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沈青芜趴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把脸埋在臂弯里,耳边是音乐老师教大家学唱古诗的声音。
「剧情传输完毕。」系统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消退。
沈青芜趴在桌上闭着眼没动,指尖却悄悄蜷了蜷。那种灵魂被塞进一具陌生躯壳的滞涩感已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她能感觉到后颈细碎的短发茬子扎着皮肤,鼻尖嗅到旧课本的油墨味。
《疏远竹马后,他慌了》。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书名,几乎要笑出声来。真够土的。
剧情像水一样漫过来。沈青芜,十八岁,高三才转来这个学校,现在已经大半年了,短发,身高172,篮球打得不错,三分球准得离谱。喜欢跟男生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入学三天就跟班里最活跃的那几个男生混熟了,其中一个叫陆屿,也就是她现在的同桌,也是这本书的男主角。
至于那个叫林栀的女主角,此刻正坐在隔了两排的斜前方。沈青芜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只看见一个挺直的背影,乌黑的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校服袖口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正握着笔飞快地记笔记。她是个乖女孩和沈青芜截然不同。
林栀和陆屿是非常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家是邻居,双方父母关系很好。节假日都会相邀一起去聚餐。而陆屿和林栀也是从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他们从小就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两家大人甚至打趣的喊过对方亲家。林栀非常合情合理的喜欢上了陆屿。少女的青春心事都是他。并且她一直认为自己和陆屿是双向奔扑。就连同班同学也对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他们还早早就一起约定要考A大。所以林栀一直以为只要高考一结束,脱离早恋行列,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直到高三,班里转来一个转校生,也就是沈青芜。第一眼看到沈青芜都会被她漂亮的长相和完美的身材吸引。但只要跟她相处过,就会发现她性格大方直爽。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不像女孩子一样扭扭捏捏,那么多小心思。这是沈青芜评价林栀的原话。就在某一次陆屿因为要和沈青芜打篮球而拒绝了林栀放学一起回家的邀请。在林栀气得眼泪汪汪时,沈青芜这么评价她的。
沈青芜篮球打得好,三分球投得巨准。她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去了篮球队,用自己高超的篮球技巧加入了篮球队,成了篮球队唯一的一位女生。也同时将同在篮球队的陆屿,周野和方晨征服。因为同班,所以他们四人很快熟络起来。
而因为沈青芜刚来学校对很多事情不熟悉,所以当然只能拜托认识的陆屿照顾啦。之后的半年,陆屿因为沈青芜一次次故意的求助而忽视林栀。甚至同桌的位置也因为沈青芜来到新环境不适应的原因换给了沈青芜。
经过半年里一次次被丢下后,还有沈青芜刻意的设计下。林栀慢慢对陆屿失望。经过半年内内心无数次几万字的酸涩少女心事后。
在高考前一个月的时候,林栀终于幡然醒悟,不再追着陆屿跑。也不再等他一起上学,等他一起回家了。一开始陆屿非常套路的不以为意,依旧和沈青芜称兄道弟。然后陆屿开始不习惯,甚至在和沈青芜他们一起打球的时候想到林栀。再然后陆屿意识到林栀疏远自己后,开始有点慌了。真正让陆屿清醒的是,他听到林栀和班主任说自己高考的意向学校不是A大,而是一千公里之外的哈大。A大是他们高一时就许下的约定啊。林栀这是要丢掉他们的约定吗?陆屿急了,拉住林栀询问。林栀将自己心里的委屈跟陆屿宣泄一通,然后冷冷的告诉陆屿,别在打扰我了,我们回不去了。
陆屿感受到,林栀正在离他远去。而他也意识到,自己是喜欢林栀的。沈青芜只是他的狐朋狗友,林栀才是他的心中挚爱啊。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所以陆屿这才意识到林栀对自己的重要性。于是他跟沈青芜割席,进行了一番追妻火葬场。最后和林栀重归于好两人一起上A大,完成年少约定。
没想到名字土,剧情更土。沈青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也没忘了系统刚刚的提醒。要保持原主的性格特点。沈青芜当然如这种俗套的文学里一样,不是真把陆屿当兄弟,而是在悄悄翘墙角啦。这个人设和她的任务基本一致。
而且她对这个人设也是了解的,汉子茶嘛,表面大大咧咧称兄道弟,背地里不动声色地把人家青梅竹马的情谊搅成一锅粥。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来,阳光晃了一下眼睛。讲台上音乐老师还在对歌词进行分析,因为是无足轻重的音乐课,所以全班大半人都在昏昏欲睡,或者光明正大的做其他科目的作业。沈青芜伸了个懒腰,动作幅度很大,胳膊肘撞到旁边陆屿的桌子,震得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印痕。
“嘶……”陆屿倒抽一口气,扭过头来看她,眉头拧着,但眼神里没什么真正的恼意。毕竟他们是好兄弟。
沈青芜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好意思啊兄弟,胳膊睡麻了。”
她声音不小,前后几排都听得见。前排两个男生回头冲她挤眉弄眼,是陆屿的死党周野和方晨。沈青芜冲他们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顺手从桌上捞起一支黑色中性笔。
手指碰到笔杆的瞬间,一种肌肉记忆般的流畅感涌上来。她食指一推,笔在指间转了个大圈,稳稳地绕过大拇指背过去,又啪地弹回掌心。再一转,笔尖朝下悬空画了个弧,像被线牵着似的在虎口上方溜溜地旋。
因为她化形以后就是20岁的少女状态,所以其实她根本没有上过高中。高中生这种身份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一听就是很年轻的身份。这支笔在她指间转得行云流水,带起一点细小的风声。
“我去,你这笔怎么转的?”
陆屿的声音从旁边砸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咋咋呼呼的惊奇。沈青芜偏头看他,他干脆连草稿纸都不管了,半个身子探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指间那支笔。
他长得确实不错,浓眉大眼的,下颌线条利落,校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阳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连脸颊上那颗小痣都清清楚楚的。
沈青芜把笔停下来,掌心一合攥住,冲陆屿挑了挑眉:“叫声姐就教你。”
“靠,”陆屿笑骂了一声:“你比我小吧?”
“转笔跟年龄有什么关系?这叫技术壁垒。”沈青芜理直气壮,把笔往他面前一递:“要不要学?”
陆屿犹豫了不到两秒就接过去了,笨手笨脚地试图让笔在食指上转个圈,结果笔啪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差点掉地上。沈青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嗤地笑出声。
“不是,它在你手上怎么那么听话?”陆屿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服气。
“手腕要放松,别跟攥仇人似的。”沈青芜伸手去调整他握笔的姿势,指尖搭在他手腕上按了按:“这儿,别绷着。”
她的动作坦荡又自然,就像跟任何一个哥们儿打交道那样。陆屿哦了一声,却在她靠近的时候闻见了她身上独有的,属于女孩的香气。他的耳尖莫名其妙有点泛红。这其实很奇怪,他们同桌半年了,今天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他偏过头避了避,咳了一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沈青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趴回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侧脸对着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斜前方的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没在记笔记了,后背僵着,马尾辫一动不动,笔帽在指尖捏得发白。
沈青芜在心里轻轻‘啊’了一声。这个时候女主应该是心死了一半的状态吧。然后肚子里在打草稿的写下她的青春伤痛文学。
“诶,”她用胳膊肘又捅了捅陆屿,声音懒洋洋的:“下节体育课是不是自由活动啊?”
“嗯,老张说了测验完自由活动,”陆屿还在跟那支笔较劲,头也不抬:“周野他们说要打半场,你来不来?”
“废话,当然来。”沈青芜支起身子,揉了揉后颈,短发被她揉得乱蓬蓬的:“不过你下午不是要等林栀一块儿回家?来得及吗?别打到一半,你又陪你的青梅妹妹去了。”
她语调随意得很,像只是顺口一提。但其实大部分女生都能听出来这句话其实茶茶的。
陆屿愣了一下,显然才想起来林栀,转笔的动作也停了:“啊?那我待会儿跟她说一声不一起回家呗,晚上跟你们去操场加练投篮,而且下周校际赛,我三分球的准头还是不如你,你教教我呗。”
“哦…”沈青芜拖长了调子,眼里带着笑:“那你的青梅妹妹怎么办?一个人回去?”
“你能别一口一个青梅妹妹吗?说得像什么样子,而且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你担心什么。”陆屿低头转笔,语气混不吝的:“这么大了,还用我天天送?再说高三了大家都忙。”
这时候老师正带领大家唱歌,所以陆屿的声音没刻意压低。附近的几人其实都能听到一些。斜前方的林栀肩膀明显绷了一下,手里的笔划在本子上,因为太过用力而留下深深的痕迹。
沈青芜把这一幕收进眼底,嘴角的弧度淡了那么一瞬,又很快恢复成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她重新转起自己那支笔,笔在指间翻飞,绕出一道流畅的银色弧线。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音乐老师前脚出门,周野和方晨后脚就蹿过来了,一个趴在陆屿桌上,一个直接拉过前排的椅子倒坐着,三颗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商量下午打球的事。沈青芜自然而然地加入进去,她坐在椅子上往后一仰,凳子一摇一晃。
“半场二打二,青芜跟屿哥一队,”周野拍桌子:“我们俩一队。”
“凭什么他们俩一队?那不碾压吗?”方晨叫起来。
“我跟屿哥一起练一练三分球。”沈青芜笑得坦荡,虎牙又露出来:“干嘛,你们俩大老爷们儿好意思欺负我?”
她说话的时候拍了一把陆屿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的,完全是兄弟之间的动作。陆屿被她拍得往前倾了一下,回头瞪她一眼,嘴角却翘着:“行了行了,我跟你一队。”
斜前方的座位已经空了。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走了。
沈青芜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那里,又移开了。她继续跟三个男生嘻嘻哈哈地讨论下午怎么分拨儿,声音清亮爽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三月快结束了,再过两个月就是高考,再过四个月他们就会各奔东西。所以下周的校际篮球赛会是他们青春里最后一场篮球赛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待在陆屿身边,做那个称职的,看起来豪爽无害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