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山中》封君魇

18、第 18 章 道墟尘篇(四) 青山天机阁 道墟尘

　　道墟尘刚出桃廊，便见鬼谷门下已经等在了此处，随及拱手行礼道，“学生见过三师父。”
　　“嗯，不过下次可以减去这些繁文缛节，我可以给你答疑，你亦可以质疑，余下时间，与我同行，驻步之时，你便可以做所思之事，但不可离我十米开外，明白么？”
　　“弟子谨记。”道墟尘再次行礼，随后转口问到，“师父，今日的课题是什么？"
　　“课题？你既然学了无尽藏，还能有什么课题？四处闲逛，增长见识，看书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你不得其法，未入其门时，还能教你什么，要是这时候教会了你纵横，贤道风八成拼了老命都要手撕了我。”
　　“呃……”
　　道墟尘一时无语间，鬼谷门下已经是向前走去，道墟尘也是只好跟上，几分钟后，鬼谷门下忽然又是问到，“昨天在河洛居，你看了何书？"
　　“栖梧先生的道山诸子小记。”
　　“道山诸子小记……”鬼谷门下沉默数秒，而后继续说到，“如果我没记错，诸子小记是如玉先生为我们写的小传，并收录了一些各自的作品，文集，你始观此书……哈？可有解惑？”
　　“二师兄与大师兄往事书中并未有记载，我正在看两位师尊往事，虽是有所眉目，但仍有惑未解。”
　　“嗯，观而思之，故方有所得，于书如此，于世如此。至于你两位师兄，如玉先生红知现状不可思往事，故书中只有青绾谱，红衣舞，并未作传。”鬼谷门下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到，“可有想过用天机侧推衍回溯解析？”
　　“回三师父，有想过，但如此如窥他人之隐私，实弟子不想也。”
　　“甚好，天机阁有一名器，曰天衍盘，天衍盘可辐射到上自诸天星斗，下至九幽冥府，其中有一项功能，本是天机子为了节制警醒自己，不可以自身功法之便，而窥山中同僚隐私，但既然你也会天机侧了，天衍盘自然也节制到了你，但我不知其效，你亦莫轻而试之。”
　　“弟子明白。”
　　“嗯。”
　　说完之后，两人便继续向前而去，一路行至青山脚下，道墟尘抬头向上望去，云绕青峰，巍峨耸立，远高于其他诸峰，便非为平顶，一时好奇，随是问到，“二师父，为何青山远高于其他山峰，甚至高于主峰且非平项呢？”
　　“这便要说到某人降生之时，一股能量横扫而出，直接削平了整个山头，而青山因为有护山阵而躲过了这一劫。”鬼谷门下说到此处，便是摸了摸下巴，而后继续说到，“这位大能可是凭一己之力，先让道尊首次吃瘪，在伤天机子了，而后给近乎所有的山都削了平头，更是让所有人都后怕的弄了一个护山阵，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么厉害？那这个人是？”
　　“说起他来，那来头可就大了，自天而降，天机尽晓，传言此人生于未来，救亡于今世，天生圣骨，如玉先生之传人，丞君谋圣之弟子，道尊之义子，首位未经封尘陌路而入道山者，更为道山更名道墟山之直接影响者，道墟尘。”
　　“呃……”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瞬间凝结在了空中，道墟尘不知道怎么把话接下去，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但就在此时，道墟尘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青山天机阁？道墟尘愣了数秒，鬼谷门下转身，哈哈一笑到，“放心，你见不到你卜师叔的，那一下伤了他的道基与元神，没这么快便可全愈，他现在八成在后山某个山洞养伤，而魏疯子去闭死关了，不成功不出关的那种，现在整个青山，除了我俩，便是只有这护山阵阵灵存在了。”
　　“卜师叔竟是伤的这么重！为什么我……”
　　不等道墟尘说完，鬼谷门下便是摆了摆手说到，“想不起来便是不要去想了，也从来无人去怪你什么，包括你卜师叔也是一样，将心放下来，而且我也不是带你来愧疚什么的，到不说，自桃廊到青山，你知道了什么？”
　　“我……”道墟尘沉默了几秒钟，而后继续说到，“二师父喜欢直来直去的交谈方式，人当常思之，二师兄的病很严重，一个不可为之事，一个当知之事，及家不可不设防，人不可全然无备之理，还对自己实力稍有了些了解，还有……”
　　鬼谷门下又是摆了摆手，而后笑到，“不愧是如玉先生看好的人，另人欣羡啊。”
　　说完之后，鬼谷门下便是加快了上山的步伐，道墟尘也是只能快步而跟上，许久之后，道墟尘便是累的气喘吁吁，但鬼谷门下仍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道墟尘望了眼那直入青云的阶梯，以及两旁林木，至今还没有见到天机阁一角，只能说明，天机阁并非如藏兵楼一般在山腰，而是在山顶，道墟尘望着仍是健步如飞的鬼谷门下，长舒一口气，一咬牙便是又跟了下去。
　　代行至山顶，天以自初阳而入渐垂之势，道墟尘也终于是抗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山岩之上，背靠山壁，连连喘气，望着迎风而立，神态自若的鬼谷门下问到，“三师父，常有言后天不如先天，我知道我们境界尚有差距，但你这体力也太夸张了。”
　　鬼谷门下转头而望道墟尘，头一歪，略显疑惑到，“什么体力，我是御风而上的，你要是仔细点看，我虽然在踏步，但我的脚离地还是有几毫米距离的。”
　　“三师父，你！”
　　“我没说过需要走上来，但你连御物，腾云，捏诀，唤灵这些基本术法都不会，也只能是走上来不是么？家不可不设防，人不可全然无备，你的两位师兄，他们操心着你头痛的毛病，故青绾教你学琴，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不在时，你能自行操琴奏曲而缓病痛，贤道风现在一心只想让你了悟无尽藏，毕竟无尽藏成，翻手风云，覆手雨，乾坤晦明，一掌中，一切皆可一明既通，但没人想起来你这圣者境，连最本的法术都不会，而你自己也没想过这些，故这楼梯，也只能凭体力，并双足而行。”
　　“我……”
　　鬼谷门下未等道墟尘多言，随之双手一挥，只见青山移形，山门洞开，郁郁其树，葱葱其灵，有九霄鹤唳，有百兽穿行，鬼谷门下挥了挥手，“等回去后，这些基础法术，我会整理成册后交给你，至于现在，入人山门，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的，这段路，走吧，天机阁中，便可说是，今日之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