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东边的朋友》不写牛

3、朋友去哪儿？1 顾升做了一

　　顾升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和李渊来到了末日世界，丧尸王张着血盆大口，转动着猩红的眼睛问他俩，谁能上前献祭自己，便饶了其余所有人的命。

　　李渊开玩笑道：“我旁边这位细皮嫩肉的，应该更合你胃口，就选他吧。”

　　说完还不忘毕恭毕敬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升没理会他毫不掩饰的叛变行为，只是略一思考，不确定地再次询问：“是不是只要吃了我，你就放过他？”

　　丧尸王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空中，它喑哑又幽深的声音自上方传来：“我想我的力量应该担当得起这个承诺，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弱小的人类。”

　　顾升点点头，眼神里多了分坚定：“那好，我选择牺牲自己。”然后大步朝着丧尸王走去。

　　身后传来了李渊着急又生气的破口大骂：“你个傻逼，还真去送死，和我直接跑啊！”

　　被扔进那黑洞般的巨口的前一秒，顾升仿佛看见了李渊惊愕失措的表情，那张整日正经又欠揍的脸或许会流几滴眼泪，但他还没机会认真细看，就已经失重坠入深渊。

　　然而预想中的黑暗没有降临，温暖的柔光将所有场景都逐一淡化，顾升揉了揉眼，才发现自己是被这个梦给无语醒了。

　　他望了一眼身边早已空空如也的枕头，一股烦闷惆怅顿时无处发泄，打开手机熟练地按下号码，音乐响了几声，那边便接了。

　　“死哪去了？”顾升语气里是挡不住的暴躁。

　　电话另一边的人显然没料到他开口就这么冲，饶是顿了顿才开始说话：“我寻思你睡到现在也十二点多了，怎么起床气还这么大？”

　　“别他妈废话，我问你在哪！”顾升没给他机会扯皮。

　　“海逸商场陪女朋友逛街，怎么了?”李渊被他这么一吼也急了，“出门也要跟你报备是吗，顾少爷？”

　　顾升心口的火气瞬间就被这一盆冷水浇凉了，他不甘心地咬咬牙，冷笑着回应：“不需要你报备，滚吧。”

　　手机立刻挂断，随手扔在床上。顾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认命般下床去刷牙洗脸。

　　下楼时正好撞见李母从厨房走出来，她感叹道：“小升，你可终于醒了，今天早上我都去房间敲了三次门了。”

　　顾升一听自觉惭愧，乖乖认错：“抱歉了阿姨，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李母含笑：“没事，假期可以睡晚点，厨房给你留了午饭，快点吃吧。”

　　“好。”顾升一边应着，一边往碗里盛饭。

　　李母帮他把菜端出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哦，对了，”李母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让渊儿带澄澄出门玩了，过两天她再回家，这两天就委屈小升一个人陪我们了。”

　　她斟酌着语气说了后，带着些许歉意看着顾升。

　　“这有什么，”顾升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但却说的自然，“我早把这里当家了，没啥委不委屈的。”

　　“再说，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只有田姨做得出来，”顾升嘿嘿一笑，“趁他不在家，就没人跟我抢了。”

　　“那就好，”李母放下心来，“小升这几天想吃什么，通通都告诉阿姨，包你每天都吃到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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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过后顾升就找借口回家换衣服了。套上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耳机一戴，帽子一兜，把门锁好，他就开始朝着海逸商场的方向走去。

　　倒也不是为了偶遇李渊，只是离这片住宅区最近的商业区就这么一个，顾升觉得一个人待家里无事可做也挺没意思的，走出来玩玩也算是解解闷。

　　更何况，离那通不愉快的电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这两个人估计早就换地点玩去了。

　　正放空地想着，背后突然有人搭上了他的肩。

　　“巧啊顾升。”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激动。

　　顾升侧身一看，眼里就撞入了一张朝气蓬勃的脸。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寸头，浓黑且直的两道眉毛，还有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圆眼，记忆中某些片段一下子就重合了起来。

　　“齐羽光？”顾升有点难以置信。

　　“可以，还认得我，”齐羽光满足地感叹，“咱俩那两年的革命友谊不算白费。”

　　“还真是你。”顾升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发现他除了身高以外整个人变化不算大，“你不是转到外地读高中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来到了这里......”

　　“读不惯就又回来了呗，”齐羽光咧嘴一笑，“我妈拗不过我，给我在附近租了套公寓，离学校不远，出门也方便。”

　　“你要来一中？”顾升问。

　　“对，手续也快搞好了，周一就能去上课了，”齐羽光眼神突然一亮，“高二四班，我能有机会跟你当同班同学不？”

　　顾升叹气摆摆手：“缘分到头了，我刚好在三班。”

　　“那还行，就在隔壁。”

　　“不......是隔了一层。”

　　“......”

　　顾升见他丧气的样子倒是好笑：“话说，我带兜帽闷声走你都能认出我，你小子对我执念好像有点深啊。”

　　“怎么能不深，”齐羽光没好气地说，“一起练田径那两年天天搁你后边跑，你那闷骚的背影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

　　“说话就说话，别人身攻击，”顾升忍不住给他一拳，“再说了，是你自己跑得慢，天天被教练训也没见有进步。”

　　“行行行，咱们打住，”齐羽光举高双手表示投降，“看在我大冬天还不辞劳苦地为你提供叫醒服务的份上，就把我跑得慢这件事给忘了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不知不觉走到了海逸商场的门口。

　　齐羽光一副大爷的样子等着顾升带路。

　　顾升不置可否，带着他四处走走，就当是尽了一番地主之谊。

　　“那是什么？”齐羽光指着一层尽头拐角处的那个显眼的铺面问他。

　　“没进去过，”顾升老实回答，“看那招牌上又有酒又有麦克风的，估计是个清吧吧。”

　　现下正是周末，人来人往，虽然只是下午，清吧里也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

　　“要不要进去喝一杯？”齐羽光蠢蠢欲动。

　　“我未成年。”顾升面无表情地拒绝。

　　“我成年了呀。”齐羽光颇为得意。

　　齐羽光早入学，比他正好大了一岁，没想到这区区一岁竟成了他们之间自由的鸿沟。

　　“那你自己去呗。”顾升继续无动于衷，然而心里却忍不住跃跃欲试。

　　“别啊，没人陪我有什么好喝的，”齐羽光立马换上了一副小男生姿态，扭捏着揪了揪他的袖子，“要不我买两杯，咱俩换个地方去喝？”

　　顾升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却见不远处两个高挑的身影渐渐走近，他的身体猛地像敲响了警钟一般变得紧绷，眼睛紧紧盯着，直到他们走到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