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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引你 那你说他们 ...

  •   于和到底也没有扒着自家老板大腿,真不是她不想,是因为那两位的眼神太恐怖。
      可为什么是两位呢,这就只有鬼知道了?
      我们老板瞪我就算了,商徵你什么眼神啊!
      但于和不敢说,他不敢惹这位。说不上缘由,但她总觉得不该,或者说...
      不能。
      “你们从哪里进来的?”简侨看着两人皱眉问道。
      “从那个客户公司。”陈羽的声音从后面插进来,刚才还不觉得,现在可能距离近了一些,简侨从他声音里听出了很明显的气力不足。
      “公司?有其他人吗?”简侨下意识问了一句,倒也不是怕把更多人牵扯进来,他只是怕麻烦,这种正主戾气如此深重的魇,人进来的越多越难处理。
      “没有,我们刚进来就只有那个员工一个人,这本身就很奇怪了。但他这个公司本身也只是个小企业,没有几个人,再加上周末,我们就没怎么在意,后来聊了一会实在不对劲,我们便托辞要走,那男人本来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听到这里突然暴起,我们再想出就出不去了。”
      陈羽说着走上前来,简侨这时候才看全他,不免有些惊讶。
      只见男人的手臂有一条破口,从大臂外侧纵着延伸到小臂中间,连着衣服渗出血来,他蹙着眉,边走边用另一只手绑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布条止血。走到近处又看到他眉梢额角也有一条口子,实在是有点狼狈。
      能把陈羽伤成这样的,怎么想都是个狠角色。
      商徵见状上前来掺了他一把,顺口问道,“那个员工现在人呢?”
      “我开始用简单缚妖术对付他,他……”陈羽不知为何顿了一下才继续答道“他破的很快,我就用了高阶的缚妖术,才险险把他控制住,现在在屋内。”
      简侨闻言朝陈羽的方向看了一眼,抬脚就朝屋里走。
      于和忙跟上他,“老板怎么样,怎么找那个跳...姑娘出来。”
      她说到跳的时候他们所处的地方很明显的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忌讳着什么。
      “你再多说一点,也许她就出来了。”
      简侨先是抬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淡淡把目光移到这姑娘身上,卷而翘的睫毛抬起,露出了深灰色冷漠的瞳仁。
      于和快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这姑娘听了自家老板的话忙冲着四周揖道,嘴里念念有词,好一阵子才睁开那双杏仁似的大眼睛,于是乎发现自个周围已经没空了。前面商徵跟着简侨进了门,陈羽坠在后面还在冲自己挥手。
      于和哇一声哭出来“喂,老板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

      简侨进屋先顺眼打量了下这家小公司的环境,和普通写字楼没差,排列整齐的办公桌,左前方有一个小吧台,供员工平时休息用,一个小桌边上几个凳子,桌中央还放了个小绿植。办公桌被分隔成许多小块,上面的电脑都如出一辙地黑着屏幕。
      模式古板无趣地让人怀疑这是否能是一家设计公司,无论是装修,还是布置。一般设计公司总会特意设计自己办公区域的规划,以营造更好的工作环境给那些员工,绿色、向上、新颖应该才是主题。
      可现在显而易见地不是如此。
      而且这也不是唯一一个令人疑惑的地方,进门时简侨随手在走道旁的办公桌上抹了一把,蹭了一手灰。
      他蹙了蹙眉。
      按理来说普通的魇不会细致到这种程度,不仅是魇主能力的限制还是基于普遍认知。但很显然简侨一行人所处的这个并不普通,魇主不知为何具有远超普通死者的戾气和能力,另一个条件的话,不清楚魇主生平还真不能妄下定论。
      从已知的信息来讲,魇主应该不会和这家公司的人有什么交集。
      可为何细节被刻画得如此清楚?是她来过,还是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客户的领域。
      简侨略微失神了一瞬,却又在瞬间回过神来,略微皱起的眉毛轻轻松开。
      这请君入瓮的架势,又是做给谁看呢?
      他嗤笑一声,想回头去瞧陈羽,却和身后的商徵对上目光,男人勾起薄而略微苍白的嘴角。冲他极轻极浅的笑了一下。
      简侨忽然从面前这张脸上觉出了温和的芯儿,可很奇怪,这张脸明明锐利的很,棱角分明的似是被刀劈斧砍过一样,挺翘笔直的鼻梁耸在其中,更是给他添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威严庄重。
      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觉得这张脸仿若一颦一笑都连着自己的心尖。对方稍有动作,那心间的软肉就要猝不及防给他颤动一下,像是亘古难得的宝物,需得小心翼翼的珍藏,靠近都不得。
      他慌乱的移开目光,对着这人身后的陈羽正想开口,却又听那人温温和和地说到:“人应该就在前面办公室里,那里有个单独的小间,比较适合这种限制性的暂时关押。”
      陈羽听他说忙补充道:“是的是的,就在那里,商先生怎么知道。”
      只见那人闻言低头轻笑了下:“无非就是猜的罢了,投机取巧的法子,上不了台面。”
      简侨刻意避开了那人说着话投来的目光,仿若没听见没瞧见地向前疾走两步,只想快点解决完这次事情找个地方“躲”起来。
      是的,躲。
      他打从第一眼看到商徵开始就觉得这人麻烦极了,虽然话不多而且往往在关键点上,可简侨听了心中总能浮起一股子不知所以的烦躁,那股郁闷的火烧得他抓心挠肝却又不得而出。那人又整天摆出一副与世无争淡然如水的样子,他连简单的发泄一下都做不到。
      他实在是有些不想应付这些俗世里的各种人情世故,更何况是把他撩拨得心弦乱颤的,他几百年都不曾有过这种感受,突如其来的男人竟让他感到有些许难堪。
      简侨其人,除了实在太过久远的事情无了记忆,其余的四五百年都是在各处游荡。怎么个游荡法,无非就是走几步路歇一阵,随处一间破庙,废弃的草屋,最后实在不行,找棵树靠着也能睡上个几年几十年的,醒着的时候就看看沿途风景,品品世间百态,可也正是因为看得多了,才觉出善恶是非越发模糊起来,越看越烦,烦了便不想看。所以他自然而然远离那些看上去麻烦之至的人际。
      却也生生把自己活成孤家寡人还不自知。
      简侨本着速战速决的念想迈步向那小间的门行去,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却突然一顿。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里面已经没有生魂的气息了。
      简侨怔了一会,随后似是懂了什么,勾起嘴角摇摇头,乌黑蜷着的睫毛遮住了眼里不多的情绪,转身向着出口走去。
      身后的陈羽正想开口询问,却听旁边的商徵低声解释了句,“人不在了。”
      陈羽怔了一下,“怎么个不在法?”
      “出魇...或者魂飞魄散。”
      但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前者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有人在外面用了什么法子,像刚刚商徵那样,把人唤醒。
      可现在这个时候,外面还有谁呢?
      商徵话间已经跟着简侨转身朝出走了,看陈羽略有些愣愣地僵在原地,无声叹了口气。
      “不怪你,因果报应罢了,无非就是如此。”
      提点一句就罢了,商徵顶天和陈羽同级,甚至于按资历来说到底陈羽算前辈,这样实在是有些谮越。他便留陈羽一人在那里冷静,自己追着简侨到了公司所在写字楼的门口。
      到了门口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写字楼和刚刚进来时已经大不一样,却是很像他们分开之前的那个,崔永莉公司所在。
      依旧是门前那个花坛和一条小道,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草木生灵枯败的迹象,虽然处处仿若蒙着一层灰尘,但到底还是发绿的。
      他没有多少惊讶,仿佛这样才顺理成章了起来。
      于和落后简侨一步站在门口,看着自家老板高挺的身姿,实在有点想不通崔贤为什么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己。
      她家老板聪明敏锐还武力值报表,自己呢....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
      算了吧,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所以自己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噢...被刚刚那个怪物拖进来的。
      真是...造孽啊。

      商徵来的时候看到的大概就是这么个场景,小姑娘垂头丧气地站在那人身后,不知道在暗自想些什么,简侨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物事。
      他的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或许是眼前,或许是更远的地方。
      太孤独了,他想。
      他胸膛里某一处忽然不可自抑地钝痛起来,如同一把并不怎么锋利的刀在胸膛那块物事上来回磋摩,不把它弄得血肉淋漓不罢休,可他胸膛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是在经年之后的今天因为那个人痛的不可自拔。
      仿若一场狂风暴雪之后,明明是被肆虐地什么都不剩的土地,却因为忽然物是人非的感概而悲痛遗憾起来。明明以前那么繁荣,琉璃瓦闪着各种浮灯的光辉,雕梁画栋,檐牙高zhuo,可如今只有断壁残垣,旁观者尚且会有些感时伤怀,更何况原先住在里面的人们。
      那个小团子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那么鲜活,那么生动,可商徵并不知道事情到了如今该埋怨谁,以前的简侨是现在的简侨生生杀死的,而自己也算是实打实的帮凶。
      他知道埋怨没用,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可他的情绪没有着落点,便有些恐慌起来。以至于他有些急切地想找个补救的法子,什么也好。
      商徵走到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时简侨就开了口,嗓音沙哑低沉,透着股慵懒或者说疲惫。
      “崔永莉没必要急着杀死这人。”
      他不知为什么就想说这么一句,仿佛什么东西压在心里久了,逐渐变成一种引而不发的沉痛,但其实是可以忍耐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但简侨就是没忍住,不知是因为今天突然发生的这些事,还是单单因为眼前这个人。

      是,陷阱既然已经铺设好了,那等着目标踩进来就行,对于布局者来说,这个员工或者说这个诱饵的生死就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根本没必要再费心将弃子处理掉。
      这样不仅容易暴露自己,还会打草惊蛇使本来的局面变得混乱难以掌控。
      所以这个人消失的如此突兀,要么他是知道什么很关键的东西被灭口,要么这件事请背后不只有一方幕后黑手,而且两方不敢说不相识,至少没有目标统一。
      或者很简单,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局,只是崔永莉报复社会的一个意外。
      但简侨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回头去看商徵,四目相对时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他心里一悸,不动声色地将头转回来,目光却不似方才那样飘忽无神。
      不待他细思,男人的声音便从身后滑来。
      “他们布的这个局确实有点粗制滥造了。”
      简侨闻言目光一动,下意识微微侧了头过去,刚刚在他眼里酝酿着的失意刹那间散了个干干净净,“那你说他们布的局是为了什么?”
      只见旁侧那个男人面容平淡,目光落在简侨身前的花坛上,那里有几株随着微风轻动的小白花。
      他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但简侨却分明听出了其中那股风雨欲来的狠戾,可是男人接下来的话语却令他更无心细丝这么一点点的奇怪。
      “引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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