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秘密 校园纯恋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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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最近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是商户之女，虽说家中不指望，也不需要她挑灯夜读囊萤映雪，走上仕途经济之道，但仍然早早地将她送到了京中最好的昌明书院随江夫子读书，哪怕学些书算治下之道，也于将来接手生意有益。
掐指算来，叶晓在昌明书院已经读了三年多了，她又专爱与人交游打闹，因此，这书院中的一砖一瓦她都无比熟悉，闭着眼都不会走错路的。
可近来，她总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书院的气氛不大一样了，具体是何处有异，她说不出，问了同窗们，人家却笑她故弄玄虚。
“你们当真没觉得，书院不大对劲？”叶晓急着争辩。
许青与她最好，又沉稳老道些，左右环顾后，坦言道：“没有啊......”
叶晓“嘁”了一声，抱着双臂，也随意向四下里打量——片刻后，她的目光凝住了。
“嗯？你这是怎么了？”许青拍了拍她的肩头。
“我想到了！”叶晓激动地道。
果然是不对劲啊！
顺着她的目光探去，许青果也发觉了一些东西。
此时正是午后休课的时候，因晴光空澈，许多女子索性也不回房小憩，而是在院子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是闲谈两句，便是抬了小桌来喝茶斗棋，很是惬意。
在院子的廊下，日光稀薄，并肩坐着两个人。两人均是作天青色书生袍打扮，发丝束得干净利落，可细看去，其中一个却是男子。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你不觉得，近日里，江梧没事老是来咱们这头转悠，很古怪吗？”叶晓拉着许青的手笑道，“可算是被我逮着了，原来，这眼高过顶的小郎竟是对咱们阿锦情有独钟啊。”
平日里都说，江夫子的公子脾气古怪自视甚高，一把年纪了也嫁不出去，可如今这么看去，他人生得俊秀清雅，眉眼间不沾尘许，有股子出尘飘逸之气，倒也不至于配不上罗锦。
“年纪大了点，但人长得还行，阿锦口味到底与你我不同。”叶晓如此点评道。
许青却微微皱起了眉。
男子在女子院里活动，若是无个名目，到底有失男德。故此，江梧带来了江夫子要他清点整理的上百部书册，称要请罗娘子帮忙做完。
廊下偏僻清凉，罗锦依次念着书册名字，江梧执笔记录在册，两人做了许久，竟没有再多说一句闲话儿，可偏偏却一同沉浸在这静默又安宁的气氛里。
亭阁竹林造出的光斑轻晃着，恍惚之间，罗锦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与江梧在这廊下度过了好长一段岁月，否则，他们之间又怎会有这般长流的细水般的默契？
“罗娘子，后日书院便放假了，你是否要回家？”江梧忽然停下了笔。
书院半月一短休，罗锦原是打算回家瞧瞧父亲的，可近来江夫子给她们布置了些功课，她原本就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想着趁假日多补上些。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夫子说，为官之道不在于满腹经纶，更在于体察民情，要我们就日前国家大势、民生疾苦作一篇实在的文章。我却有些苦恼，不知选哪个题好，还是莫要荒废光阴，仔细想想为好。”
听闻她不回去见她家中两个夫郎，江梧眉目间的笑意舒朗：“母亲曾与我说，你虽入学玩，但连日里来用功，倒是有大长进了。若要做好这篇文章，埋头苦读恐怕无用，不如趁着假日，你我一同在京郊逛逛，瞧瞧如今所谓民情究竟是何模样？”
他年逾二十才情窦初开，恨不得分分秒秒都与罗锦待在一起。
偏生罗锦又是个双夫在怀的，江梧于情爱一事上开窍得晚，只知自己每每想到她家中那两个都会心头微痛，却又不知此情名为妒忌，只知自己常常因此而辗转反侧，不是滋味。
若是能与她在书院外头，如一对眷侣那般游山玩水、赏花望月，又该有多好。
“哎，正好我那篇文章也没做，待后日我与阿锦你一同去，如何？”罗锦还没答应，叶晓就大喇喇地插了进来。
许青慢悠悠地跟在后头，高深莫测地看了江梧一眼道：“巧了，我也没写。”
江梧素来清高，见有其她女子前来，尤其许青人在其中，目中笑意当即敛起。他俯身将书册收拢齐整，抱在怀中，冷声道：“罗娘子，书册已经清点完毕，多谢娘子今日相助。”
说罢，人便离开了。
见江梧走了，叶晓才一个指头戳上了罗锦的额头：“你这傻子，跟他来真的？”
“啊？”罗锦眉心被她戳得麻酥酥的，却没大听懂她在说什么。
叶晓拉过她坐下，噼里啪啦地数落道：“你跟他玩玩倒也无妨，咱们在书院读书无聊，找个合眼的男子眉来眼去哄两句消遣消遣也就罢了。可他是谁？江夫子的儿子，你可万万不能跟他玩真的，还约着一同外出游玩，若是被人瞧见可不好。”
罗锦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话头就被许青抢了过去。
“江夫子德高望重，一身清贵，独子哪怕不能攀龙附凤，也不能给你做了侧夫去。你若要大大方方把人收进房里是不能了，若在外头偷养外室，日后被有心人说道起来，恐惹圣上不快，说你为人作风不正呢。”
“哦......”罗锦倒没想这么多，听她二人一说，觉得有几分道理，“说得也是。”
叶晓与许青都是把她当成妹妹一般护着的，尤其许青，她素来为人老成，这么掏心窝子单刀直入地说话，也是少见了。
罗锦有感她们二人替自己着想，又挂念着江夫子的功课，于是立即将江梧的事抛诸脑后：“那后日告假，你们若不回去，咱们便一同外出在京郊转转，看看如何才能将夫子布置的文章给做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论起了这篇功课来。叶晓出身商户，自然是想论些当今商业贸易往来情势的；许青则说，农是国家根本，自己打算做农学的文章，可以趁着假日，去附近农户家探访一番。
罗锦思来想去，她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极少迈出家门。虽说如今读了不少书，毕竟短些见识。
“我最怕做这些家国大事的文章了，前日里，夫子还说我作的华而不实，满篇堆砌。”她怏怏地道。
许青眨了眨眼，笑道：“华么，自然是说你文辞好，堆砌则是说你经史读得熟。不实倒不怕，出去多看看，自然也就有了，便不写家国大事，写百姓民生，也无不妥的。”
到了放假前夜，江梧听看守的小厮说，如今快要告假了，院中管得松了些，叶娘子竟与其她几位胆大的娘子一起悄悄溜了出去，估摸着是去喝花酒了。
他听了，心思微动，对传闲话的小厮淡淡“嗯”了一声，面上不作其他反应。
如此，罗锦的房中，岂不就只剩她一人了？
于是，江梧端着自己手作的几样点心，为掩人耳目，在书院里各处转了几圈，最后才来到了罗锦的房前。
说来也怪，房中应该只有罗锦在，可隔着白纱糊着的窗户，他却隐隐约约听着了古怪的人声。断断续续的，他停驻窗边，却听不分明。
江梧不疑有他，轻叩了三下，用空着的手推开房门。
书院的学生卧房陈设简单，两人一间，以屏风相隔，每人一张床榻，一张桌案，原来罗锦就端坐在桌案后头，手中握着一卷书，似是在温习的模样。
“罗娘子，这是书院送来的点心。”江梧冲她点了点头。
却见罗锦的神色十分古怪，两颊泛着潮红，双唇微张，仔细看去，握着书的手指也带着些微的颤抖。
“罗娘子？”江梧微微侧首，重复了一句。
还没等罗锦答话，便听得里间一声冷哼。一个散着发、穿着家常衣裳的男子从里头走了出来，斜飞入鬓的眉用力拧着，不善地接口道：“男人是能随便入女子房间的么？昌明书院如今竟有这般规矩，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顾彦廷皱着眉，毫不掩饰地用嫌恶的目光把江梧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不懂打扮，穿得跟个女人似的，也不知罗锦怎得就瞧上他了。
江梧面上不见慌乱，他本就性子淡漠，这些年受人白眼，早已习惯了。
“男人不能随意入女子房间，莫非，你不是男人？”他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跟人阴阳怪气地拌嘴，而是在正儿八经地论些君子大道。
“我——”顾彦廷被他反问，刚要反唇相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瞥了书案后的罗锦一眼，冷笑道，“我姐姐受江夫子所邀来书院作客，正值假日，我便随她一同来探望妻主，有何不可？”
“夫郎探望，自然不违规。”江梧淡然道，却也向罗锦投去了高深莫测的目光。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诡异。江梧端着托盘，波澜不惊，仿佛闯入房间的人是顾彦廷；而顾彦廷似乎也有诸多不满，
“嗯......”罗锦忽然吟了一声，见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自己，不由得立即掩住口。
书从她指尖滑落，摊到了案上。她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无奈——
无奈在长长的、一直垂到桌脚边的桌旗下面，藏着另一个男人，那男人手口并用，正做些令人面红耳赤之事，教她开不得口，否则定会露出端倪。
故意的！他们这两个人......定然是故意的。在她分心时，那柔软湿润的东西重重一捻，罗锦只觉身似从高处坠落，瞬间失了神。
“妻主，外人在，你却不相迎，怕是有失礼节了。”顾彦廷见她这般神色，不怀好意地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