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剑令江湖》妙思

37、雪峰两怪 待到宇鸿飞

　　待到宇鸿飞醒来时，揉揉依然昏沉的脑袋，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方才记起遭人暗算的事，遂大声唤了几声苏若兮的名字，却不见回应，不觉有些着急，顾不得多想便冲出了类似山洞的地方。
　　正撞上在雪地里碰到的那个怪汉子，宇鸿飞不由分说大喝一声：“怪老头，你把若兮抓到哪里去了？”那怪汉子答非所问道：“小兔崽子，先顾好你自己吧！”宇鸿飞更恼了，便冲上去想要伸手抓住怪汉子的肩膀，那怪汉子以很快的速度窜至宇鸿飞背后，在宇鸿飞的后脑勺重重的敲了一下，宇鸿飞疼得嘶了一声，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怪汉子，气得再次朝那汉子胸前击出一掌，那怪汉子怪笑道：“还来？休怪老子不客气。”说完只见那怪汉子一个闪身再次重重击在宇鸿飞的右肩，连续几次出手都没有讨到便宜反而那怪汉子让宇鸿飞吃了点皮肉之苦。宇鸿飞气得拳头握得吱吱作响，正打算再次攻击怪汉子，却听得苏若兮的声音道：“宇大哥住手！”宇鸿飞忙收住拳头，转身看到苏若兮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也顾不得身上的痛，上前紧紧箍着苏若兮的双肩道：“若兮，你没事吧？”苏若兮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那怪汉子见宇鸿飞的举动如此青睐，便转身道：“好不害臊。”
　　“你！”宇鸿飞正要发作，苏若兮忙抓住宇鸿飞的衣袖道：“宇大哥，不得对前辈无礼！”宇鸿飞一脸疑惑，苏若兮解释道：“在山上要不是前辈出手相救，我们已经葬身雪地了。”闻言宇鸿飞才明白原来在山上险些遭到冷月宫的毒手，是这个看似怪怪的人救了他们，宇鸿飞忙拱手准备谢怪汉子的救命之恩，那怪汉子却摆摆手道：“哼！不用说那些废话了，你小子也没讨得好，适才那几下，算是给老子的谢礼啦！”便进了山洞，宇鸿飞心里有些不高兴怪汉子的粗俗言语，不禁皱了皱眉，苏若兮心思细腻，却也明白宇鸿飞的心思，遂道：“前辈虽然有些疯癫，但是心地善良，宇大哥不要介意他说那些话。”宇鸿飞闻言觉得有些愧疚，苏若兮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大度，而自己堂堂男子汉，心胸却如此狭隘，苏若兮见宇鸿飞没有回应，继续道：“前辈在这里住了很久了，看这石洞里面的东西有些年头了。奇怪的事，前辈竟然忘记了以前的事，只记得在这里住了快二十年了。”
　　“恩，看他的样子，像是练功走火入魔，才变成痴痴傻傻的样子的，忘记之前的事许是源于此吧。”宇鸿飞说完再次关心苏若兮的病情：“若兮，真的没事吗？”
　　“没事，颜珂曾经说过，来了雪峰，就算不能找到雪狐，这里的气候如此寒冷，蛊虫在体内活动减慢，会好很多。”苏若兮轻描淡写的说完，望了望周围的景色，遂道：“这里好美，听前辈说山上有很多湖，每个都很漂亮，我们去看看吧。”
　　来到一个很大的湖前，苏若兮小跑上去道：“好美，宇大哥快来看。”待宇鸿飞来到湖边，瞬间便被这漂亮的湖打动了，真的很美，周围的树全倒映在湖里，湖水是静止不动的，一点波纹都没有，像一面镜子，湖被各色的树的倒影分成五颜六色的几块，就像颜料的调色盘，周围的树和水形成的景象真乃“水在树中流，树在水中生”两人都觉得这此番没有白来，正在惊叹时，怪汉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屑道：“真是没见识，这就叫美啦，像这样的湖在这山上有一百零八个，你们要是看遍了岂不是走的心思都没有啦？”
　　“前辈竟然细数过？”苏若兮有些吃惊，雪峰如此大，这怪汉子竟然如此清楚，却听怪汉子道：“老子在山上住了快二十年了，如此无趣，只好靠着数这山里的一草一木打发日子，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岂非闷死老子。”宇鸿飞忙道：“前辈不是说还有个怪老头吗？怎么会无趣呢？”
　　“哼！少提那怪老头，老子在山上近二十年都是拜他所赐，等他死了老子才能下山。”那怪汉子说完便不再理会宇鸿飞二人，苏若兮轻声叹道：“不知为何，一个人性情古怪不是偶然，应该同他的遭遇有关，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前辈口中的怪老头是个可怜的人。”宇鸿飞知道苏若兮又想起了她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得轻轻道：“天气凉，早些回山洞吧。”
　　两人回到山洞时，天色依然暗下去了，远远就听怪汉子的声音吼道：“死老头，怪老头，要不是你，老子能被困在这山上近二十年吗？你说句话会死啊？整天看着一幅画，想她干嘛不下山去找她。”两人走近怪老头时，才发现原来山洞进去有两个洞口，苏若兮道：“前辈，您说的那个怪老头也住在这里吗？”
　　“恩，别进去，让他闷死在里头，气死我啦！”怪汉子气得直跺脚，苏若兮待怪汉子出去后，轻轻走进另一个洞口，宇鸿飞也紧跟在后面，进去后才发现这个洞并不深，但见一个头发花白，胡须老长的老头背对着洞口坐着，手里拿着一幅画像，像是一个女人的画像，看不清那画中人的容颜，却听那老头嘴里喃喃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苏若兮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一时有些出神，便轻轻走上前，那老头一听到脚步声忙嗖地收了画像，那老头抬头看着苏若兮的脸，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全身一抖手上的画像也啪的落在地上，苏若兮才觉得有些冒失，忙上前帮老头拣起画像，那老头抓住苏若兮的手唤道：“婉儿，婉儿！”
　　“前辈，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婉儿。”那老头细看了苏若兮的眉眼遂喃喃道：“怎么会是你呢？你恨了我一辈子，怎么会来看我呢？”便松开苏若兮的手，苏若兮忙将画像还给老头，便出了洞门，宇鸿飞追上苏若兮道：“若兮，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他太可怜了。他念的是‘击鼓’，曾经在哪里听过，他在等一个叫婉儿的姑娘，他是真的爱那个叫婉儿的姑娘……”苏若兮说完，眼里噙着泪，宇鸿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些事情就留给老天爷去决定吧，你不用在此为他们感慨，我想，只要他们真的在乎对方，那些误会迟早会解除的。”
　　“是吗？恨了一辈子，恐怕等不到解除误会了。”
　　宇鸿飞知道苏若兮这句话是指她的父母，便不再言语，只是在心里求着老天爷，要让怪老头见到他的婉儿，让苏若兮相信她的父母总会有冰释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