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较量 安昕，你是 ...
-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就像做梦一般：这里是一间宽敞而又华丽的屋子，正中央摆着放着一把红木镶金的椅子，两侧则是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晶光璀璨，美丽极了。当我还在欣赏这仿佛皇宫别苑的时候，一位头戴金冠，身着绫罗绸缎，气宇轩昂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那人见了我，马上命令手下：“快，还不快给安昕姑娘上茶，本座是请人家来做客的，你们怎能如此怠慢？！”于是，其中一个人端上了一杯茶，放在我的面前；我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人：虽然一脸的霸主之气，但却是目光和善，笑容亲切，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怀不轨的人，可是……正当我怀疑的时候，那人端坐在那把红木椅子上，又开始问道：“安姑娘，你干爹胡青牛可好？”
“干爹？”我一脸疑惑，“我认识你吗，你我素昧平生，怎么会连我干爹是谁都知道？”
他听罢，扬声大笑：“不摸清楚你的底细，我又怎么能够对付杨逍呢？”
“杨逍？”听他的口气，似乎他与杨逍之间有些恩怨。
这时候，一个戴面具的人跑了进来：“主上，杨逍听闻我们发出去的消息，现在已经在外面了。”
“好。”那人站了起来，眼睛里闪出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仇恨，可脸上却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好象杨逍这次在劫难逃。
“等一下，你到底要对杨逍怎么样？”我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地质问着他。
“哼，他这次来到杭州，虽然带着你这么个丫头，但也算是单枪匹马了。”那人胸有成竹地说道。
“我决不允许你伤害他！”我大声对他说。
“姑娘，你可知道我是谁？对本座不敬的人，向来都是活不长的。”他威胁着我。
“我管你，反正我就是不许你伤害他，否则，我要你好看，不信的话，你就试试。”我也是非常生气。
他却笑了：“如果姑娘有兴趣，可以陪着本座，一起看场好戏。”然后他又问手下，“我命令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么？”
“回主上，一切都准备好了。”他的手下回应着。
“好，把她带过来。”说完，那人走了，我也被他们押着，带到了一处叫做‘观云台’的地方：那是一个十几米高的天台，站在上面，可以监视到下面的一举一动，当然，我也看到了杨逍，“杨……”没等我喊出声，那人就先出手点住了我的哑穴，“姑娘，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他今天既然敢来，我就不会让他再走出这个大门的。”话音刚落，只见杨逍踏进大门，数不清的箭从不同方向一齐射出，他在其中上翻下跳，不一会儿便把箭全部收到了手上，此时，我也为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人在一旁自言自语道：“好久没见，功夫果然精进了不少。”
我瞪着他，忽然下面又传来了声响，我急忙倾身望去，看见杨逍又被三十几个蒙面的人围攻伏击，他使出一招乾坤大挪移，那些人连带周围的物品全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那人实在忍不住，便纵身飞了下去，而我刚要动弹，却被另外几个看守的蒙面人拦住，只好留在了原地；这次，杨逍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两个人打得异常激烈，我站在上面，几乎看不清他们的招式，而能看到的，仅有被功力震得四处飞散的砂石，忽然一声巨响过后，下面便没有了动静，我也被他们押进了一间牢房。
“好黑啊！”我胆战心惊地边走边环视着四周，墙角里的蟑螂和老鼠窜来窜去。
那些人停下脚步，打开了一个牢门，把我推了进去，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杨逍也被关了进来，已经昏迷不醒了，我走过去，用袖子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迹，一边摇晃着他，心里面一边不住地默念着：“杨逍，醒醒啊，你千万不能有事的。”
很久，他终于有了反应，慢慢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问着我：“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哪儿？”我只因说不了话，摇了摇头，吃力地扶起他倚着墙坐下。
他依旧是问着我：“你被他们抓了之后，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我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安昕，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指着嘴，又摆摆手，他明白了，用尽全力替我解开了穴道。
我咳嗽了一阵儿，问他：“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他也摇着头。
“别瞒我，我都看到了。”我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低声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更没有奢望过你会来。”
“这你应该想到的。”他的语气虽然虚弱，但话却掷地有声。
“你明知道他们抓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把你引到这里，假如你不来，那么他们的计划就会落空，所有动机也将会失去意义；既然我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那么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放了我的。”
“眼看着你被抓走，我却置之不理，这不是我的原则。”他也回给我一句，“你以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没有利用价值，那他就会等到你有利用价值为止，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许我真的不懂。”我沉默了。
“安昕，你是跟我一起出来的，我不能让你有事。”他坚定地说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安昕欠你的。”
“我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你别忘了，临走的时候，我答应过胡青牛，假如你出了事，我怎么向他交代？”
“你错了，我和他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名义上的父女，事实上都是各自在我行我素，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怪你。”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问着我。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背负着一身人情债做人的话，真的很累，很辛苦。”我解释着。
“如果你这样想，那么水晶的事，我也欠了你一份人情。”
“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出于对朋友的义务。”听后，他说道：“我也是。”
“还有对胡青牛的承诺，对吗？”我替他补充着，他没有再说话，而我也岔开了话题：“别说这些了，你一定知道抓我们的究竟是谁，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没错，明教和快活城向来势不两立，我也曾与这个快活王交手过无数次，我和他的功力不相上下。”
“这点我已经看出来了，可是，那个快活王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其实，他名叫柴玉关，十年前，他一人挑战各大门派，集各家之所长，苦心钻研，练就了自成一派的功夫，而这座快活城，也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并且想称霸武林，而明教，就是他最大的阻碍。”
“想不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看来这个世上真的是无奇不有啊！”我若有所思。
“在你眼里，本座算得上是一奇么？”此时，一个声音问道。
我抬起头，快活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牢门外面，并且命人将牢门打开，走了进来，我毫不慌张的站起身，对他说：“你不是奇迹而是奇怪。”
“噢，那本座倒真要好好听听了，我怎么就奇怪了！”他双手背后，从我面前走过。
我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你给自己封号‘快活王’，并创建了这座快活城，那么你就应该是个很快乐的人，是个能把所有恩怨情仇一齐抛下，从此逍遥自在的人，而且，在你的一生中只有快乐；但是你却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是想着如何去称霸武林，换句话说，也就是名不副实，这算不算是奇怪呢？”一番话下来，快活王没有要动怒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为了城中几千的百姓才会去称霸武林，你信么？”
“我信，为什么不信。”我斩钉截铁地说，“你之所以会这么做，为的就是城中的百姓能够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并且，让他们远离饥饿和战争；但如果用这种手段，就会有更多的人从此失去亲人，只能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这你有没有想过？怨怨相报何时了，而城里这些人的后代，将来会不会被人寻仇，他们快乐的生活，是否会长久，这你又想过没有？”
“来人。”他的这句命令，出乎我的意料，我挡在杨逍的前面，坚定地对快活王大声说道：“我知道你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不过，他是为了替我疗伤，消耗了许多内力，才会输给你的，所以，你要敢动他，就必须先问问我。”
“安昕……”杨逍在后边欲言又止。
此时，柴玉关笑了：“安姑娘，你的胆子果然不小，今天在这里，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在心里的，看得出你头脑清楚，为人有情有义，好！本座今天就放了你们，不过，杨逍，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我看了一眼快活王，搀扶起杨逍刚想走，就被他手下的人拦住了。“让他们走。”快活王一声令下，他们便闪在两旁。
出去之后，我这才敢松了一口气：“哇，我的上帝，好险啊，假如他来真的，那我可就真的玩儿不过他了。”
“安昕……”他刚叫出我的名字，又咳嗽不止。
我轻轻地扶着他坐下：“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没什么。”
“对了，你渴不渴？我去找点水来。”说着，我站起来就走，他一把拉住了我，我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是没等他开口，便笑着说：“你放心，遇到麻烦，我会想办法脱身的。”
走了半天，我停下来四处张望：“这荒山野岭的，那儿有水啊！”不经意间，我抬起头，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杏林，枝头上结满了熟透的山杏：“管他呢，只要是能解渴就行了。”于是，我一个跟斗跳到了树上，骑坐在一个粗树杈上，掏出手帕，摘了十几个又大又黄的山杏，当我在伸手去摘时，就看见一只毛毛虫在眼前的叶子上慢慢地蠕动着，我惊叫一声，便从树上摔了下来，杏也掉了一地，我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再看看衣服也被刮破了：“唉～倒霉，真是冤家路窄。”我埋怨着把杏一个个地拾起来，用手帕包好，就往回走。
“好啦，有东西解渴了。”离着老远，我就嚷开了。
走到近前，我把杏放在地上：“没有水，只有这些野山杏了，将就着吃吧！”我把杏举到他面前时，他却看见了我被刮破的袖子：“这是怎么回事？”
“嗨，别提了。”我把手一挥，“我好倒霉啊，你知不知道，原本我看见树上有许多又大又熟的山杏，就想上去摘几个，没想到却看见一条大毛毛虫，在我眼前一爬一爬的，简直超级恐怖，结果我一害怕，就从上面摔了下来。”听后他笑了：“原来你也有弱点，也会害怕。”
“这算什么，害怕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真是想不到，一个连快活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会害怕虫子。”他拿我打趣。
“你讽刺我呢是吧？”我指着他，“人嘛，没有弱点，不懂害怕，那还是人吗，如果再没有感情,那这个人就算彻底完了。”
“为什么你有时说话总是会很奇怪？”他有意问着我。
“想知道，就不告诉你。”我莞尔一笑，继而站起身，看了看周围，嘴里还念念有词：“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边说边用手指指点点。
“你在干什么？”他问着我。
“这下完了，我转向了，找不到回城的路，我们可怎么办哪？所有东西都还在客栈里呢！”我着急地看着他。
可他却笑了：“如果找不到，还可以去问人！”听后，我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道：“对呀，你看我都急糊涂了，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居然都没有想到，我真笨。”于是，我开始不停地走来走去，希望可以碰到认识路的好心人。正当我左顾右盼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驾车的声音，我寻声追去，就看见一个农民打扮的驾着一辆平板驴车，我跑过去拦下了他：“喂，请等一下，我想问问，从这里到杭州城该怎么走？”
“噢，这个……这里离杭州很远，最起码也要一天的路程。”那个人回答着。
“是这样……”我犹豫着，“杨逍现在连走路都很吃力，一天的路，走回去得什么时候啊！”想到这儿，我又问那个人：“对了，我有个朋友，因为受了伤，所以行动不太方便，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呢？”
“这……”那个人犹豫着。
“价钱方面好商量。”我紧赶凿补了一句。
“那好吧，我就送你们一程。”那人终于肯答应了。
“太好了，您等一下。”说完，我便跑了回去，看见杨逍，我扶起他就走：“都搞定了，走吧。”
“去哪儿？”他问着我。
“当然是回城啊，你都不知道，这里离杭州城有一天的路呢，幸好我聪明，这回，我们也可以搭一趟顺风车了。”我边走边说。
我们坐上了驴车，直奔杭州城，“你还挺有本事的，连这样的车也能被你找到。”杨逍一脸揶揄地看着我。
“喂，你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要不是看你行动不方便，我才懒得坐这破车呢！”我也不服地说着。
终于，我们回到了杭州城，回到了那家迎宾客栈；下了车，我付给了那人两锭银子，并道了声“谢谢”，便搀扶着杨逍走进了客房，又倒了杯水给他：“你喝了这杯水，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你干什么去？”他叫住了我。
“当然是去找大夫了，你这样子，我真是不放心，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比较好。”说着我还要走，却被他拉住：“我自己的伤，我最清楚，不用找大夫那么麻烦了，等会儿，我调息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吗？”我看着他，“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可别自己硬撑啊！”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推门出去了。
可我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到楼下打了一盆洗脸水，又拿了块毛巾，端到了楼上，“来，我打了一盆水，你先擦擦脸吧。”我边说边把浸湿的毛巾递给了他。
他擦完之后又递给了我，然后看着我有意地说道：“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我让你侍候我，你都不肯，不过现在却倒是很主动！”
“你说够了没有！”我不乐意听，“你最好听清楚了，现在我帮你，是因为你有伤在身，当初来的时候，你没病没痛的，凭什么要我来伺候你啊，我该你的？欠你的？还是卖给你了？”
“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姑娘家哪有像你这样的？”他并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我翻脸就是比翻书还快，如今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已经都绝种了，全世界你也再不会找到第二个的。”说完，我端着盆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