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闲事 难道，从来 ...
-
吃过早饭，我便和他一起上街游玩，大街上摆摊的真是不少，卖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我也只是沉默不语地走在杨逍的身边，时不时地看看他；当我再抬起头时，就看见前面不远有家绸缎庄，同时，脑子里也闪过了一个念头：“都说杭州的丝绸独一无二，扯下一匹，做件衣服送给胡青牛，他一定会很高兴的。”想到这儿，我独自走进了绸缎庄，老板笑咪咪地问道：“姑娘，来买布做衣裳啊？”我点了点头，然后便翻看起来；说真的，这些丝绸的质地柔软，手感也特好，而且颜色艳丽，花色繁多，最终我挑中了一匹青灰印花的丝绸，对老板说道：“这块我要了，老板麻烦您，我想做件衣服。”
“行，请问是给谁做？”老板很客气。
“我干爹。”我脱口说道。
“那他有多高，是胖是瘦？”老板一再地追问着。
“这个……这个……他……”我犹豫着，又看了看那个老板，“对，身高和您差不多，只不过比您稍胖一些。”
老板摇了摇头：“没有准确的尺寸，我们也不好随便下剪子啊！”
“没关系，就按照您的尺寸放心大胆地做就可以了，记住稍胖点就行了；就这样，过两天我再来拿衣服。”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银子，付了定金。
走出绸缎庄，我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却不见杨逍的人影：“天知道他又去哪儿了，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算了，还是自己回客栈吧！”想到这儿，我刚要往回走，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安昕。”顺着声音找去，才发现杨逍坐在一个茶摊前喝着茶。我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没等我说话，他已经先开了口：“刚才看你走进那家绸缎庄，所以就坐在这儿等你出来，难得来趟杭州，最好就是做件衣裳，也是不枉此行。”听完，我笑了笑：“没错，我是去定做了一件衣服，不过，不是给我，而是给干爹的，带回去他一定会很高兴。”说着，我不觉露出一丝得意。
“胡青牛真是命好，偶然收了你这么个女儿，还这么疼他，处处为他着想。”杨逍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啦，心里不平衡吗，你身边那么多的女人，随便找一个，只要你肯多掏点钱，也会对你很好的。”我话里有话。
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反而笑道：“难道，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姑娘家伶牙俐齿未必是件好事？！”
“如果这个也要算做缺点之一的话，那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还能算是优点。”他只是笑，并没有回答我。
当我端起茶杯，正要往嘴里送时，就听见前面很吵，而且还围了一大堆的人。“前面好像出事了。”杨逍自言自语道。
我淡淡一笑：“真是比算得还准，看来我这个‘料事如神’，以后应该摆个卦摊儿，给人算命了。”这时，杨逍已经离开了座位，向那边走过去，我放下手中的杯子，也跟了过去。
我们挤进了人群，原来是一个有钱的少爷，在为难一个摆首饰摊的老伯：“哼，老东西，拿假的来唬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可是那个老伯一再地求饶：“您放过我吧，我这不过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的。”
“混饭吃，这儿你也敢混饭吃，当是你们家啊!”那个少爷的几个手下蛮横无理。
“太不像话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要上前和他们理论。
杨逍按住我的肩，低声说：“哎，我们初来杭州，最好别惹事端。”这时，就听见那个少爷又说道：“快点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
“那可不行呀，我挣的这些钱，还要给孩子看病的，求求几位高抬贵手吧！”那个少爷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转过了身。
他的手下却恶狠狠地吼道：“老东西，告诉你别废话，快点把钱掏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几位，真的不行呀，这钱……真的不行！”可是，那个少爷毫不理会老伯的苦苦哀求，一声令下：“给我砸！”
“不行，再忍下去，我会疯的！”我不顾杨逍的阻拦，站了出来，“等一等，我说这位老兄，人家好歹也是个首饰摊子，你们这么一闹，人家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啊！”谁知，那个少爷回身看了我一眼，眼睛都圆了，语气也变了，笑道：“这位姑娘，不知道贵姓芳名？”
“凭什么要告诉你！”我高傲地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野丫头，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家少爷问你，那是看得起你，再这么不识抬举，信不信我……”说着，其中一个手下就要对我动手。我毫不在意地挖苦道：“哼，你少在我面前摆威风，我可告诉你，我见过的人多了，比你厉害的有的是，我会怕你？！”“你……”“哎。”手下被他们的主子拦住了，那小子开始假惺惺地对我客气，“不知在下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没有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所以，你没有得罪我。”我成心想惹恼他们，“啊，不过你看起来，脾气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对这位老伯这么蛮横不讲理啊！那你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对你老爸呀？”我继续说道。
“老爸？”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哎呀，就是你老爹，长这么大，连‘爸’都不知道是什么，真够可以的！”我不耐烦地说道。他笑了：“既然姑娘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在前面的茶楼等我，我办完手里的事，会很快赶过去的，到时候你我再慢慢地聊，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听得出来，这小子没安好心。
“不必了，我也没其他的事，你的事情也先放放，我们就在这儿，好好讲讲道理；顾名思义，道理是用嘴讲的，这‘手’是不是得靠边儿站？”我看着他的手下，有意地说道。
“你们都退下。”那个小子一声令下，他的手下都退在了一旁。
于是，我大声地开始问他：“你说这位老伯，卖的东西是假的，对吗？”
“没错，我请人查验过，的确是假的。”
“那，老伯，我问你，你这些首饰都值多少钱？”
“最贵的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老伯回答着我。
“那就是很便宜了，正所谓是‘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他这只不过是小本买卖，像你这种有身份的人，应该知道，正规的珠宝店里，卖的首饰也绝对货真价实。”我对那个少爷说道。
“可是那里的价钱也不便宜啊！”他的一个手下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秘密。
只见那小子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似乎被别人拆穿了秘密一样不吭声了，“哦。”我指着他，更是得理不让人了，“原来，你是想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东西啊！哎，你好贪心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偏偏都砸在你一个人的头上呢！”
那小子想了想，故意叉开了话题：“我在这买什么东西，你不用管，我只是想问你，如今，这里出现了假货，按道理说，那他是不是应当赔钱给我呢？”“这是当然了，你买了假货，那是你倒霉，老伯遇上你这样的，算是他倒霉，那是不是也应该扯平了呢，再怎么也不至于动手抢吧！”我有意说道。
“少爷。”看得出来，他的几个手下并不服气，而他仅是做了个手势，不让他们搀和；我又借机说道：“今天我就来做个‘和事佬’，你多少钱买的这些东西，让这位老伯把钱都如数的退给你，怎么样？”“对，说的没错，就应该这样！”围观的人们嘴里都这么喊着。我回头得意地看了一眼杨逍，他也站在人群里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老伯掏出银子还给了那小子，迫于压力，他也只好认栽了。“这样多好，总比大打出手，砸摊子强多了。”我‘总结’着。
表面上看，事情似乎解决了，当我转身想走的时候，那小子叫住了我：“姑娘请留步。”我回过头，指着自己问道：“你叫我吗？”
他笑着说：“姑娘的伶牙俐齿，在下领教过了，可是我还是不服，想和姑娘再一比高低。”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就赢定了。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啊，说吧，比文的还是比武的？”“还请姑娘来定。”听后，我心想：“你小子倒挺滑头，楞提自己多有风度呢！”于是，我大声说道：“一打三分低，我们就比文的。”“规则呢？”他又追问了一句。“这规则就是……”我看着他，“好小子，今天，本姑娘就让你一栽倒底。”想到这儿，我轻蔑一笑便说道：“你我各自出题，让对方来猜，猜不出来的，就要大声地说三遍‘我认输’，怎么样，你敢不敢玩儿啊？”“好，就依姑娘所言；在下不才，先考考姑娘。”他笑咪咪地说道。
“行，那你问吧！”他想了想：“我想知道，这天上一共有多少颗星星？”话一出口，所有的人议论纷纷：“这谁也没数过啊，究竟有多少颗，谁说得清楚？”“就是的，我看那，够呛。”我看了看他们，又瞅了瞅杨逍，只见他站在人堆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微微一笑：“你真的不知道吗？那我就来告诉你，这天的星星有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加上月亮和太阳一共是一百万零一颗。”我刚说完，人们又议论开了：“一百万零一，真的还是假的啊！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那小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也许是他没有想到我会说出答案；“少爷，别听她信口雌黄，说是那么多，我还能说出一千万颗呢。”一个手下愤愤对他说道。“喂。”我打断了那个人的话，“你们不知道，不是才来问我的嘛，我说了，你们又不信，你们还讲不讲理了？”“姑娘，我只想知道，这天上果真有一百万零一颗星星？”那小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哈，你们不信的话，那就自己去数嘛，如果不对，就再回来告诉我。”“好，我们暂且相信。”听得出，这是他从牙缝里挤出的话。
“是不是轮到我了？”我故意地提醒他，“我也不出奇奇怪怪的难为你，就问一个最简单的：两个父亲，两个儿子，一个孙子，一共几个人？”他想了足足有半个多钟头，我不耐烦地说道：“喂，这猜题也总得有个时限吧，难道你半夜三更猜不出来，还要我们等你到天亮啊！要不要我告诉你？”“不用。”他皱着眉头依旧在想。“那现在倒计时，如果五秒之内，你还说不出来的话，就要喊三声‘我认输’，计时开始：五、四、三……”我催促着。“等等，我想到了。”他急忙打断了我，“一共是祖孙三代。”“唉，上帝呀。”我叹了一口气，“你不要紧吧，这样简单的问题，你居然会思考这么长的时间，好在你还不傻，请出题吧！”他想了想问道：“在白天里有月亮吗？”“有啊，当然有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笑得很轻松，“不光这些，我还可以证明，在白天，日月同在。”“哦？何以见得呢？”他一脸的怀疑。“哎，你这个人好奇怪啊，张口星星，闭口月亮的，是不是老天爷得罪你了，干嘛总和这个‘天’过不去呢？”“姑娘请不要见怪，这只不过是一道考题而已。”他解释道。“哦，那你知不知道答案呢，不知道就别问我，否则又该说我什么‘信口雌黄’了。”我不高兴地埋怨着。“不会了，姑娘尽管放心地说，我们不怀疑就是了。”
“好,那你听清了，这是因为，月亮本身是不发光的。”我刚说出口，周围的人们开始议：“怎么会呢，如果不发光，那为什么晚上还可以看到月亮呢？”我看了那小子一眼。他很是得意：“姑娘，不用在下发问，大家都已经怀疑了。”“哼，你先别得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我回身继续解释道，“我们之所以在晚上可以看到玉盘一样的月亮，那是因为它的光是由太阳反射上去的，但是在白天，强烈的阳光会遮挡住一切，当然也就包括不会发光的月亮，所以我们很难发现它，但，也有例外，比如阴天的时候，我们也会找到月亮的影子。”一席话下来，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你们不是吧，别告诉我，你们一句也没听懂，我已经是用最最简单的话解释给你们听了，如果这样还不懂，我真怀疑你们的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了！”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头。“不，姑娘的话，在下都听懂了，就请姑娘出题吧。”“嗯……那我就出两个脑筋急转弯，只要你答出其中一个，就算过关；第一个，张飞的娘姓什么；第二个，米的娘是谁，听清了，是吃的那个大米；好了，开始回答吧！”我把双手叠放在胸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可是，过了很久，也不见那小子说话，我故意打了个哈欠：“喂，老兄，我拜托，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你不出声，这算什么嘛？”只见他一抱拳：“在下实在猜不出来，还望姑娘告知。”“这是不是证明，你认输了？”我故意问着。他满脸堆笑：“我再怎么说，也是个少爷，那三个字能不能免了？”我看了看他：“好吧，真让你当众说，你也挺没面子的，我告诉你答案，不过还要再出一题，你同意吗？”他点了点头：“我同意。”“我只能说一个，你不许再问另外一个。”“行，那张飞的娘姓什么？”“姓吴（无）喽。”“你怎么知道？”他不相信。“唉，你有没有听说过‘无事（吴氏）生非（飞）’呢？”我反问着他。“什么意思？”他不解地看着我。“哈，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你还不懂吗？”我有意地点着他，“下面一题我不为难你，我伸出三个手指，代表三个字，这是一首歌曲的名字，叫做《忘忧草》，食指代表‘忘’字，中指代表‘忧’字，无名指代表‘草’字；我伸出那个手指，你就说哪个字，说对了，就算你赢。”“这有何难！”那小子不屑一顾。我伸出食指，“忘。”他得意地说。我依旧伸着食指，“忘。”一来二去，他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们，有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发现了异常，厉声问我：“你倒底在搞什么鬼？”我边笑边说：“让你叫，你就叫，真是比我家养的狗还听话！”听完，他的脸气都气绿了，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丫头，本少爷对你一再忍让，你竟敢戏弄我，让你尝尝本少爷的厉害。”说着，便示意手下。“喂。”我指着他，“我说你翻脸倒是挺快的，文的玩腻了，又改武的了，不过，你尽管放马过来，本姑娘文武通吃。”我迎了上去，使出擒拿招数，便将前面几个撂倒在地，可双拳难敌四手，我招架不住，好在有杨逍替我解围，两三下便打跑了那帮无赖。“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不然的话，叫你们站着来，躺着走。”我连比划带喊着。“够了。”杨逍拽住了我。“啊，真过瘾那，原来打架这么好玩哪！”我很是兴奋。“是啊，心情好，打架都觉得过瘾！”杨逍有意地边说边走过来，“刚才那两下子身手还不错。”听后，我得意着：“那当然。”“看来范兄弟教的好，徒弟的资质也不差。”“哎，这你就错了。”我纠正着他，“难道你没看出来，我的功夫不需要招式，只求速度和巧劲儿以达到力度的效果。”“所以我也在怀疑，范兄弟什么时候自创了这套奇怪的功夫。”“哈，他要是想学会这个，恐怕还要管我叫声‘老师’呢！”我说完，他只是笑了笑：“我现在要去买样东西。”“是什么？”我追问着。“是送给朋友的，不知道应该送什么更合适一些。”他边说边走向那个老伯的首饰摊。
“哈，你这么聪明，难道会不知道，该给什么样的人送什么样的礼物吗？”我故意开着玩笑。他看了我一眼，我收起笑容，自信地对他说：“既然你把首饰当作礼物的话，那你的这位朋友应该是个女孩子，我没有说错吧？”“是，她是位姑娘。”杨逍直言不讳。“这你可算是找对人了，相信我的品位和眼光，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对待她呢，是认真的，还是就只是玩玩而已？”我继续追问着。他看着我，脸上似乎有些不悦：“你问这些干什么，和你挑礼物有关系？”“不是，你别误会，因为这跟你送的东西有很大的关系，你也不希望被她误会吧？”我连忙解释道。“我和她只不过是普通朋友。”他随口说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