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神乐（女强）》祗乐

5、第四章

　　突然死了母亲，两个孩子没有大哭，只是默默流泪……
　　羽凰宫外雷电交加，狂风肆虐，大雨倾盆，空气中带着一股伴随圣佛之气的魔气。
　　忽然一阵风响，透人肌肤，将周围的宫灯吹灭而复明，风中似乎伴随着呼啸龙吟，淅凛凛的寒风扑面而来，一股清冷冷的魔气混杂其中，吓得宫人们四处逃窜，一时见竟是人去楼空，碧儿伤心过度，昏了过去，整个羽凰宫，竟无人赶在第一时间去赫兰千羽那通报。
　　一个红白的娇小身影忽然出现在羽凰宫中，那浓重的魔气袭来，让卿云和碧云顿时一凛，天啊！母亲才刚去世，现在这个宫里除了昏迷中的碧儿，就再没有大人在了，他们要是死在襁褓中，也没人知道……
　　两兄弟与那魔气近距离接触，却没有办法反抗，过了一会，他们听到了一个细微的低喃声：“咦？…为什么有两个你？”
　　那个声音是甜甜的童声，听她的语气，她很惊讶，貌似从一开始就认识他们。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如玉一般晶莹的容颜，乍一眼，看一下，她竟是十岁左右的女童样子，杏脸桃腮，浅淡春山，形容可爱，暗红色的眼眸水汪汪的，真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不亚九天仙女下瑶池。
　　她银眉微皱，凤目里送出的是娇滴滴的神情，如血一般殷红的樱唇微启，舌尖上吐出一团美孜孜的和气，“你们两个，哪个是红莲？”她声音虽然稚气，但说话的语气老气横秋，卿云和碧云都瞪着大眼盯着她看。
　　她暗红色的眼眸深邃而不带灰尘，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到肩头，她额头上有一个银色的花形神迹，她爱怜地看着两个婴孩，伸出一只小手，轻轻抱起卿云，另一只手抚在碧云的额头上，轻道：“今后，我来照顾你们…”
　　就这样，宫里兴起了一个传言：羽凰宫中的排行第十的两位殿下是妖孽，才满三个月就克死自己的母亲。
　　太上168年雷月30日，紫耀天朝皇后雨下石，病重离世，羽皇赫兰千羽追封她为文书雨皇后，立宠妃月姬为正宫皇后。
　　这个时候，天下太平，各处风调雨顺，酆都子民安居乐业，赫兰千羽并不认为两位皇子是妖孽，将他们交由月姬抚养。
　　孰料五个月后，晴天白日的，月姬新住的羽凰宫直接被一道长雷轰到，还将殿前一棵四百余年树龄的桃树竖直霹成了两半。虽然无人受伤，损失也不大，但流言却更是闹得更凶，以至于宫中人心惶惶。
　　两位小殿下被认为是邪神转世，人人见到都想退避三舍。月姬娘娘当天就请求赫兰千羽收回成命，将两位小殿下抱离她的住处，声称自己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
　　赫兰千羽的子女众多，原也不是十分在意这两个儿子，见月姬流泪恳求，便将这两个孩子谴送到久无人住的琉璃宫，谴了几个丫鬟照顾他们，竟是随两个孩子自生自灭去了。
　　那两个小殿下也挺奇怪，就出生的时候和前皇后离世时啼哭过，之后就都不哭不闹，除了进食，其他时候极少睁眼，据羽凰宫和琉璃宫的众人说，这两位小殿下，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偶尔睁眼看人，那眼神也是冷冰冰又阴森森的。
　　外面传得神乎其神，里面照顾的人们也不敢久呆，于是，整个琉璃宫里，常常只是孤零零地睡了两个婴孩，安静的宫殿里，寂静中透着诡异。没有人敢再来找两个孩子的麻烦。
　　事实上，婴孩的身体很脆弱，就连思想也受到大脑未发育完全的限制。所以卿云和碧云才会常常睡过去。
　　银发女童偶尔会来，跟两个婴儿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自言自语，她通常会对着两个婴儿说出如何修仙，如何运用体内的气，她自称是两个孩子的师傅，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同意。
　　两个孩子不是愣愣地盯着她看，就是睡过去，她也不以为然，有时她是一连几天都不出现，卿云和碧云也习惯了。
　　从出生开始，卿云就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股气流，微热的、清晰的，隐约中有些像他呆在紫河车时候遇到的那种气息。
　　每当他静下心来，或者思绪放松的时候，气流就开始在他身体内自动流转，起初很微小，在他有意识地驱使下，气流开始慢慢聚集，从下腹、沿着全身的经脉蔓延开来，往下经过足心再次向上流转，往上蔓延到手心，又缓缓经过脊柱，到颈项，在汇集到头顶，再依依回转，最终交融于腹部初始之地。
　　每次循环，体内的气息便充盈一分。卿云只是猜想那股气流便是自己与生俱来的内力，或许是承接了母亲赋予的功力，流转经身体各大穴位，汇集到丹田处，每当这一刻，卿云就开始好奇他前世是做什么的。无奈前世的记忆像断层了一样的模糊，似乎他涉猎很广，唯独不知自己以前姓甚名谁，也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渐渐地，卿云开始感觉到外界相似的气息，就如最初在母亲腹中时候一样，一丝一缕的汲取过来，身体里的气慢慢充盈，灵觉越来越清晰，到一岁，他已经能看见远处大树上绿叶的纤细叶脉，或是听见琉璃宫远处宫人的梦呓声。
　　不管怎么样，当他们兄弟两意识到的时候，内力循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卿云不知道碧云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两个人自顾自的修炼，走火入魔般地整天忙于此道，乐此不疲。
　　能够自理以后，他们就将伺后的宫女们都赶出了琉璃宫，严禁外人入内打扰。就连吃饭，也是由宫人们送来，就要立刻离开，他们两个如果饿了，会自己吃。
　　其实他们并不常吃宫人们送来的饭菜，有时宫人来送下一餐时，原来送来的饭菜仍然原封不动。银发女童来的时候，常会给他们做吃食，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话，两个孩子和她交谈的时候其实不多，他们也默认她是自己的师傅了。
　　琉璃宫的下人们不知道银发女童的存在，也都习惯了这两位殿下的怪异，这座殿宇平常也是宫中最偏僻的角落，加上外面的流言，平日没人敢踏进这个地方，而他们的父亲赫兰千羽，在将他们谴回来以后，就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两个儿子的存在。
　　如果不是总管事每个月都会送物资过来，外面的人多半要以为这个地方没人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