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神乐（女强）》祗乐

4、第三章

　　雨下石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旁边的碧云待那几个人走了以后，也睁开了眼睛，卿云有一双金色的眸子，而碧云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世间的悲欢离合，又似乎像所有的婴儿一样纤尘不染，水灵可爱。
　　雨下石激动地抱起卿云和碧云，亲了又亲，连声说：“皇儿，呵呵…呵呵…，为娘的好开心啊，呵呵呵呵……眼睛…好漂亮…”她一直不停的傻笑，这两个孩子的样貌，还未睁眼时就很精致，再配上这特殊的眸子，何止是绝世倾颜，连自己也比不上他们，两个孩子就像是被贬入凡间的仙童，让人想要接近，却又敬畏。
　　碧儿刚刚才回过神来，和雨下石一起抱着两个孩子说笑。
　　突然，“碰”的一声，雨下石转头看见赫兰千羽阴沉着脸，走进了寝殿，赶紧把两个孩子放进襁褓里，低声说道：“臣妾…参见陛下！”
　　“刚才容姬和玉姬旁到书房里大闹，说在皇后这见到了妖孽，朕特来听皇后解释的。”赫兰千羽冷冷地看着雨下石。
　　雨下石心中一惊，想了一会，温和地回道：“回陛下，刚才三位妹妹来看臣妾和皇儿，玉姬说皇儿可能是瞎子，后来卿云突然睁开眼睛，吓到了她们…”
　　赫兰千羽皱着眉头，淡淡地说：“哦？让朕看一看他们。”
　　雨下石犹豫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咬了咬下唇，回身抱起襁褓中睁着大眼的卿云。卿云见到娘亲如此紧张，对着她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示意雨下石可以抱着他过去。雨下石叹了一声，抱着卿云送到赫兰千羽的眼前：“陛下…”
　　卿云瞪着大眼，盯着赫兰千羽，揣摩着他表情变化，看到赫兰千羽面部肌肉微微有些抽搐，一抹惊讶一闪而逝，他抬脚走到碧云旁边，碧云也睁着大眼，盯着他看，他回头看了看雨下石，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表面上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好好照顾他们，朕有空，会再来。”说完，他步出了寝殿。
　　见赫兰千羽离开，卿云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雨下石见卿云睡过去了，就把他放进了摇篮里……
　　然而，平静的日子不长，三个月下来，雨下石的身体越来越弱，经常咳血，看着两个孩子，她经常心疼地抱着他们，不断地流泪，她害怕自己过早离去，没了她，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而且两个孩子一直没有哭闹，也不开口说话，卿云和碧云本想跟娘亲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妥，只有在周围的人都熟睡的时候，他们哥俩才会小声对话。他们平时不说话，但也暗中观察周围的人，发现自己的娘亲虽然贵为皇后，却不得宠，其他几个妃子都不是善良的人，常常隔三差五来找麻烦，而他们两个还没有能力走路，没有办法保护娘亲。
　　这次，又来了一个找茬的人。
　　“娘娘，陛下和月姬娘娘到了。”碧儿急急地禀告。
　　雨下石眉头一皱，疑惑：“她来做什么？”月姬一向喜欢跟她作对，但是从不会踏入羽凰宫半步。
　　“娘娘，月姬娘娘也生了位殿下……”碧儿刚想嘟着嘴说些什么。
　　“碧儿，别说了…”
　　雨下石阻止了碧儿的话，马上听到月姬不带感情的柔声：“月姬拜见皇后娘娘！”
　　“臣妾参见陛下！”雨下石也欠身道，对月姬的心思，雨下石很清楚，自己不受宠爱，但却是皇后，月姬早就怀恨在心，但之前害怕她的威势，没敢有什么明显的举动，现在她功力尽失，月姬开始嚣张起来，可又不能跟月姬发生正面冲突，以免多声枝节。
　　月姬没想到雨下石竟然无视她的存在，如此不给面子，怒火上冒，心想：皇后两个儿子都三个月了还没有能发出一个音节，生出两个儿子又怎么样，两个哑巴能成什么事？
　　赫兰千羽站在一旁，淡淡道：“皇后身体虚弱不必多礼。”
　　月姬发现赫兰千羽竟然看着皇后无视自己，没有一点表示，更是生气，她冷了眼，挑衅道：“皇后姐姐，这卿云和碧云都三个月大了，还不会发音，以后怕是不能说话了吧？”她心里补上一句，切，我儿子和我一样受宠，谁比我更有资格当皇后，除了我儿子，谁更有资格继承千羽的王位？你算哪根葱，你现在武功都没了，又不受宠，我迟早把你除掉。
　　“月姬你这是什么意思？！”雨下石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此刻赫兰千羽在场，她不想发作。
　　“我只是实话实说。”月姬微笑着。上次命人给雨下石下毒，没想到她还挺厉害的，把毒逼出体外，不过武功失去了不说，还早产，也算达到了一点效果。
　　“月姬，不得对皇后无礼。”赫兰千羽轻轻地拍着月姬小巧的手背。
　　雨下石胸口一痛，碧儿赶紧上前扶住她。
　　听到月姬的话，又感受到父亲的冷漠态度，卿云看向身边的兄弟，碧云也是一脸愤恨，金色的眸子闪着冰冷的光芒，漂亮得像粉色花瓣的双唇缓缓张开，吐出了冰冷的语言。
　　“月姬…你，滚出去！”虽然奶声奶气，少了几分威慑，但是这样清晰而有冰冷决绝的话语从一个三个月大的小孩子口中冒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啊啊啊！！你你你…你说什么？！”月姬惊恐地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完全忘记了这个孩子和自己那还只会咿咿呀呀的儿子是同一天出生的，她转向赫兰千羽，摇摇欲坠，哭诉道：“千羽……这…”
　　赫兰千羽显然仍在发愣，随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摇篮中的卿云。
　　谁知，这次是碧云翻了个白眼，开口道：“滚！”
　　雨下石赶紧上前护住摇篮，生怕月姬会上来对两个婴儿下手。
　　“陛下，他们骂我，呜呜……”月姬吓傻了，扯着赫兰千羽的袖子嘤嘤地哭。
　　“够了！！”赫兰千羽一声大喝，把月姬的眼泪生生吓了回去。“童言无忌，两个皇儿才三个月大，怎么会骂人呢，你说是不是？”
　　月姬还想说什么，却忍了下去，瞪着那两个孩子，心道：你们有种，给我等着。
　　卿云心里冷笑，金色的眸子带着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对面的人凌迟，月姬感受到一阵阵刺骨的冰寒，竟然不敢再和这三个月大的婴儿对视，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雨下石惊喜地看着两个儿子，期待地看着卿云和碧云：“皇儿，叫声娘。”孩子好厉害啊，竟然一开口就骂月姬，连陛下都被震到了，不但没有怪罪，还帮他们说话。
　　卿云和碧云看了她好一会，转都对视了一眼，都张张小嘴同时叫道：“娘！”
　　赫兰千羽看着这两个奇怪的儿子，十天睁眼，三个月言语，他若有所思，细细打量着这两个孩子，本来卿云是一脸厌恶地看着赫兰千羽，但是看到赫兰千羽探究的神情，他收回了情绪，转头看向碧云，碧云那混蛋，竟然闭上眼睛装睡。赫兰千羽忽然开口道：“叫声父皇…”
　　雨下石开心地对卿云说：“快叫父皇啊。”只要赫兰千羽疼爱这两个孩子，以后他们就不怕被欺负了！可是卿云闭着嘴，十分不领情，雨下石急了，“卿云，叫爹爹啊。”
　　卿云觉得现在不好得罪这个男人，索性学着碧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赫兰千羽愣了半晌，玩味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最后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月姬冷哼一声，随着他离开了羽凰宫。
　　雨下石呆呆地看着赫兰千羽离去的背影，石化了一般。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看了看摇篮中的两个孩子，高兴得大笑：“我的儿子会说话啊，呵呵…呵呵…我就知道我的儿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碧儿，他们听得懂我们的话，还知道心疼为娘的，呵呵呵呵……”雨下石一边笑一边捂着胸口，只觉得心口绞痛，忽然喉头一甜，吐出一滩黑色的血。
　　碧儿忙扶着她焦急地问：“娘娘，娘娘……”
　　雨下石艰难地伸出藕臂，轻轻抚着卿云和碧云的小脸，喃喃地说：“皇儿……”接着她的身躯缓缓倒了下去，随后，停止了呼吸。卿云和碧云惊得睁开眼睛，小手不断拍着倒在他们身上的雨下石，碧儿探了探雨下石的鼻息，便放声大哭，周围的侍人当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乱做一团。
　　卿云呆呆地看着身边的雨下石，小手轻抚着她苍白而冰冷的脸庞，心里一阵痛，这个女人生了他们，爱护他们，可是还没等他们长大，就这样离去了！她现在静静地倒下了，再也不会温柔说：皇儿，叫声娘。
　　“娘…”旁边的碧云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轻纱，仿佛碧海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的眼泪缓缓地落下，他哭的时候，明亮的天空立刻笼罩了浓浓的乌云，太阳顿时失色，冷风肆虐，哗哗哗！天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悲哀，下起了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