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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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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乐乐骂归骂,喊归喊,但最后还是揣着一肚子的气,踩着不情愿的步伐的循着卫风的方向追了过去。
毕竟找到马修的魂魄才是最重要的。
白乐乐叹了口气,谁让他欠人因果呢。
这么一想,白乐乐加快了步伐。
他脚步不慢,卫风的脚步更快,等白乐乐到的时候,卫风已经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了。
白乐乐心里有些小窃喜,心想,怎么样,还是需要我帮忙嘛。于是收着脚步,矜持的走过去。
谁知道一走近,才发现卫风站在一座寺庙门口。
白乐乐顿时皱着眉捂了捂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到这里来干嘛,这座庙怎么这么臭。”
卫风看着眼前的寺庙,眼底充满了厌恶。
“马修就在在这里面。”
白乐乐大惊:“什么,在这里面?!”
接着他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怪那个芯子那么臭,原来是从这里出去的。”
白乐乐敲了下手掌,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这就难怪为什么连你也感受不到小少爷的气息,在这种香火旺盛的地方,不光我们感知不到,就连它所庇护的地区我们也不能有效探知。”
说完他又庆幸道:“也是那个小孩儿不是这附近的,要不他带出来的佛心印记,我们还察觉不了,也查不到这里来了。”
卫风眼底露出浓浓的讥讽,嗤笑出声:“庇护?这应该叫黑色保护伞。”
白乐乐被噎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了卫风一眼,心想你到底看了什么电视节目,一嘴的明主富强。
白乐乐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个中国梦的胖娃娃甩了出去,继续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直冲进这个寺庙里把小少爷的魂魄捞出来。”
卫风看着眼前庄严的寺庙大门,不由的眯了眯眼。
庙门上的牌匾用金漆写了三个大字——金经寺。
牌匾黑底金漆,在香火的供奉下更有时间的厚度和纬度,朴实而庄重。
卫风:“看这血光笼罩的样子,这个寺庙应该供着邪神,而且香火旺盛,信徒颇多,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就算勉强冲进去,能不能把他的魂魄带出来不说,说不定还被困在这里面。”
白乐乐说捂着鼻子,脸都憋红了,有些焦急:“那怎么办,不能进去我们怎么捞魂魄?再等下去,说不定他就魂飞魄散了!”
卫风扫了一眼躲的远远的白乐乐,也有些嫌弃的用袖子挡了挡鼻子。
“谁说一定要进到寺里面能把他的魂魄弄出来。”
白乐乐一脸问号:“他的魂魄就在这里面,不从这里捞,那从哪里捞?”
卫风沉思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眼睛闪过一丝光,不由的舔了舔嘴。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捉了那只鸠占鹊巢的那只臭虫,我一定会让你的小少爷平平安安的回来。”至于需要付的代价,只有他知道就行了。
卫风说完,淡淡的看了寺庙里的金漆牌匾一眼,便抽身离去。
两人赶到帐房,可谁知居然扑了个空。
不光马修的壳子不见了,那一大家子人都不见了。
白乐乐刻薄的抱怨:“一点都不靠谱,连人跑了都不知道。啧啧啧。”
卫风没理会他,虚空抓了一把,然后放在鼻尖,接着转身离去。
白乐乐见状,嘟囔了句真当自己是狗,不甘愿的跟了上去。
两人脚下生风,结果走到了老宅门口。
“咦?怎么回来了?”白乐乐一脸疑惑,接着他猛的朝后一跳,大叫:“哇!好臭!他们来这里了?!”
两人进了大门,白乐乐觉得一股混着香烛和血腥的味道铺面而来,冲的他头昏脑闷,竟差点没站稳。
他分神看了一眼卫风,见卫风虽然脸色也不是很好,但还算镇定,心里对他肃然起敬。
进了主楼,发现客厅没人,两人相视一眼。上了二楼。
二楼构造和一楼类似,只不过客厅厨房的地方是传统的大居室,中间有个烧火塘的地方。
马修稳坐在堂屋的主位上,嘴角噙笑,面露慈悲,周身仿佛还带着金色的佛光,但细细一看,就能看到金光下一层猩红。
居室两边跪着那家人,一个个都是一副虔诚的样子。
看着进来的两人,不,应该是看到卫风进来,马修眼睛腾就亮了,不禁站了起来,又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激动,站在原处。
他露出无懈可击的明净微笑,就如被众人朝拜的金佛:“好久不见,法王”。声音温和慈悲,充慢怜爱。
旁边的白乐乐一听,却忍不住一个哆嗦,慢慢磨到卫风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咬耳朵:“这邪神用小少爷声音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卫风一个眼尾扫过去,白乐乐背脊一麻,乖觉的缩了缩脖子,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动作,站到了旁边。但眼里依旧充满着浓浓的好奇。
卫风没管旁边耳朵竖得像天线的白乐乐,看着眼前的邪神,语气冷冽:“从这具身体滚出去!”
邪神却像没有感受到卫风的冰冷厌恶,依然端庄的看着他,只不过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中的痴迷。
他没理会卫风的问题,而是轻笑了声:“法王妄言了,本尊与此子有缘,送其大功德,代替本尊保佑一方,那是他的造化!而本尊则为其受人世苦,也算全了我们的缘法。”
他的语气大慈大悲,声音返虚入浑,好像真的是代替马修来人间修行。
“真让人恶心!你这个邪神,好不要脸,夺舍都说的冠冕堂皇。不是你的这些狗腿子强行将人绑走了吗?”白乐乐被恶心的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势必要恶心回去。
邪神眼中划过一丝血色,转而恢复原状。
他菩萨低眉:“这位不是猫儿寨的寨神吗?啊,本尊倒是忘了,猫儿寨百年前就沉落为海子,现在的你不过是无依无靠的的丧家之犬。”
“至于强行绑走,这可都怪不到本尊,”他垂目浅笑,“本尊以念珠相请,以凉席相赠,此子均不识好歹,无奈,本尊才会以一届凡人的名字被喊到了这具身体,真让人……不愉快啊”邪神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跪着的人,如同神佛看着蝼蚁。
“……艹?”白乐乐被震惊无言以为了,他觉得这么不要脸还是挺少见的。
而邪神对他的话毫不在意,他宝相庄严的端坐着,用着普度众生的语气说道:“本尊受人间香火供奉,信徒虔诚无数,身上的味道确实是不被你们这些旁门左道所喜欢,若是你二人皈依到我座下侍奉我,我可以将信仰之力分与你二人,有大机缘者,或能成为本尊的座下金刚。”
白乐乐一听,忍不住“哈”了一声,一脸what the fuck的说:“香火气?我都快被你身上腐烂破败的恶臭熏吐了!呵,说我们旁门左道,我可是正大光明的家神!谁像你,不知道是个什烂玩意。”说完还一脸嫌恶的上下打量他。
卫风细眸含着一丝讥讽,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状似对白乐乐说,其实补刀:“你和他计较什么。他不过是一只被族人利用放弃的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不断的用自己的精气血肉来满足别人的愿望,作为提升家族名望的工具而已。”
邪神一听,慈悲的表情顿时产生了一丝裂痕,他紧紧的抠着桌子边缘,才保持住那副伪善的佛像:“法王怎能如此形容本座,若非法王让本尊落选,本尊也不会被族长做成肉身佛,口灌水银,身披金漆,用一身精血去满足那些下等人的无数欲望,好吸引他们的投奔,提升家族地位。”说道后来,他有些咬牙切齿。白乐乐觉得他周围的金光都有些涣散。
说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挑眉一笑,配着他慈悲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而您,您选的闻明庭,他却逃走了,还跟个妖兽兽定了契。最后死无葬身之地。法王,您说……这是不是报应呢。”邪神他轻笑出声,眼中却全是幸灾乐祸。
“再看看本尊,”他神色带了些得意猖狂,“本尊已是一方神佛,而闻家早已覆灭,现在谁还记跪拜闻土司?谁还记得?!人们只匍匐在本尊脚下,将香烛牲畜抬到本尊面前,求本尊保佑啊!”他的眼神越来越癫狂,表情也越发疯魔。周围的金光只剩下薄薄一层,而猩红的血气开始弥漫。
“所以!”邪神抬头看向卫风,眼中充满诱惑“来本尊这里吧法王,闻土司早已落魄,不能为您提供供奉,但本尊可以啊,”他朝卫风走了两步,“牲畜?水果?酥油?法王要什么本尊都可以满足,还是您想要鲜血呢?这具身体的鲜血。”
卫风黝黑的眸子如寒冰般发出冰冷的光芒:“痴心妄想!。”
白乐乐也嫌恶的面前的人:“这他妈什么疯子,还是舔狗属性。看他用小少爷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好像打他啊怎么办。”
邪神被卫风毫不留情的拒绝,又听到白乐乐在一旁说风凉话,脸上慈悲褪尽,露出森寒的表情。周围充斥着浓浓的血色。
“本来你这种小野神本尊是看不上的,若非看在法王的颜面上,本尊直接碾碎你,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本尊,本尊决定惩罚你。”
白乐乐白眼一翻:“我好怕哦。”
邪神绽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你无需在这里耍嘴皮子,听说……你阿妈阿爸还躺在医院?”
白乐乐一听,脸色一敛,立刻站起来,眼中射出阵阵寒光:“你要做什么?”
邪神轻蔑一笑:“本尊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保佑他们赶快好起来啊。”说着狞笑的看着白乐乐。
白老头夫妻是白乐乐的逆鳞,听邪神这么一说,哪里还忍得住,尖啸一声就攻了上去。
谁知邪神微笑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上翘,笑容别有深意。
就在白乐乐的爪子要划开邪神胸口的时候,一阵刚猛的力道将他直接弹开。
白乐乐被打的倒退数步,稳住身形后立刻呲着牙冲来人怒吼一声,却在看见来人的样子时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