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白乐乐刚从医院回来。
白老头夫妻情况恢复良好,他心情也很不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要说还是现在的高科技强,省了他不少事。
突然,他头皮一紧,眼瞳瞬间拉长。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飞快的一拧,滚到了一边。
而刚才他站的位置已经被腐蚀了一大块,正滋滋的冒着白烟。
“你吃饱了撑的啊!”白乐乐定睛一看,居然是卫风,眼睛一瞪,怒火冲天的朝卫风攻过去。
谁知道卫风不闪不避,手一挥,一股气流直接缠上白乐乐全身,将他紧紧的捆起来,控制在半空中。
卫风细长的眼眸如寒冰般发出骇人的光芒。
“马修呢?”
白乐乐一边挣扎一边吵卫风吼:“我怎么知道马修去哪了,我又不是他守护神,你才是你才是!”
卫风一脸戾气的盯着他不说话。
半晌,卫风手一捏,气流将白乐乐狠狠往地上一掼,他则风一样的离开了。
白乐乐艰难的把自己从地上扣起来,咒骂不停。
“妈个鸡的卫明存,大白天的发疯,跑到我的地盘撒野,要不是我现在香火不旺,老子直接把你灭了。”
他站定,发现身上的衣服被蹭脏了,嫌弃的把衣服换下来,待会儿一起洗。
洗着洗着白乐乐慢慢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头。
他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洗衣机,低喃道:“等一等,小少爷继承了祖上的契约,卫风作为家族的契约神,和他应该有印记,现在卫风居然不管不顾的找到我这里来要人。那是不是说明……卫风感觉不到小少爷?”
白乐乐停下敲击的手指。
糟了,小少爷肯定出事了!
想到自己和小少爷的的因果,白乐乐也立刻凝神感受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半晌,他阴沉着脸睁开眼睛。
他感受不到小少爷的任何的气息,难道……
白乐乐神色一凛,将洗衣机按下暂停键,一个翻身变成一只白猫就冲出了院子。
他全力奔跑,顺着卫风的气息追了过去,慢慢,周围的地势升高,风景变化,牛羊遍地,绿色的草场绵延开来。
一个翻身,他变成人形,发现卫风蹲在一处山坳里,收敛着气息,细眸中闪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暗光。
白乐乐也不敢大意,学着卫风的样子,收敛气息猫腰走过去。
“你……”
卫风眼尾一扫,白乐乐瞬间住嘴。
他慎重的盯着眼前的帐房,神色莫测。
白乐乐顺着卫风的视线看过去。这一看,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马修安静的坐在帐房中简陋的床上,一脸新奇的的看着自己的手,而他眉目间的神色让白乐乐感到陌生。
他周围围了一圈神情狂热,身形枯槁的男女。
白乐乐耳朵动了动,听见那群人又哭又笑的称呼马修为“其加”,还有人说其加真的回来了。
而被众人拥簇的马修端坐在中央,笑的一脸慈悲,悲悯的看着这些男女说,是啊,我终于回来了。
白乐乐神色沉重的看着帐房里长着马修的脸,却明显不是他的人,转头看向卫风。
“怎么回事?你怎么追到这里的?”
卫风脸上的戾气却完全不见,只是极度冷漠的看着里面的人。
“草席。”
草席?什么东西?
白乐乐还想说话,卫风却抬手制止了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帐房,然后一阵风起,他就离开了山坳。
“喂!”白乐乐立刻捂住嘴。
但眼见卫风头也不回的离去,白乐乐来回斟酌了一下,也跟着他离开。
老宅,卫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眸低垂,慢慢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白乐乐跳了进来老宅,问卫风:“到底出了什么事?”
卫风语气淡淡:“那不是他。”
白乐乐径直走到沙发上,瘫坐在那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不是废话吗,谁都看得出来那壳子还是他的,芯子不见了。”
卫风捻了捻手指,双眸如无底的深渊:“居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夺舍,看来是嫌命长了。”
“夺舍?那小少爷不是……”老猫紧皱眉头。
卫风摇摇头。马修肯定还活着,或者说,他现在没有太大的生命危险,不然,他不可能还坐在这,而是……
“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不把小少爷的魂魄找到,就算把夺舍的人赶走或是吃了,也架不住他的身体会迅速死亡。”
白乐乐见卫风不说话,犹豫了一下说:“你有没有觉得……那个芯子……有股令人相当讨厌的味道。”
卫风垂眸沉思了,继而睨了白乐乐一眼:“我觉得你的味道也很让人讨厌。”
白乐乐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哈”了一声:“你的味道才是恶臭千里!”
两人两看相厌,正准备开始无意义的相互diss。
突然,两人身形俱是一震,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对视一眼,一黑一白两个残影瞬间消失。
- - - - -
这是一个牧民定居点,房屋长的都差不多,黄色的墙壁,具有藏族特色的屋顶和莲花壁画,有的地方还用汉字和藏字两种标语。
阡陌的成片的房子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愈加安静祥和。
一个有些瘦小的藏族少年怀揣着什么东西,一脸疲色的匆匆的往定居点深处走着。
少年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院子,这房子外观虽然和其他房子一样,没什么特别。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云朵把阳光挡住了,整个房子有些阴森森的。
少年推开门,矮身进了屋,房间里黑嗡嗡的,显得有些压抑。
他踏着木板,咚咚咚的上了楼,推开吱吖叫的木门。
少年放轻脚步,走到了床边,缓缓跪坐了下来。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女人。
少年轻声开口:“阿妈,阿妈你感觉怎么样?“
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摸摸少年的脸,虚弱的笑道:“挺好的。”
少年连忙握住女人冰凉的手,从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纸包。
“阿妈,今天我到金经寺去求菩萨了,我可诚心了,一路磕头磕过去,菩萨一定会保佑你好起来的。”说着小心的将黄纸包打开,取出里面的香灰,小心翼翼的涂抹在躺在床上的的中年女人的额头,一边涂着一边用藏语念着经文。
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一股暖黄色的光从少年的胸口顺着他的手传到了床上的女人的额头,并在她的胸口慢慢沉淀,驱散了她全身的阴霾。
窗外的白乐乐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佛心?!”
卫风也脸色沉沉,有些阴骘的看着屋里的两人。
他们两感受到了马修灵魂的气息,追到了这个地方,没想到居然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两人没再说话,也没有再关注房子里的母子两,有些沉默的走到定居点外面。
定居点外面是连绵的草地,天上大片白云快速移动着,在肥沃的绿草地上投下一个个奔腾的黑影。
山风呼啦啦的吹,吹起了卫风的长袍,吹乱的白乐乐的头发。
两人站在漫山的格桑花丛中,望着遥遥的远山,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白乐乐没忍住,他踢了踢脚下的小草,有些凉薄的说:“自从闻九之后,闻家再也没出过有佛心的人了吧?”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卫风一眼。
卫风则抄着手立在风中,表情莫测,微风拂面,带着他长长的卷发随风飘扬。
白乐乐见卫风没有搭理他,只能耸耸肩,继续说道:“你说小少爷是言令,可言令是不可能有佛心的。”
卫风一听,终于转过头看向白乐乐。
白乐乐也毫不退让的仰头看向了卫风。
一阵风过,天空的云被山风吹走了,太阳毫无保留的洒在绿地上,照的绿草金光点点。
只见卫风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在蓝天下投下不明的剪影,让白乐乐恍然觉得看见了当年江多的守护神。
白乐乐瞳孔缩了缩,不知道是因为强烈的阳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卫风居高临下看着白乐乐,眼神淡然。
他薄唇轻启,略带讥讽的说:“我并不关心言令有没有佛心,我只关心马修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白乐乐眨眨眼睛,有些回不过神:“什么?”他们不是在说佛心和言令官吗。
“蠢货!与其想着毫无意义的事,不如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他的魂魄魂在哪里。”
卫风一拉衣袍,转身就走,走了两步,他定住,回头睨着白乐乐:“啊,不对,说你是猪脑子有点侮辱猪了,科教节目说了,猪可聪明了。而你的脑子里只有石头渣。”
说完气的原地跳起,炸毛弓背的白乐乐,踏着风就离开了草原。
留下吱哇乱叫的白乐乐再风中怒嚎。
“卫风,我日你妈的仙人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