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冷面阎罗（下） 夜色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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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月朗星疏。
颈部的伤口涂了紫玉生肌膏，血是止住了，可依然热辣辣的疼。
梦里湖心亭中那幽然的回眸，容颜如雪，一瞬千年。
无数个午夜轮回重复着同一个梦。
他白衣翩翩，容颜若雪，笑靥如花。
朝堂之上大臣们各抒己见，议论纷纷。
而我，就是一个静默的旁观者。
我知道，一切的困难亚父都有办法摆平。
端坐在大殿中央，龙椅之上，
龙椅是一个摆设，而我，又何尝不是？
范蠡站在我左手边的首位，文种紧接其后，跟着按官位从高到低站着一排文臣，右手一排则是以灵姑浮为首的武将，整个大殿一片肃然。
其实我很喜欢早朝，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可以俯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亚父。
范蠡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披于肩后，飘逸而又恬淡，眉心一粒朱砂鲜红如血。真不愧为越国第一美男子，我心里默叹道。
其余众臣则是紧锁眉头，表情严肃至极。
我突然好想笑，因为我和范蠡终于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大事临头时我们都很平静。我平静，是因为我本就是一位看客，范蠡平静，是因为他已成竹在胸。
“大王，吴王已正式向我国下了战书，扬言下月初八必灭……我国……”文种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两个字几乎小到听不见。
按照惯例，我根本不用做出任何反应。表面上大臣们是向我禀报，实际上却是说给范蠡听的。
“敌强我弱，且连年征战，我国已国库空虚，兵力匮乏，这可如何是好。”
“吴国有30万大军，而我军只有5万。硬拼我们肯定吃亏。”
……
大臣们议论纷纷，本来严肃安静的大殿此时却如菜市场般喧闹。
突然灵姑浮上前说道：
“大王，吴军虽多，却多为老弱残兵，且连年征战，吴国兵士也早已厌战。吴王伐越，却失人心，颓靡之兵，纵百万又有何惧？臣所担心的是阖闾手中的宝剑干将。”
“是啊，干将一出，无与争锋。有人曾预言得干将者得天下。”
“那这么说，我们难道就只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吗？”
大殿又是一阵骚动。
“大家听我说，”一声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喧闹的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由心神一荡，如遭电击。
沉默已久的范蠡终于发话了：“干将剑虽为天下第一神剑，但它却有一个克星。”
“克星！”众臣一片哗然。
干将宝剑，天下无敌，从未听说过还有何等神兵利器胜过干将的。
“当年剑奴残雪本欲铸出王者之剑，不料神剑因长年吸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最终竟一分为二。”
“残雪将二剑命名为干将莫邪，干将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且带着神奇的预言，得干将者得天下。”
“而莫邪外表异常华丽，剑气如虹，神光凛凛，却只是虚有其表，论锋利，连普通的剑都不如，更遑论干将。”
“那这么说，莫邪剑怎么可能是干将的克星呢？”文种问道。
“因为……残雪爱上了莫邪。”范蠡的声音略有些迟疑。
“什么？”众臣异口同声，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心中亦是一凛。
“残雪被莫邪吸去了所有的精气，一夜白头，从此不知所终。而莫邪也因此神力大增，多有干将所不及”
范蠡说着，恬淡的表情却微微露出些许的惆怅。
大凡神兵利器，奇花异草，因为吸取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其元神往往会幻化成人形，非仙即怪，这本不足为奇。令我震惊的是五百年前名震天下颠倒众生的天下第一美男子残雪竟爱上了自己亲手铸出的剑，还因此毁了自己的一生。
“那这么说欲制干将，唯有得到莫邪剑，可是莫邪剑究竟在哪呢？”灵姑浮捋了捋下巴些许发白的胡须问道。
“所以今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众人皆将目光投向范蠡，只听范蠡缓缓说道：
“蜀山欧冶风行是残雪的师弟，二人两小无猜交情甚笃，或许他的后人知道莫邪的去处。”
“他的后人莫非是当今剑圣欧冶子？”文种望了望范蠡，试探性地问道。
“正是。”范蠡点头说道。
“可是听说他二十年前就跳入剑卢，自焚而死了？”
“我敢断定欧冶子尚在人间，而且就在蜀山之中。”范蠡说道，神色坚定异常，令人不得不信。
“那范大夫刚才所说的重大事情是……”文种望了望范蠡，像是知晓了范蠡的想法。
“没错，我将即刻启程，寻找莫邪剑。”
我心里一阵欢呼，心想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跟樊子林四处逍遥了。西施阁我可是不敢去了，不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听子林说醉春楼的姑娘个个也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满庭芳也不错，还有陌上桑……要不一天去一处吧……哈哈……美人美酒美食美景……
正想得我流口水，突然听范蠡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大王也要与我同去。朝中大小事务就交与文种打理……”
我差点没从龙椅上跳起来，我终于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魔掌。
不过心中又有一丝窃喜，原来他还没有忽略我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冷面阎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