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梦》空夜哀

60、五十七

　　小更站在空旷的街道上，看着不远处的夕阳西下。

　　身后有着细微的脚步声，来着一袭橘色的十二单衣，带着柔和的笑容，缓缓来到她的身边，小更敛了敛眸子转过身，浅浅道：“月姬夫人。”

　　藤原月姬看着她，微微点头，眼里有几分心疼，她最终微微一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向前，小更愣了一愣，随后也跟上了她的步伐，二人一前一后，轻轻浅浅，途中谁也没有开口。

　　来到熟悉的湖畔，小更看着背对她的藤原月姬，疑惑道：“月姬夫人？”

　　“小更，什么时候回去呢？”

　　只是随意一问，却让小更的身子一僵，她垂下头，不语。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或许我的离开，是命定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曾经我在这里，徒步走到湖中。”

　　“小更？！”

　　“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月姬夫人，那也是数月以前的事了，我来到这里，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在湖水里，看到许多的事情。”

　　“。。。什么？”

　　“比如，被削断了发，比如，水门君的离开。”

　　“你是说，预知么？”

　　“是的，我看到了我以后的命运，想要去改变，可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却是按照它所定下的路来走的，我的努力，不过是它早已为我定好的路线。”

　　“那么，你想要如何呢？”

　　“一年之期快要到了，我想在这里，待到最后的期限。”

　　“你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仅仅只是为了看着他么。”

　　“我也不知道呢，对不起，月姬夫人，请原谅我的任性。”

　　“。。。我明白了，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待自己，漩涡奇奈醒了，接下来的路，你该如何走呢，小更？”

　　“恩，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罢，她对着藤原月姬微微鞠躬，然后离开。藤原月姬站在她的身后，凝视她许久，最后微微一叹，命运么，对不起，小更，你的梦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小更走后，藤原月姬身边凭空出现了一抹灰色身影，那人看到藤原月姬微微鞠躬道：“月姬大人，大人让你不要阻止小更公主所做的任何事。”

　　“。。。是，月姬明白了。”

　　那人点点头，瞬间消失不见。

　　藤原月姬看着小更消失的方向叹了叹气，喃喃道：“或许这样对你，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小更，这些，都是你逃脱不了的事呢。”

　　小更惊讶的停下了步伐，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她低声道：“卡卡西。”

　　“。。。真的是你做的么？”

　　小更闻言微微一愣，沉默了一会，继而浅浅道：“是的，确实是小更做的，卡卡西肯定会怪我吧，背叛了木叶。”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她呢。”

　　“这样的你，真的是以往的你么？”

　　小更看着他，眼前这个冷漠的少年，眉宇间有着微微的担忧，她忽然微笑了起来，淡淡道：“对不起，卡卡西，尽管来到了这里，我依旧是背负着五十岚这个姓氏的人，或许这只是遵从着内心的本能罢了。”

　　“。。。”

　　他一阵沉默，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依旧是温暖明媚的笑，但是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变质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眼睛？”

　　“。。。呵呵，卡卡西也知道了么？可能这也是代价吧。”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憎恨的么。”

　　“。。。不，不止是这样呢，很对不起呢，或许以后都无法陪着卡卡西了呢，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少年，也无法兑现承诺了，明明说好，看着他长大的呢，对不起，卡卡西，对不起，君麻吕。

　　卡卡西还未说什么，却忽然意识到有人来到，看着暗部的人将小更围住，小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微笑，笑容有几分悲戚，更多的还是不变的温暖，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如同捕风一般，什么都没有。

　　他就这样看着她消失在了眼前。

　　带着温暖明媚的笑容，这个笑容曾经拯救过深陷黑暗的他，可是他未能留下。

　　当他进入暗部以后，偶尔会想起这最后的相见，心里苦涩一片，但他也清楚的明白，如果当日自己留下了她，也依旧是同样的结局。

　　有些，毕竟是命定的事。

　　我们无从更改。

　　就像，波风水门无法爱小更，小更却依旧真心以待。

　　小更来到了三代火影的办公室，看着有些年迈的三代，她淡淡的开口道：“三代大人，有什么事，请直说吧。”

　　“小更公主，不解释什么么？”

　　“小更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三代精明的眼睛看着她，她依旧昂首以对，三代忽然叹了叹气，一个人人影从角落里走出，金色的发，湛蓝的眸，小更看到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惊讶，只是看着他淡淡道：“水门君。”

　　波风水门看着眼前的女子，浅紫色的和服，有些暗淡的茶绿色的眸子，还有齐颈的微卷的亚麻色的发。

　　忽然有几分心疼。

　　小更看着他，最终淡淡道：“水门君，是有什么事找小更吧。”

　　“。。。五十岚公主，火之国与雪之国的联姻，解除。”

　　“水门君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

　　小更细细的看着他，并没有什么惊异的表情，只是死寂的眸子里微微有些叹息。看了许久，她站直了身子，头颅微微扬起，她浅淡道：“小更明白了，那么，我希望婚约是由雪之国来解除。”

　　“。。。好。”

　　小更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这精致的浅笑，带着满满的疏离，波风水门看着她，清楚的明白所有的东西都回不去了，这个人，是雪之国最完美的贵族——五十岚小更，她不再是他的妻。

　　她浅笑着鞠躬道：“那么，小更先离开了。”

　　举手投足，那些贵族的礼仪完美至极，三代看着有些沉默的波风水门，缓缓道：“水门，你也去休息吧。”

　　“是的，三代大人。”

　　看着波风水门的身影离开，三代叹了叹气，他想，他是老了。

　　小更行走在洒满月光的路上，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在夜中她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路，她的眼睛对于光线的敏感度也不如从前，让她微微有些吃力。

　　她忽然想到来到木叶后，发生的事，在这段并不太长的时间里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有些不可思议，想到自己为了追逐一个人，放弃了那么多，她也只是勾着嘴角笑了笑，笑容里满满的是无可奈何，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的局以后，就马上离开。

　　是不是，现在可以不用那么心疼呢。

　　水门君，从此以后，我们也是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小更想永远的留在木叶呢。

　　水门君，就连你，也不能阻止我要的东西。

　　她眸子黯了黯，继而快步向前。

　　清晨的时候，三代大人宣布了雪之国要与木叶解除联姻的事，众人喧哗一片，心里微微有些不明，明明大战才结束，为何是雪之国要解除联姻。

　　卡卡西在那个华美的房子里等待了一夜，非常漫长的一夜，他未能等到小更回来。

　　等到的，却是那样一个消息。

　　他忽然无法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小更站在弯曲的回廊上，看着还未开放的樱花，那些枯木静静立于空中，藤原月姬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微微一叹。

　　小更侧头看着她，浅浅一笑。

　　藤原月姬愣了一愣，很久之前，小更便是那样的笑容，完美至极，淡漠而疏离的微笑，一直是她所熟悉的贵族礼仪罢了。

　　那个时候，小更还未来到木叶。

　　那个时候，小更是雪之国的完美贵族——五十岚公主。

　　已经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