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止梦》空夜哀

58、五十五

　　小更看着眼前三人，忽然没了兴致，连一丝伪装的微笑也不愿有，她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伤神的二人，最终淡然道：“没有别的事的话，那么小更就先离开了。”

　　波风水门回过头的时候，便看见了逆光而立的少女，略显阴暗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笑意，而是淡淡的冷然之情。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没有笑容的小更，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寒意，冰凉刺骨，他一愣，回道：“好。。。”

　　小更看了看他，并没有再扬起明媚的笑容，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

　　转身离开。

　　大片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身影沐浴在阳光里，一切都是温暖如初。纲手看着小更离开的背影，敛了敛眸子，这个孩子，终于不再微笑了呢，微微扯起的嘴角竟然是满满的苦涩。她回过头看着愣神的波风水门，心里微微一叹。

　　淡淡道：“水门。。。”

　　“纲手大人？”

　　“。。。没什么，只是想说说奇奈的事而已。”

　　他点头。

　　听着二人略微焦急的语气，小更的眸子黯了黯，最后悄悄离开了。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正如她来到木叶一般。那场婚礼不得不说，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清楚的明白，在木叶，她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这里，她始终都是个过客而已，却任性的想要留下，想要有人关心在乎着自己。

　　独占着一个人的好。

　　回到家中的时候，卡卡西并不在，偌大的家里，只是空空的呼吸的声音，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缓缓浅浅的声音，满满的是空旷落寞。

　　伸出双手，看着自己纤长白皙的手，心里微微一动，这双手，到底是染满了多少鲜血呢。

　　忽然想到那个灰发蓝眸的女子，在临终前仔仔细细的看着她，努力支撑起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那句话如魔咒一般在她的耳边重复。

　　小更，用我的眼睛吧。

　　小更，用我的眼睛吧。

　　小更。。。

　　小更。。。。。

　　一遍一遍的回响着。

　　她的双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眼，却并没有哭泣，过了许久，才缓缓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道：“呐，花绮，不论如何，我都想用自己的双眼，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木叶，看着。。。他。你在那边还好么，他将你葬在满园的樱树下，让你看着樱之国的一切，我想，你应该还好吧。”

　　花绮，你比我，要幸福呢。

　　所有的明媚，已经被黑夜覆盖，花绮，我再也无法看着那些温暖的颜色，只是想到他的时候，会有些微微伤心。

　　你那么单纯的喜欢着那个人，所以，很幸福吧。

　　我无法，抛弃我的家族呢。

　　纲手来敲门的时候，小更只是站在房间里愣愣出神。

　　听到敲门声，她细细的理了理十二单衣，而后缓缓打开门，看着门外目光柔和的纲手，她忽然心里一颤，最终浅笑道：“纲手老师。”

　　“。。。恩，小更，你还好么？”

　　“小更一切安好，让纲手老师担心了。”

　　“不要怪水门好么？”

　　“。。。纲手老师，我并没有怪他，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小更。。。”

　　“我也是人呢，经历了这样的事，虽然明明知道，是那样的局，可是还是很伤心呢。我曾问过自己为什么他不来救自己呢，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我无法，无法去面对呢。”

　　“。。。”

　　“不过是有些伤心而已，纲手老师不用担心了。”

　　“哭出来吧。”

　　“。。。虽然并不想哭，可是让我继续笑出来是不会的了，小更只是想要一句关心的话而已，真的那么难呢。”

　　“小更，水门是喜欢你的，真的，他是在乎你的呢。”

　　“。。。纲手老师，水门君能告诉我的只有对不起，从头到尾。这一年之期，不过只剩下短短的三个月了呢。”

　　“小更。。。”

　　“五月便是小更的生日了呢，又是一年了呢。”

　　“。。。小更，我永远都是你的老师，不要靠自己一人，你还有我们。”

　　“好，好的，谢谢您，纲手老师。”

　　“多出去走走吧，初春的阳光，很好呢。”

　　“小更知道了。”

　　纲手看着她，最终是转身离开了，回头的时候，便看见缓缓合上的房门，将所有的阳光拒绝于门外。

　　心脏疼痛了起来，她站立在小更屋外好久好久，最后缓缓离开，留下轻轻一叹，看着这个空旷而繁华的房子，心里不禁惆怅了起来。

　　呐，小更，战争结束了呢。

　　水门他会长久的留在这里，你能够天天见到他了，这样，你开心么？

　　或许，对于你来说，他是否留在木叶，并不是关键吧，就算他留下，也依旧不在你身边，小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为了他，你能做到此么？

　　水门，你又该如何选择呢。

　　当时间一天天过去的时候，小更只是每日每日的重复着以前的事，卡卡西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冷然，只是偶尔看着窗外的阳光的时候，会浅浅的微笑起来。

　　那些微笑充满了悲伤。

　　卡卡西只是愣愣的在一旁看着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也只是早早的出门练习。快到中午的时候，便看见那个茶绿色眸子的女子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略微沉重的便当，悄悄的站在那里，脸上略略带着几分浅笑。

　　所有平静的生活，最终被漩涡奇奈的醒来打破。

　　听到她醒来的消息后，小更只是微微一愣。

　　卡卡西吃着便当，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着自己的事，随后她微微的回过神，心里辗转，微微握成拳的手，缓缓放下。

　　她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当有人来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是淡淡的来到了木叶医院。

　　看着众多的木叶的大人们围满了屋，她皱了皱眉却又随即淡然了下来。纲手看到她，目光复杂，最后招了招手，让她来到身边。

　　小更看着病床上微微有着清醒痕迹的漩涡奇奈，红发的女子眉宇皱起，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她看了许久，最后伸出手，蓝色的查克拉线从她指尖放出，进入了漩涡奇奈的身体里，皱起的眉头微微放松，人又陷入了沉睡。

　　她缓缓道：“强制的醒来会加重毒素的蔓延，先将毒素清理了吧。”

　　“。。。这些都是无法清理的毒。”

　　“让我来吧，纲手老师。”

　　“不行，你。。。。。”

　　“并不是什么大型的忍术，请不要担心，纲手老师。”

　　众人看着这位天才的医疗忍者，看着查克拉线在她双手间穿梭，有些黑色血液从上面滑落，心里微微赞叹。

　　纲手面色复杂的看着她，也回过头看着渐渐安心的波风水门，心里更是苦涩一遍，小更处理完这些便不再说话。

　　一直带笑的嘴角，也是微抿。

　　做完一切的事，看着暗部的人忽然出现，小更并没有惊讶，只是冷冷淡淡的随着他们离开了。只是最后回头看了看纲手与水门，然后微微一叹。

　　将所有知道的情报说出后，看着三代满意的点点头，依旧恭敬的对着她。

　　她亦回礼，浅浅淡淡的勾了嘴角。

　　走出了审讯室，看着依旧明媚的阳光，苦涩一笑，喃喃道：“已经回不去了吧，小更，你还真是个傻瓜呢。”

　　纲手站在不远处等着她，笑容明媚如初。

　　恍若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