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宿敌(歌x隼)》AlwaysMiss

26、岁岁年年人不同

　　李长歌暂时将弥弥古丽的骨灰带在了身边，待寻一个弥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如今阿史那大军虎视眈眈，与大漠的联盟岌岌可危，战士士气低迷，李长歌要做的事情很多。
　　李长歌和阿史那隼找到了漠南王和漠北王商谈，李长歌道：“我们的内应被发现了，计划失败。现在联军刚遭突袭，士气低迷，不适合正面作战，更何况与阿史那部拼消耗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找大唐结盟，大唐的介入必然会让延利有所忌惮。”阿史那隼道：“我阿史那隼曾经攻至渭水，要是大唐怀恨在心，趁着阿史那部内乱反戈一击呢？我不可能看着大唐进攻阿史那部。”李长歌道：“我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但是我们必须去做，只要三方抗衡，这仗就打不起来了。”阿史那隼道：“长歌，你想的太简单了。”李长歌道：“可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阿隼，现在的牙帐已经不是从前的牙帐了，延利也不是从前的延利了。”阿史那隼沉默。漠南王问道：“你是中原人，如此游说我们是不是为了大唐？”李长歌肃然道：“不，我是为了所有饱受战争摧残的无辜百姓，无论是大漠、草原还是大唐，没有人应该因为这些阴谋而牺牲，这是我的道。”漠北王问道：“拉大唐入局，谁能保证他不是第二个阿史那部。”李长歌道：“我了解李世民，他不恋战却也不惧战，只要让大唐牵制住阿史那部，整个大漠便可脱身。”漠南王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大唐又凭什么与我们结盟？”李长歌道：“再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漠南王和漠北王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李长歌道：“拖。”
　　大漠联军化整为零，借助地势与阿史那联军周旋。五日后，大唐遣使者来到联军的大帐。那使者道大唐已经得知阿史那部草原四处征兵，邀请各部首领到长安商讨和盟之事。阿史那隼和李长歌听闻使者前来，也前往大帐，恰巧在大帐门口与那使者相遇。那使者看到李长歌不禁脱口道：“永…宁”李长歌也道：“魏叔玉！”李长歌上一次见到魏叔玉时，他还在长安的大街上打着太子少师之子的名号强抢民女，这一次却已经被委以重任担任使者。而魏叔玉这个人也由一个纨绔变成了现在这副沉稳老练的模样，每个人都在成长。不用多说，李长歌都能猜到，以前太子同党的身份得到信任，魏叔玉经历了怎样的腥风血雨。许是觉得没有颜面见李长歌，魏叔玉一张脸涨的通红。李长歌却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会强求她阿耶的属下永远为他尽忠。李长歌道：“故人重逢，总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魏大人还好吗？”魏叔玉道：“家父很好，你呢，你过的好吗？”李长歌笑道：“我在草原过的很开心，这是我的好朋友，阿隼。”又对阿史那隼道：“阿隼，这是我在长安时的旧识，魏叔玉。”阿史那隼冷着脸看着一脸开心的李长歌，敷衍的打了一个招呼，魏叔玉也不咸不淡的回应。寒暄过后，李长歌回到正题，问道：“你跟我说说你此次前来的目的吧？”魏叔玉道：“陛下收到了一封密函后就叫我来商谈和盟之事，那封密报是以朔州的名义发出的，是你写的吧？”李长歌点头。魏叔玉道：“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你还能心系大唐。”李长歌目露怀念道：“毕竟大唐是我的故乡。”又聊了几句，魏叔玉告辞离开。
　　李长歌走进大帐，漠北王把玩着一枚戒指，漠南王看着李长歌。李长歌道：“想必今日我与使者相见二位有很多疑虑吧？”漠北王道：“那你就自己说吧。”李长歌道：“我曾是大唐东宫之人，当今皇帝杀了我全家，我一路逃亡认识了阿史那隼，所以我既认识魏使者，也是鹰师的军师。”漠北王转动戒指的手一顿道：“你说什么？你是东宫的人？那你认识阿瑾吗？”李长歌隐隐有了些预感，几乎是颤声道：“你认识我阿娘？”漠北王豁然起身，走到李长歌面前，死死盯着她道：“你最好不要骗我。”李长歌看向阿史那隼，阿史那隼默契地拿出了当初从李长歌那里要来的玉佩。漠北王一把抢过玉佩，摩挲着，道：“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我是你的亲人。我妹妹阿瑾当年贪玩跑到中原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她写信回来说嫁给了太子。长歌，我是你的舅舅。”李长歌恍然，阿耶阿娘死后，她与李世民反目成仇，李长歌从未想过在这个世上她还能再拥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漠北王猛然回过神来问道：“你说李世民杀了你全家，那阿瑾？”李长歌闭了闭眼。漠北王怒道：“李长歌！李世民杀了你全家你竟然不去报仇，反而辛苦游说大漠联合大唐对抗阿史那部！阿瑾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认贼作父的女儿？我绝不可能同意联盟！”不能为耶娘报仇始终是李长歌心中的意难平，让她曾经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如今被漠北王声声质问，李长歌心如刀割，泪盈于睫却还是坚定的道：“仇是家仇，我身为大唐子民始终要为国考虑。”她已经找到了她的道，虽九死其犹未悔，她越来越能理解公孙恒了。李长歌继续道：“请漠北王也放下私仇，为了整个大漠的百姓想想，若不与大唐联盟，要如何与阿史那大军抗衡？难道漠北王忍心看治下之民接连死去吗？李世民虽然私德有亏，但是个合格的皇帝，一心想着与民生息，不会主动出兵。”漠北王沉默许久，终究是道：“长歌，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阿瑾真的是生了个好女儿，我不如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漠北的郡主，与大唐联盟之事也全权交予你了。”李长歌肃然道：“长歌必不辱使命！”
　　次日，李长歌和阿史那隼打点好行装和仪仗，出发赶往长安。上马车前，阿史那隼对李长歌道：“我打听到定襄也派了使团前往长安，此去长安祸福难料，你准备好了吗？”李长歌道：“流云观主说过，凭心而行，后果自负。如果只是趋吉避难，知难而退的话，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李长歌了。前路种种，无畏无悔。再说不是还有你吗？”阿史那隼粲然一笑，拥住李长歌道：“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就像你不会停止追逐你的道一样，我不会停止追逐你的背影，你就是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