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同人]宿敌(歌x隼)》AlwaysMiss

16、为谁风露立中宵 从

　　从牙帐出来的阿史那隼，又来到奴隶营，给李长歌包扎了头上的伤口。阿史那隼心疼的道：“你再忍耐三天，三天后库里台大会，我带你走。这些吃的和伤药你收着，好好照顾自己。”感受到阿史那隼的关心，李长歌缓缓点头，道：“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临走前，阿史那隼深深的看了李长歌一眼，李长歌回望，两个人视线交错。从李长歌被涉尔带走的那一天，阿史那隼终于明白了李长歌对于他的意义。李长歌，从来不是他要征服的猎物，而是他心爱的女人。比起做他的可敦，他更想让李长歌活着，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愿意永远守护她。他想像草原的汉子一样直白告诉李长歌他的心意，却又觉得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待到他在库里台大会上赢回李长歌的时候，他一定要要李长歌知道，他喜欢她。
　　李长歌在干活的时候看到一辆囚车驶入阿史那大军的营地，囚车上的人虽然形容狼狈，但她也认得出来此人正是是李建成的旧部、天偈军的将领罗义。李长歌从李世民那里听说了罗义的事，他因不愿归顺李世民发动叛乱，没想到兵败后却被阿史那人抓住了。李长歌在遭受了李瑗的背叛，沈固的中立后，没想到还有人愿意为他阿耶复仇。对于这样忠心于他阿耶的人，她不能不管。
　　趁着夜色，李长歌溜到了关押罗义的帐篷前。看守帐篷的人似乎是睡着了，李长歌便趁此机会进入了帐篷。罗义到：“你是什么人？”李长歌道：“将军，在下奉命打扫牢房。”突然，一个人从暗处跳出来，长刀抵住李长歌的心口。罗义道：“十八，等等。阿史那人是不会叫我将军的。”李长歌闻到了十八手上有迷香的味道，顿时明白了十八和她的目的应该一致，听刚刚罗义的语气，十八应该是他的下属。李长歌于是道：“十年前，东宫花园，您曾送过我一把角弓，还夸过我虎父无犬女。”罗义挣扎起身行礼道：“永宁郡主。”说罢忙令十八放下兵器。罗义道：“永宁郡主为何会在这里？”李长歌道：“说来话长，我先救您出去。”罗义道：“不必了，我一路血战不慎伤了腿，便是离开这座帐篷也逃不出这片营地。永宁，我对唐军布防了如指掌，延利可汗曾建议我与他合作。既然你还活着，我想我应该答应他，借他兵力直捣长安，杀了李世民为太子报仇。”李长歌听后连忙道：“将军，此事万万不可。罗老将军用兵如神，岂能不知借兵容易，送军难的道理？延利可汗正值壮年，野心勃勃，早已觊觎我中原的富庶，若是助他南下，必不肯轻易离开大唐。我刚逃出长安时也曾想过借幽州、朔州的兵马攻回长安，可是身在边关时才发现，每场战争的背后都是尸山血海。我大唐初立，民生凋敝，正是休养生息之时，绝不能再妄动兵戈。我已失家，不能再失大唐。请罗老将军三思。”罗义低低的笑了，道：“老夫只是试探你一番罢了。大唐郡主莫名出现在阿史那部牙帐，太过可疑。永宁，老夫当年果然说的没错，虎父无犬女，你做的很好。老夫因起兵逼李世民退位让阿史那人钻了空子，害了大唐百姓遭受战火，老夫合该受世人唾骂。”李长歌道：“罗老将军，您不必如此自责。阿史那大军虽攻至渭水，但是很快便中计退兵。”罗义问道：“你去了渭水？莫非是为了相助大唐才被抓的？”李长歌点头。罗义行礼道：“老夫多谢你替我保全了晚节。老夫虽然造了李世民的反，但是我始终是大唐子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屈从延利。”李长歌留下一些食物和伤药道：“当务之急，是您要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说罢看向十八道：“届时，还请这位十八娘子接应，如何？”十八看向罗义。罗义点头道：“十八，按她说的做。”十八有些抗拒，最终还是在罗义的劝说中，答应了。
　　李长歌离开了关押罗义的营帐，没走多远便遇上了巡营的队伍。领队用刀指着李长歌道：“你是何人？”李长歌答道：“小的是奴隶营新来的，起夜路过这里。”领队冷笑道：“那么这些睡着的守卫也与你无关？”李长歌点头道：“我经过的时候，他们已经睡着了。”守卫道：“带下去。”这时，一个女人走上前来，指指李长歌又指了指王帐。领队道：“阿伊儿姑姑，你是说她是可敦帐下的奴隶？”阿伊尔点头。那领队收了刀，道：“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就要动手了。以后可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奴隶。”阿伊儿点头，带着李长歌离开了。
　　李长歌被带到了可敦的帐篷，行礼道：“小人见过可敦。”可敦道：“你我同是中原女子，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奕承公主。”李长歌诧异道：“可敦如何得知…”奕承公主道：“在草原人眼里，我们中原人可能长得都差不多，我曾经也如你这般爱穿男装，如何能认不出呢？这位小娘子该如何称呼？”李长歌道：“我叫李长歌。”奕承公主吩咐阿伊儿去拿伤药和食物后，问李长歌道：“你为什么想救罗老将军？”李长歌道：“公主误会了…”奕承公主打断她道：“不要拿谎话来搪塞我，我若是想害你，便不会叫阿伊儿冒险周旋。”李长歌道：“公主想知道我为何相救罗老将军，我更想知道公主为何救我？”奕承公主温柔一笑道：“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吧，如此年纪便这般警惕。不过，在这草原上，心存戒备是好事。我帮你，是因为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罗老将军死在这里，还要搭上你的命。”李长歌却并没有放下戒备，道：“公主乃是隋朝皇室之女，为了大隋远嫁至此。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公主大义之名依然在中原传颂。没想到，至今竟然还不忍看大可汗处置唐朝叛将。”奕承公主道：“长歌，已经没有隋了，你我都是中原人，我虽然是阿史那部可敦，但是我不愿见到阿史那人进军中原。”李长歌道：“公主，罗老将军曾与长歌家中父辈一起征战多年，对我们全家恩惠有加，因此我不得不铤而走险。”奕承公主道：“难怪，罗老将军驻守边关多年，我亦对他钦佩有加。只是我也有心无力，能救下你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李长歌道：“公主，李长歌有一事不明。你我初次见面，公主为何对我这般好？”奕承公主道：“因为我们太像了，你在渭水做的事，我亦有所耳闻。是你救了唐皇了吧？”李长歌沉默不语。奕承公主行礼道：“我替中原百姓感谢你使他们免于战火。”李长歌连忙拦住奕承公主道：“长歌受之有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想办法救出罗老将军。”奕承公主道：“不可能的，没人能逃出这个牙帐。我虽为可敦，可却是不受信任的汉女…”这时，阿伊儿回来了，奕承公主接着道：“长歌，你要好好活下去。”李长歌愣在原地，这是除了阿娘和阿隼外，又一个让她好好活下去的人。透过奕承公主略显沧桑的面容，李长歌似乎又看到了阿娘。人生就是如此，总是不停的告别故人，遇到新人，在新人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唤回对旧人的记忆，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旧人已经不在了。奕承公主一边亲手替李长歌换了额头的药，一边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来自中原的人了，不知道现在中原是什么样子。”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惆怅。李长歌道：“我不能欺骗于您，中原遭受连年战乱，民生凋敝。但是如今大唐立国，使民休养生息，一切都在变好。”奕承公主点头道“那便好，中原，我是回不去了。你却还有机会，回到中原，替我看着它一点一点的变好。”李长歌认真的答道：“好。”
　　李长歌神情恍惚的离开了可敦的帐篷，在路上见到了阿史那隼。阿史那隼拉着李长歌走到一边，李长歌问道：“你怎么来了？”阿史那隼看着李长歌，欢喜的笑道：“大可汗要我在牙帐里陪他，我不能自由行走，只能偷偷跑出来看你。”李长歌担心的道：“你不要再过来了，当心有人发现你，我没事。”阿史那隼突然发现了李长歌头上的绑带变了，问道：“有人替你换药了？”李长歌道：“是奕承公主，她还给我送了一些吃的。”阿史那隼脸上的神情严肃起来道：“长歌，在这牙帐里，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李长歌毫不犹豫的道：“好。”阿史那隼似乎被取悦了，放松下表情道：“长歌，库里台在即，我会想办法带你走。”李长歌沉默了，阿史那隼感觉到不寻常，询问的目光看向李长歌。李长歌深吸一口气道：“阿隼，罗义将军在这里。”阿史那隼惊道：“李长歌！你疯了吗？你要救出罗义是不可能的事情。”李长歌道：“我不能对他置之不顾，就算再凶险，我也得拼死一搏，我希望到时候你可以不要阻拦我。”阿史那隼忽然一把抱住了李长歌，在她耳边道：“李长歌你得给我好好活着，你的命是我的，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三件事没有做完。”说罢，放开李长歌，径自走了。徒留李长歌静静的站在原地，阿隼的心意她感觉到了，但是她不能回应。她是一个割断了过去又没有未来的人，她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