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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东城扬名05 哥哥,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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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他的尸首怎么办?”马全书疑惑的问。
“我刚已通知了衙门里的侍卫,过不了多久就会去处理,这个没什么,只是这线索估计是跟不了了。”阮昕无力的回答。
“为什么就认定是何仵作所为呢?”
“很简单呀。昨夜我一不留神误进了巴文校,不小心看见些本次案件的资料,回来与煊哥哥商谈了一番,都觉得奇怪。为何瘟疫的医者被传染都是数隔几天以后?而如果说是瘟疫,则必须要当地御史仵作的检验才能判断是否以疫情呈上京城。每个城里都有皇上钦赐御史仵作,这个人便是要将疫情做出断定的人。医者只是短暂接触便会染疾,而直接解剖的人为什么却能安然无恙?本想今天自王爷府上回去便询问个清楚,现在也不用问了。”
听了阮昕的话,马全书一脸的冷汗,什么叫“不留神”、“ 不小心”,巴文校向来是机密信件藏于之处,守卫森严,他竟然可以那样漫不经心就进去了,还查出了那么许多,到底是萧丞相的学生,都不能小看的。
“我还是不明白。我们尚且今日才明白过来。什么人在我们来之前就动手了呢?”话间,马全书不安的转视定华侯。
“当然是有内贼了。”尉迟煊不动神色踱步到定华侯身侧,“而且这个人早就知道今日之事。”
“莫不是……”马全书更显郁色,却直直的注视着定华侯。“今日知道此事的,也就只有下官,御史大人,阮公子,然后就是,定华侯……莫非真是……”
“马大人,不用再猜,这人就是……”说时迟那时快,阮昕已经出手擒下了罪魁祸首。
“阮公子,你这是何意?”却见马全书以被擒于阮昕手中。
“马大人何必装傻。下毒造谣,销毁信息,杀人灭口,再嫁祸定华侯的不就是大人你吗?”
马全书面如死灰,却狡辩道:“下官不知阮公子话里是什么意思。”见阮昕不放手,转向尉迟煊求救,也已不管身份的悬殊了,“御史大人,快为下官说说话呀,这件事分明就是……定华侯的所为呀……”
“大胆。”
没求来尉迟煊的解救,反而惹怒了定华侯,“马全书,你一个小小的知县,竟敢污蔑本王。”
“皇叔息怒。”尉迟煊终于开口,却是给了马全书致命一击,“马全书,你不用隐瞒你的罪行了。昨日昕儿潜入巴文校是故意让你看见的,我与皇叔的争执也是故意演给你看的,今日被毒害的何亥青也是狱中死囚,你虽心狠手辣鞭尸确认,却不料我们早就掉包了。”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份信函,“这封有你亲笔书写的信笺也被皇叔的手下偷天换日的来的。若不是一幕幕好戏骗得你自以为奸计得逞,还书写出我与皇叔反目的信息给京城里的主使,你岂会帮我们揪出幕后主使者?你呈给你幕后主子的是另一封引蛇出洞的陷阱,何亥青已经在上京指正的途中了。你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什……什么?”眼见尉迟煊手里的信函,目光恐惧,“为何会如此,你们,你们……你们什么时候……”
“蠢材,王爷早在我们到达前的一月里就和我们见过了,这一切不过是布的局而已。”阮昕手里使劲,拧得马全书疼痛难忍。
“你只道你会派人到本王这里,本王就不会将计就计,让他帮本王散步假消息?来人,将瞿浪带上来。”
不多时,屋里多出了另一个被绳索绑缚之人。
“大人。”
马全书被这一声“大人”惊醒般,终于停止了挣扎,颓坐与地。
“没想到瞿浪跟了本王三年,竟是为你所用。”
“马全书,你若像何亥青一样出面指正幕后黑手,我可以向父皇求情,轻判你的罪行。”
马全书却全像没听见似的。小声的嘀咕着。
变势突起,马全书拔出腰间匕首,直刺阮昕。阮昕全没料到以到末路的马全书还有反抗余地,已是愣愣的站着,忘记了反应。
“小心。”几乎同时,尉迟煊已将阮昕拉到身边,出身掩护,躲过一击。
却不料马全书那一招只是幌子,回势便击毙瞿浪,回头挥动着匕首,大喊着:“让我赴京?哈哈哈,那还不是一条死路,我杀了那么多人,皇帝能绕过我?就算皇帝轻判又如何?那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横竖我也只有一死,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语毕,竟以刎颈自尽。
“且慢。”尉迟煊夺刀不及,眼睁睁看着马全书死于血泊之中。
尉迟煊狠狠拂袖,却也知事情已无挽回余地。
阮昕见状,上前安慰:“煊哥哥,你别这样。反正马全书也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也只是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已。”
尉迟煊无力回望定华侯:“皇叔,先下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哎,原本以为逼马全书认罪,会得到一颗制胜的砝码,现在却线索尽断,人证尽忘。”
“人证尽忘?我们不是还有何亥青吗?煊哥哥,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何亥青早已命丧黄泉。”定华侯这才道出了原委:“你煊哥哥那样说,只是为了逼马全书现形,逼他出庭质证而已。”
“什么?”
“看来是天意。报应还未到。只是可怜这城中无辜百姓……”尉迟煊低喃着,懊悔着。
阮昕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刚才若不是为救自己,哥哥是有机会夺过马全书的匕首的,如果刚才自己被刺一剑可以让事情按照哥哥的意料发展,那么现在大家就不用如此苦恼了……
安静的看向尉迟煊,心里竟是从没有过的凄凉,却有觉得这样的自责源于血液,是那样的似曾相识。不禁想起了碧潭里那个声音,哭诉着……
“昕儿?”
阮昕被尉迟煊的叫声拉回了主意,眼见尉迟盯着自己的眼里的疑惑,“我怎么了?”伸手摸了摸脸颊,却发现,有微微的凉意,那源于心里自责的悲戚,竟化作眼泪流了下来。吓到了定华侯,吓到了尉迟煊,也吓到了阮昕自己。
阮昕最先恢复过来:“我,我只是……如果刚刚哥哥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让马全书有时间去……都是我的错。”
尉迟煊听见阮昕哭泣的原因,无奈的笑笑:“傻子,就为这个哭鼻子,难看死了。”却走了过去,不顾定华侯的旁观,轻轻擦掉了阮昕脸上的眼泪。“乖,没事。跟你没关系。是哥哥没料事周全。其实即使救你,我也是有时间夺去他匕首的。这样你就哭,那我岂不是要哭死。而且,如果那时候没救你,我想我会亲手杀了马全书的。”
“咳。”一旁的定华侯看不下去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相望得“含情脉脉”。“事情未必不会有转机,毕竟,本王是真的换了封信,我们只有等主使者下一步行动了。”
“多谢皇叔此番相助。”
“何必客气。你当我是帮你?”
“皇叔自然是为了这天下。”
“天下?抱歉,本王未必如你所想了。”
二人知道,反目是假扮,但有不属于这出戏的某些想法也是真实存在的。是猜疑还是提防?毕竟大家对这个天下保有的看法是不一致的。
而阮昕则想得更多。
哥哥,如果我跟你说,我相信有前世,你会不会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