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东城扬名02 就地正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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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马车已行达东城子镇。一路上满目萧条，路旁破旧的空屋、枯死的植物、没有人迹的街道，所有的景象都只能突生一股凄然。不自觉的抓紧了阮昕的手，仿佛刚才一路所看到的是尸鸿遍野，因为空气里依旧残留着血腥与尸体腐烂的味道。阮昕回握住尉迟煊，虽也猜想到了可能发生过的事，眼里更多的却是镇静。
一路平静的行使到官衙门口，早已等在门口的县令加快了步伐，小跑来到车前行礼。
“卑职马全书，东城子镇县令，拜见钦差大臣。”
见到从车里下来的二人，马全书稍作一愣，却不敢多做询问。
“免礼。”尉迟煊的一句话已经让马全书知道了谁是京城来的，可以做主的人了。
“大人一路辛苦，小的已备好了一切，大人尽可放心休息。”
“昕儿，辛苦你打点一下。”尉迟煊让阮昕将行李带进了县衙后屋，然后转身对马全书下达了他到这里的第一道指令：“半个时辰以内，将所有的东城病疫情况送到大堂，我要从头开始查。”
“马县令，现下死伤人数的多少。”尉迟煊拿起了桌上的案簿。
“回大人，已有六百二十五人。病故的城民已火化，不会因腐尸而让病情蔓延。”
“现在的病人有多少？都如何处置的？”尉迟翻阅着所有相关病疫的资料，看到那复杂的病疫描述不禁皱起了眉头。
“现下东城半数子民身染恶疾，为数众多，已达三千五百人。朝中曾下旨不许将疫情公开，所有染病的民众都在子城边郊的亦庄里，那是定华侯借出的别院，暂切能安置。”马全书想到皇室人也能如此快的着手公务，心里颇为欣喜。看来，来的大人是来做事的。
“定华侯？博皇叔？他何时来到这里了？”尉迟煊微微一愣。
“定华侯三月前就到了。”
难怪。尉迟煊想到关于这位行事古怪的皇叔，便知道为什么马全书能如此冷静的跟自己介绍这里的情况了。想必那位能者皇叔已经用什么方法暂时制止了疫情扩散。可尉迟煊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皇叔在而自己还会被派往这里。不过有这样的能人帮助，自己应当能够更顺利的完成任务吧。
“病人们的情况如何？生活起居可都照料妥当？”
“生活起居虽不比在城中，但我们也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食宿，大的问题应该没有。”
“谁负责照料？照料的人都安全？”
这样的问题，马全书不能确切的回答了。只能做到最大的判断：“照料的人是定华军，下官不能准确的回报，但定华侯曾吩咐，参与照料病人的定华军每人都用黑纱遮住口鼻，不与病人同食，不用病人的事物。”马全书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来：“里面的病人是不许与外界接触的，如若发现有病人试图私自离开，便……格杀勿论！定华军是一样的道理。”
马全书自然知道自己的话对尉迟煊来讲是何等的震撼。虽只从官数年，却也知道皇朝游侠定华侯。在当今皇上还不是皇帝的那个年代，定华侯是唯一没有参与朝权争夺的王子。他游历民间，却成了皇上最大的竞争者，被民间封为“民间王”，全因他有嫉恶如仇的性格和“君者天下役”的气度。可是他毕竟没有成为皇帝，而皇上对这样的皇弟还是喜爱的，封官加爵，做自由王。而定华军，那是定华侯纪律严明的家兵，因为定华侯的管制也颇得良誉。
可马全书却不知道尉迟煊并关心的并不是这个。
“格杀勿论？”尉迟煊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了，但却不得不问。“那有人想过擅自出来吗？”心里希望着皇叔只是在口头警告，震慑疫民的，不然的话，自己不但不能找他帮忙，恐怕……
马全书却回溯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充满血腥的却又属于拯救的夜晚。“是的。曾有5人出于私心逃离了别院，历经两个时辰被捕……就地正法了。”
“就地正法？”尉迟煊艰难的陈述，感觉到一股无名火起，吼道：“虽是病人却也是我朝子民，要定罪处刑也应该由朝廷说了算，皇叔他哪来的权利？”
“这个……”马全书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见马全书的态度，尉迟煊更是觉得火大。“皇叔在哪里？我要立刻见他。”
眼见这位新来钦差的怒气一触即发，马全书却为定华侯抱不平：“煊皇子您有所不知，这里的病情来得突然，染病人数众多，朝廷下令封锁疫情，若不是定华侯让出府邸将民众受限于小片区域，微臣当真不知如何短时间内阻止疫情扩散。而定华侯的严令也是为了保护城中其他的城民……”
啪，一记重响。尉迟煊将手里厚厚的资料簿掷甩桌上。
“大胆！”尉迟煊觉得胸口被重物压着，哽噎着，却依旧难以呼吸，“逃出的疫民已经就擒，为什么不能放以生路？皇叔行事乖张，你，马全书，身为城民父母官，理应维护每个子民，却任由皇叔胡来。如此苍天在上，何以你们要草菅人命？”
马全书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大人明察，并非如此呀！”
“哈哈哈，草菅人命？好大的罪名。钦差你好大的关官威！”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声音响彻了整个官衙。说话的人鹰目炯炯有神，微薄的唇轻轻的向上扯，露出冷笑。那冷冷的语调，竟刻意流露出一丝杀气。
吓傻的马全书回头一看，叫出了声：“博王爷？”
尉迟煊愣了愣，本就觉得这男人似曾相识，正不知何时见过，被马全书的话解开了迷惑。对，眼前衣着黄色锦衣，高束着头发，沧桑后更添一份沉稳，那眉宇间的霸气与自己的父皇不相上下的男人，就是他十余载未曾见过的定华侯，他的博皇叔。
男子傲视对面的二人，然后道：“诛杀令是我下的。草菅人命？那大人想把本王如何处置呢？”
尉迟煊也从刚才的恍惚中回过神，走近了定华侯，行礼道：“小侄见过博皇叔。”
马全书也反应了过来，行礼：“卑职参见博王爷。”
“哼，还知道本王是皇叔，不是要来问我的罪了吗？我倒想听听钦差大人准备如何办我？”男人撇了尉迟煊一眼，缓步到一旁入座。
尉迟煊也调整过来，面对男人， “皇叔是父皇封的侯爷，也是煊的皇叔，煊应当敬重。皇叔对灾区的关怀，这份心意煊也心领了。只是杀人偿命，”随后一字一顿道：“尉迟煊不得不给糊涂丧命的人一个说法。”
毫不退让的与定华侯四目相接，一个镇定自若，一个冷笑依旧。唯独跪在原地的马全书冷汗湿了一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东城扬名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