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一瓢饮（人生长恨水长东同人）》无垠三两

21、无题

　　第二十一章 无题

　　华山，圣母宫。

　　龙吉淡漠的站在断垣一边，轻敛眉宇。“这里已经崩毁了。”

　　杨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何？”

　　“我尽量。”

　　右手托着镜子，龙吉将法力不断地凝于左手指尖，隐隐约约的竟然现出金色的光芒。轻轻反手，法力缓缓汇入镜子中心，远远望去，好像红丝牵连着镜子一般。

　　杨戬一愣，他记得，此镜用起来，不会滞扣住施术者的法力啊。暗道不好，刚要出声提醒龙吉，突然一声暴响，镜面竟似开水沸腾一般，源源不断的冒出银色的光点。

　　龙吉也早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但是此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了，红丝已经死死扣住她的左手指尖。右手上的镜子似乎马上就要受不住这法力的冲击而崩毁。龙吉下意识的想要将镜子扔出，可镜子仿佛粘在她手上一般，她的右手竟然有了脱力的感觉。

　　杨戬面色一沉，龙吉虽未开口相求，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要过来。”龙吉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似乎根本不把眼前的危险放在心中。眼神虽未离开镜子却是发现了杨戬的意图，“你法力未复，就算能帮了我，也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杨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懂龙吉的意思，可是他怎么能看着这镜子将她的法力完完全全的吞噬了去呢？法力形成银珠已经凝于手上，马上便要像那红丝打去。

　　龙吉忽然笑了一下，“我便知道，你这种人，是劝不得的。”托着镜子的右手的拇指勉强的抚了抚镜子背面的二龙图案，她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抚，却惹得金光四溢，直刺的人闭上眼睛，一把银色的宝剑跃空而出，直直的向龙吉的左手砍去。

　　杨戬银珠未至，龙吉身下点点残血已经低落到了地上。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心头，杨戬望向龙吉的左手，“你怕是再也刺不得修了。”语气里似乎隐藏着一丝恼怒。

　　“只是一根手指。”龙吉并未理会自己的伤口。口中默念口诀，控制着银剑点向镜子的四角，镜子在剧烈的波动一会后，终于是放弃了挣扎。

　　轻微一声脆响，镜面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镜子已经废了。”龙吉再仔细检查了一下镜面后，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抱歉，我帮不上你的忙了。”

　　杨戬走向龙吉身前，仔细看了看她的左手。“你还是如此狠绝。”

　　龙吉微微一笑。“你倒是没有忘光。”只可惜，我纵使在狠绝，又如何及得上你？

　　“这是法力反噬，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脱了因果，不是你我所能偷窥的。”

　　“超脱因果….”杨戬微吟，“我看倒不是超脱了因果，只是，这镜子的源头在这里。”

　　“你是指，伏羲水镜？”龙吉微微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也是，赝品毕竟是赝品，真品现身，哪里还有我这小小法宝的用武之地。”

　　“伏羲大神的法力已然超脱于三界，你这镜子自然是偷窥不得的。但是这样一来，此行也不算是没有收获了。”

　　最起码，杨戬已经明白了，那日灭神大阵中的阵眼是什么。伏羲水镜么。玉帝，果然是你。再次看向龙吉的左手，杨戬的又习惯性的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龙吉的意思，即使她自己整个被镜子吞噬了，也不要他来犯险。可是，他又如何能够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呢。这份情，要他如何还得清？这孽缘，怕是千年前就结下了。

　　龙吉看了看微微低下头去的杨戬，了然的笑了笑，“这不是多么严重的伤，我若不这样做，纵使你的银珠打断了红丝，这镜子也会因为法力暴动而炸裂，到时候，怕是这华山，都要夷为平地。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既然能用一根手指换回性命，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杨戬默然。他没有理由去揭穿她。

　　龙吉复要再开口，却突然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

　　“二哥？”

　　杨戬讶异的回头。果然，站在自己十步远的那两个女子，不正是小玉和莲儿么？

　　“舅——”小玉勉强压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呼唤，“你是何人！”左手已经执好了剑，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