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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为谁 分明是你… ...
众人散了,我独坐密室,在极度的安静中思索。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么,慈炤和炯儿的处境必定十分凶险。可是,如果这只是一个引蛇出洞的陷阱呢?
炯儿暂且不论,以慈炤的性格,不可能在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时不留后招,让自己身陷绝境。
假设孙教主提前得知了消息,并且做出了某种部署之后才连夜进城,虽然他进城后被杀了,但做出的部署却按计划启动了。也就是说,慈炤和炯儿的暗杀行动只不过是自投罗网。再假设慈炤早已为行动的失败准备了退路,可是退路不知为何被堵死了,因此才遭了重围,中了埋伏……
我缓缓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
时间流逝着,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然而,冒失行动只会让对方抓住破绽。再说,此时要派大批人马出城救援,实在比登天还难。若只派一二人,又于事无补。
“我已经听说了。”
修宁不知何时进了门。她冷冷看着我:“太子好大口气,说交给你来办,结果只是把自己关在密室里什么都不做吗?”
话说得很刺耳,我却笑了。
“当然不是。”
“太子若是不行动,就请让我来做。”她似乎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打算怎么做?”我微笑着问。
“出城。”
“怎么出?”
她扬起头:“我可是千红院的头牌,别小看我的门路。”
“出了城之后呢?”
“自然是去救他。”
“怎么救?”
面对我明显不善的微笑和追问,她的眼神有些退缩,却把头扬得更高:“自然是拼了性命去救!”
言下之意是:我深爱着烙,可以为了他连性命也不要,你呢?只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罢了。
我擅自这样理解着。或许,这个女人的话里并没有这种意思,她并不是如此浅薄的女人……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一边冲修宁摆了摆手:“别闹了,修宁。”
她不出声,只是盯着我看。
我也回视着她。
片刻后,我说:“我会去救他。”
其实我比任何人都要担心慈炤,但是我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要考虑的事太多,也因为我必须以大局为重,不能随便冒险……
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我只是看了一眼修宁,便与她错身而过,走出了密室。
千红院主和其他人应该在别处忙着赶制诏书。这是一份不好写的诏书,因为它关系重大。这样一来,天亮之前,他们就没时间管其他事了。
天还很黑,外面没有人声,我换了一身夜行装,贴着墙根蹲下身,躲过看守人的视线,出了街口。
夜晚的十里长街,从未如此安静过。我沿街走了几步,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小巷里弥漫着一股沉积许久的腐烂气味,混合着酒发酵后的臭味。我掩鼻翻过一堵不算高的围墙,进了另一条巷道。
这是一条通往外面的捷径,中间需要经过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主人姓洪,表面上是一个经营伞铺的商人,暗地里却是千红院主布置在外的一条眼线,为教派做着秘密情报的收集工作。
很快就到了洪家大门前。这里安装着和千红院一样的机关。我细细找了找,果然在门框一侧发现了一个细微的裂缝。试着一推,裂缝处无声无息地打开,露出一根细线。伸手进去,轻轻扯了扯那根线,便感觉到一股轻微的震动从指尖传过来。
几乎是在同时,有人在门后应声。
“是谁?”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警觉。
我小声答:“是我。”
“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从高处来,去往更高处。”这是千红院主最新设下的口令。
沉默片刻,门开了一条小缝。我闪身进去,回头看时,刚才门框一侧打开的机关已恢复原状。不知是谁设计的机关,竟然如此精细。
还没来得及惊叹,门便关上了。姓洪的男人提着小灯笼,立在天井下。看清我时,只愣了一刻,便把灯笼扔在一旁跪下了。
“太子,您怎么……”
我惊讶道:“你认识我?”
“是,烙公子……”他似乎有些踌躇,但终于说了下去,“烙公子带太子回千红院时,曾在属下这里停留。”
“原来如此。”我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转而问道,“洪先生,从你这里出去,能到达何处?”
男人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答:“回太子,从后门出去是主街;如果从属下卧房的密道走,出了密道口,便是城外。只是,分教中除了上位者,一般人并不知道密道的存在,也不被允许通过密道出城。”
“为什么?”
“因为这条密道是为非常时期而建,需要严格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么说来,知道的人应该只有千红院主和慈炤。
“密道能容几人行走?”
“回太子,只容一人。”
“嗯。”我略一沉吟,立刻道,“带我走密道。”
“是。”
我跟着他进了右面的厢房,厢房里有两进房间,外间是书房,里间才是卧房。走进卧房,不知他摆弄了什么,只见角落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洞口,看上去很幽深。他递给我一盏油灯,道:“太子,出洞口前,请先听一听周围的动静再出去,出去后,请迅速将洞口恢复原状,千万小心。”
我端着油灯站在洞口,望着漆黑的隧道,正要下去,却回头笑了笑:“洪先生不阻止我吗?”
姓洪的男人表情纹风不动:“属下不敢。”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独自出城?”
“属下不敢僭越。”
“这么说,你想眼看着你们的太子殿下去送死?”我尽量挑难听的话说,“我这次若是丢了性命,你也脱不了干系吧?到时,你准备拿什么谢罪?”
“若是太子有了闪失,”他静静道,“属下当然以死谢罪。”
“哦?”我定睛打量他,却没从他脸上看到说谎的痕迹。
“你以为你的命能与我的命相提并论吗?”我的语气变得森然。
“不能。”他仍旧平静地答,“可是,即便如此,属下也不敢插手太子的决定。”
“为什么不敢?”我紧追不放。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因为烙公子曾交代过属下,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太子。”
我一怔,墙壁上的灯影似乎晃了晃。
“烙公子是属下的救命恩人,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会做到,哪怕将这条命双手奉上。”
我低头一笑:“洪先生,既是如此,我就不出去了。”
闻言,他抬起头,惊愕地看我。
“我可不愿意真的丢了性命,害洪先生白白赔上一条。”
“……是。”他重又低下头,“可是,太子……”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便补充道。
他点点头。
“不过,洪先生,你知不知道城外出了大事?”
“属下不知。”
我轻描淡写道:“听说烙和清儿暗杀长老不成,被总教的人马包围,生死未明。我此番出城,正是想搬救兵去替他解围。”
男人露出惊恐的表情。
“为什么不请分教出动……”他说了一半,猛地住了嘴。他大概已经意识到,此时出动大批人马是不可能的。
“这个消息,你信吗?”我问他。
被我这么一提醒,他紧张的表情缓和下来。
“连属下都不知道的消息,可信度不高。”
我听出他话里的自信,那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自信。
“那么,你觉得是何人在散播这种消息?目的何在?”
他想了想,答:“知道分教紧急联络暗号的人不多,散播消息的人恐怕是内部人员,目的应该是引蛇出洞,想趁此机会制造混乱,将教中上位者一网打尽……”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声音也紧张起来,“或者……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人……”
说罢,他小心地抬眼看我。
“洪先生的意思是……”我不动声色。
“请恕属下僭越,以烙公子与太子的关系……散播消息的人,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
短短一句话,他说得很艰难,说到最后几个字,额上已冒出细汗。
我有些想笑,这个人真是老实得可爱。不过,他知道我和烙的关系这件事,还是让我稍稍吃了一惊。看来,烙对他很信任。
“可是,我刚才独自出来,途中并未遇到危险。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我的话,就应尽早下手才对。”我故意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挑眉看向他。
他答得飞快:“太子身边有侍卫,且南京城正值宵禁,不方便下手。恐怕那些人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才大费周章,想将太子引出城去再趁乱动手,事成后只消报告说太子是被总教人马所伤,就可以脱得干干净净。”
我点点头,心道,果然有侍卫,不知是谁训练出来的人,居然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叫人完全无从察觉。
“不过,属下不明白的是,他们怎知太子一定出城?即使太子与烙公子的关系匪浅,可是分教也有可能采取其他举措应对……”
我轻笑一声:“这个嘛,自然是有内应。只需稍稍推波助澜……”说到这里,我偏又止住了。
对面的人露出略带困惑的表情。
我将手中的油灯放在桌上,在一旁的乌木椅子里坐下,慢条斯理道:“放心,洪先生,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见他立刻收敛了表情,低眉顺眼站在一旁,我不禁问道:“洪先生,你的名字是?”
“回太子,属下单名一个樊字。”
“洪樊……吗?”
我盯着油灯细弱的光,将事情的细枝末节在脑中迅速地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说:“洪先生,你想办法联系烙和清儿,就说总教主已死,叫他们放开手行事。还有,天亮之前,不要让他们回城。”
洪樊没有多问,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亲眼见他进了密道,亲手将入口封上后,我动身回千红院。
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前进时,一队巡逻的官兵从主街走过,我立刻闪身进幽暗的阴影中,直到甲胄兵器撞击的声音消失在远处,才松了一口气,从阴影中出来。刚才凝神屏息的过程中,我留意听周围的动静,竟是声息全无。
那些不见首尾的侍卫们。
嘴角禁不住扬了扬。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训练出来的。
原来,一直被束缚着,被强势地要求着的同时,也被保护着,被暗地里信任着。
我想起他对洪樊的交待:任何时候都不能违背太子。
所以我才能如此轻易地借助这个人的力量。
他一直都在为未来、也……为我铺路。能不能走好这条路,就看我了。
千红院的地下不太安宁。我知道,千红院主和其他人还在为那份诏书忙碌。或许,他们还在争论究竟应不应该听从我这个傀儡太子的话。
此时,只能由着他们私下去闹了,天亮之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我在密室坐定,静默片刻,才轻声道:“此刻我没有人手办事,出来两个人。”
话的尾音在密室内微微震颤开来,几乎就在同时,我感觉到身后悄无声息地立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我没有回头,只抬起左手,示意左边的人:“去把修宁带来。”
左边的人影消失了。
没走正门,看来这里的机关暗门着实不少。我撑着额头冥思,身后的人呼吸放得极轻,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我想问一个问题。”我忽然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没有回答。
“怎么,禁止答话吗?”
“不。”出乎意料,身后的人否认了,“虽然没有被允许,可是也没被禁止。”
“是吗?”对这个相当认真却多少有些狡黠的回答,我报以一笑,“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天前。”
又是一个意外的答案。
三天前,恰好是我对慈炤说想要自由的时候。
原来如此。
左边的侍卫回到原地的同时,修宁走了进来。室内无端起了一阵阴风。我能感觉到脖颈两侧嗖嗖的凉意。
仍是那身紫色绸衣,牡丹黄的长裙,腰背挺得笔直,直视着我的神情中有一种异样的光芒。
“果然没有去救他吗?”她奇怪地笑出声来,“早知道你这么胆小,就不编造这种毫无意义的谎言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既然你出去之后又折回来了,就说明我的计划暴露了吧?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仍旧沉默着。
她向四壁茫然看了看,忽然低下头,接着猛然爆发出一串大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是打算秘密处理吗?趁着烙还没回来……”
“修宁。”我终于开口,“这件事,和烙没有关系。”
她突兀地止住笑,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和烙没有关系?那你以为我为了什么要置你于死地?”
“置你于死地”这几个字听进耳中,心脏竟蓦地有了一丝疼痛。
“是为了得到烙吗?”我垂下头,低声道。
“没错。只要你还在,那个人就永远不可能看着我……”
“我不在了你就能得到他吗?”
我抬起头,隔着不远的距离看进她的眼睛。
“修宁,别在这里演这种刻骨情深的戏码了。你是个聪明人,可我也不傻。”
冰冷的眼神有了一丝动摇。
“你……”
“分明只是利用烙来接近我,再利用烙对我的执念拖我下水,如今又利用我对烙的执念来置我于死地……”说到这里,我露出几近璀璨的微笑,“只是一场肮脏的争权斗争罢了,何必冠上那么美好的名目?”
修宁表情复杂地看着我,随后,她轻叹一口气:“我片刻也不敢小看烙,日夜警醒着同他周旋,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你手中……也罢,随你怎么处置吧,毕竟,能死在货真价实的前朝太子手中,也称得上死得其所。不过,别指望从我口中挖出什么情报。”
我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缓缓朝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两个人立刻从我身后站出来,逼近修宁。
修宁的表情很镇定,我看着那双清亮如水的眸子,心底传来细微却绵绵不绝的疼痛感。
二人抓住修宁手臂的一刹那,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给她个痛快。”
水一样的眸子越发清亮,甚至还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谢了,太子。”她说。
真傻啊,烙是何等敏锐之人,即便你日夜警醒与他周旋,又怎么可能丝毫不被怀疑。分明是你……爱得太深,全副身心怜惜着他,只为他好,才换来他的安心相待。然而,背负着某种使命的你,注定不能实现这份爱,何止不能实现,你终有一天要对心爱的人刀刃相向,如今,死在我手中,或许也不失为一份解脱。
我胸口痛得紧,却强迫自己直视着她,不带任何表情。
好吧,我不知道工作会这么忙。
事实是,我忙着工作,然后又忙着休息,所以就荒废了其他事。
这不是借口,而是——我本来就是这么懒散的人。
好像太过理直气壮了。
汗,总之,我姑且还是有在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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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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