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唯独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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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轲抱手打量着程更：“这些人的ip之所以这么好找，大概率这个服务器只提供低延迟访问体验，一旦有了市局给的权限，你就能通过所有用户接收的ip，定位到这个副服务器的ip地址是吧？”
程更点头，一声不吭的放大地图，给他们看了一个位置。
傅新轲一脸凝重看向沈垒说道：“沈局，一般这种主服务器在境外，程更找到的可能只是副服务器地址，如果要想彻底捣毁可能得需要确凿的证据跨国联系对方国家的警察。”
傅新轲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暗示这可能是来自境外的实力，然而涉及境外的事，牵扯重大，这中间的流程、弯弯绕绕早已不是一个市公安局就能把控的事情。
沈垒捏了捏鼻梁，很快调整好状态：“境外的事我通知网安部的人联系，搜查令事后给你们补先把这个抓到再说。刑侦支队带上网安支队的人协同抓捕，记得申请配枪。”
“是！”
“是！”
程更不知道等了多久，抱起电脑就准备跟着走，猴子和吴云训练有素的抢过程更的电脑就往外跑，程更正准备追，身后一道力道，拽着程更后脖领就给拽了回来。
傅新轲脚本都没动一下，单手拎鸡崽的似的把程更拎到会议室门内，睨着眼，居高临下地问：“你干什么去？”
程更挣扎着扑腾：“我也要去！”
他个子比傅新轲低不了多少，然而就是无法挣脱束缚。
傅新轲闲了太久了，此时此刻手痒脚痒的差点让他当众磨爪子。
骨子里的血性让他此刻终于兴奋起来，于是格外心情好地说道：“滚。让你们家司机给你送回去。”
程更一听怒了，奈何傅新轲手劲很巧妙，既没勒死他，又让他动弹不得。
“王八蛋！傅新轲你利用我！”
傅新轲一边招呼着人往外走，一边句句有回应道：“彼此彼此。”
程更气的脸都红了，哪怕是半夜，市局只有留下的几队人，也让他丢尽了人。
更别说自己刚被卸磨杀驴。
“地方是我找的！”
“嗯，沈局会告诉学校给你颁个奖状的，开个表彰大会怎么样？”
傅新轲走出市局，老远就看见市局外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车牌号-LW6666。
傅新轲眯了眯眼，觉得这些人真的疯了，于是更加不客气的开门扔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将程更不堪入耳的谩骂一掌拍回了车里。
隔着车窗，傅新轲冷冷的看了程更一眼，像是对他所有的行为都了然于胸，既没追问、也不规劝，就只是旁观。
车缓缓起步，他正抬脚走，就看见已经起步的车突然车门大开，主驾驶滚出来一坨……人。
只见那辆黑色轿车偏离驶向市局大门的方向强行转了个弯，性能良好的车倒是没一点颠簸，只是轮胎在地上留下一道流畅的半圆。
刺耳的声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程更从副驾驶爬到主驾驶，咬着牙控制方向，就这还能抽出来空通过敞开的车门瞪着傅新轲：“王八蛋傅新轲！你们就算不带我！我也知道在哪！”
傅新轲简直被气笑了，眼看着那车都是朝着自己撞过来的，一个翻身堪堪躲了过去。
快跑着追上刚刚起步的车，通过敞开的主驾驶一弯腰钻了进去从程更手里抢过方向盘，一踩刹车将程更重重甩回副驾驶。
这一动静引起出警的两队人马纷纷停下看这个突然一阵急转弯而后直接重刹的黑色轿车。
车里，硝烟弥漫。
那一甩饶是傅新轲他们常年接受训练的人都得懵一会儿，然而程更愣是把着方向盘不肯松手，胳膊因为惯性歪到了一个扭曲的地步。
傅新轲愣了一下，刚刚被挑衅的气劲儿下来，好声好气摆事实讲道理：“你去能干吗？带你去只是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吗？”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谁替你承担这个后果？”
傅新轲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将程更的手指掰开，抬起他胳膊看了看，索性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
他额外耐心道：“我申请了你作为技术顾问参与案件，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你都有后续参与案件的机会。”
傅新轲既没有堂而皇之的以程更是小孩搪塞他。
也没有去追问关于这个网站程更到底知道多少。
他只是……全都知道，程更为什么会这么做。
第二十一章
程更一愣，红着眼看傅新轲。
傅新轲下了车，招呼着程家的司机重新坐回主驾驶。
不知道是傅新轲在这里镇压着，还是那句话真的哄住了程更。
程更没再作妖，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傅新轲微不可察得地叹了口气，隔着车窗替程更系上安全带。
程更还未从暴怒、应激中反应过来，就先是闻到了傅新轲身上强烈的烟味在狭小的车厢里横冲直撞，撞的他脑子顿时清醒了些许。
他抬头看着傅新轲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正准备撤回来，突然一把抓着傅新轲的胳膊隔着廉价衬衫就咬了上去。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傅新轲的震惊，活八百年了，见了鬼了！这一辈子连狗都没被咬过的傅新轲，被一个类人小狼狗咬了！
程更那一下用了狠劲儿，但也就一下，像是被惹毛的狼狗收紧獠牙的警告，而后立马就松了嘴。
事后赶紧吩咐司机一踩油门就走了。
其实不怎么疼，他抬起胳膊一看，只留了两排牙印，但别提，还挺醒神。
傅新轲终于回过神，一回头发现余雾、猴子、吴云三脸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他很难装的面色如常，只能低头边将袖子卷下来，边不自在的开口：“走吧。”
还是猴子格外不怕死的问道：“傅队，您说说，怎么惹到这小少爷了？我们好避雷。”
傅新轲盖住了那排牙印，凉凉地扫了一眼猴子，坐上公务车将车门摔地震天响。
车拐出市局，融入整个城市的夜色中。
临湾市的深夜并没有因为迟迟没有任何进展的案件受到任何影响。城市霓虹在远处亮起，市中心两座最高的大楼好似是这座城市的灯塔。
辉煌、亮眼。
高处坠落的鲜血并没有给这座大楼留下任何玷污，整座大楼远远看起灯火通明，流光灯带有节奏地闪烁着。
司机觑着程更难看的脸色，小心地开口：“少爷，是回凤鸣山还是？”
程更：“程临千在哪？”
老司机开口：“凤鸣山。”
程更觉得晦气的磨牙，随口道：“老别墅。”
说完这句话，程更强迫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刚刚的举动，装作日理万机地点开自己消息列表地消息，批奏折似地一个个回复。
他点开邱芒发来的语音：“程哥，你们家的车太酷了吧！我靠律师也好酷啊！”
程更没觉得那狗腿律师有什么酷的，很是不爽的点开第二条语音。
“第一次高考模拟其他科目的成绩也出来了，你的卷子都没到我手上被不知道传到哪了。学校说放假三天。”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程更很是开心地回了一个好。
深夜街上的车辆零零散散，程更懒懒的斜靠着。司机看出程更的疲惫，善解人意的打开座椅按摩。
以往程更回家都是直接回山庄里的别墅，但那里离学校比较远，程更嫌路上花的时间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回老别墅里。
老别墅是这个城市最早的别墅区，装修还是古早的三层洋房带一座花园后院，一直都有专人负责搭理。司机也提前打好招呼，程更回到别墅就有做好的晚饭等着他。
这次备给他的就是一份只放了胡椒的煎牛排和新鲜的青苹果榨汁牛奶。
牛奶和青苹果一起榨汁带着特有的甜酸，苹果的香气渗透口鼻，牛奶的后味慢慢呈现，短暂的唤醒了他的五感。
家里的菲佣都知道程更的习惯，不喜欢经过多重加工放很多佐料的食物，口味清淡的一点怪味都忍受不了。好在凤鸣山山庄里上有他家专门包下的菜园和果园也时常运过来新鲜的水果。
是食物本身的味道。
别墅很安静，这些佣人受过专业的培训一般不轻易出来，四周安静的只有刀叉有秩序的碰撞声。
程更沉默的吃完，一声不吭的上了楼。
他和程临千不经常见面，有的时候甚至都住不到一块。
程临千不喜欢这个老别墅，所以不经常来这，真有事了也是打通电话或者直接通知司机来接。
程更走进房间，打开待机的电脑，戴上耳机点开了他一直处于挂机模式的游戏。
那是一款老旧的RPG像素风游戏，不需要太多操作只需要跟着剧情解锁对话。
剧情走到NPC问主人公：“这件事你一定要管吗？”
NPC是个大众的路人脸。
游戏界面跳出一个选项框。
是/不是。
耳机里诡异的音乐直穿大脑，长久的超负荷运载让程更头一跳一跳的疼起来。
他迟迟没有做任何操作，游戏里的NPC就一遍遍问他。
程更选择是。
游戏界面渐暗，像是某个电影的转场。
游戏里的天气系统随机到了阴雨天，主人公走向窗外看着丝丝雨滴落下。
窗外电闪雷鸣。
一阵雷鸣声吓得程更一激灵，他摘下耳机，猛地发现窗外真的下起了雨。
保姆早上打扫房间打开窗户通风还没来及的关上，风雨正顺着窗户钻进室内。
程更起身走到窗前准备关窗。
这一片的别墅区，好就好很注重业主的私人空间，房子和房子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远。
他的房间靠近前院，前院种的两颗樱桃树在深秋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深秋的雨带着沁骨的凉意，程更关上窗，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的电脑屏幕。
游戏里和游戏外都下着雨。
天冷的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