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吾叶知秋

3、第三章

　　周围潮湿不堪，昏暗的光线打在少女的脸上，那个面部狰狞的女人在自己的卧室里从来不开灯，还硬要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阿卿。”女人看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怪异地笑着。地上的女孩轻微颤栗着，她迟迟没能将头抬起来，只是细若蚊声般嗯了一声。

　　女人又笑了笑，地上的人下意识的颤抖。

　　“阿卿，不许颤抖哦。”女人用着最温柔的嗓音说着。

　　小女孩咽了咽口水，努力将头抬起来和那个笑得相当怪异的女人对视。她的手紧紧抓着衣襟，对着女人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巴掌迎面打开，“笑？笑什么？你在嘲笑我！”又是一个巴掌，小孩的脸红了依旧倔强的望着她。

　　女人好像更加愤怒给了女孩一脚，转身离开时朝她看去“恶心。”女孩躺在地上，蜷成一团，她控制不住地哭出来很快用手将嘴紧紧捂住。

　　许靛感到一阵窒息，有什么紧紧堵住她的鼻子。这种感觉让她有了一种呕吐欲，她下意识地睁开眼，松开手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她往自己的双手看，恶心，么？

　　她伸手摸向床头柜，在床头柜上找到烟盒从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在床头柜上摸索到打火机点上。

　　在烟雾里发呆，她忽然想到很久以前，郑齐笑眯眯地和她说：“第一口烟是不能抽的哦。”

　　她当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像在说谁不知道一样。郑齐难得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她当时没理解那是为什么。

　　许靛在黑夜中感受烟雾，或许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的会抽烟。

　　画面一转许靛好像看到那个女人就在没拉完的衣柜里瞪着她，她等了许久用手用力将衣柜拉紧。那种恐惧感依旧环绕着她，此时却又多了一种刺激与享受。

　　许靛渐渐睡着了没再做梦，或许是她想不起来了。

　　手机里警告的铃声将许靛惊醒，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向洗漱台，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

　　不知何时，她脖子上多了一圈抓痕。

　　她轻轻触碰，嘶相当疼，这得多用力，跟那女人有的一拼。

　　她叹了口气，不再关注洗漱完她套上校服就往门口走。

　　走进那家她常光顾的面包店，店员礼貌的笑了笑。许靛随便夹了几个牛角吧要了杯咖啡就走。程秋言在等包子的时候看到对面的面包店里有个美女，真的很好看诶那种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人。

　　面包店的美女往这边瞟了一眼，等等……这不是那天校医室里的那个好心的美女吗！哇好巧，好想和她打招呼，不行，我的包子还没到。

　　程秋言瞬间情绪低落，要是来的早点就好了，这样还可以和美女打招呼。就是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我啊？应该认识的吧。

　　因为看到美女程秋言走在上学路上的步伐都相当轻快，要是能天天看到美女就好了，最好是不一样的，一样的也行那一定要面包店里那种好心的美女！

　　程秋言开心地来到学校，看到后面的位置依旧空荡荡，下意识地幻想后桌会不会是那个美女啊？随即摇摇头，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对不对，嘿嘿……

　　夏允转身将手中的德芙递给程秋言，程秋言感动哭了，虽然这个妹子不是特别好看但也还算可爱。没关系！对我这么好，就很加分！

　　虽然程秋言这么想，但表面毫无波澜，她微笑着和女生说了句谢谢。女生点点头又转过身去。

　　许靛在女厕所抽着烟，她看时间还早，一根抽完，她伸进裤兜的手又收回来。她用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手，一抬头脖子上的抓痕依旧明显，她的眉头一皱。

　　许靛走进班级，程秋言立马就注意到她了。wc 真是她！昨天我看班里的人都来齐了，就我后面没人。肯定就是她了！

　　果然那女生坐在了自己身后，程秋言激动但她就是不说。女生一坐在座位上就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程秋言悄悄咪咪地转头瞟了一眼，真睡着了……

　　郑齐不久也从门里进来，他没有直接坐在座位上，而是走向许靛。他凝视了许靛一会儿，飞起一脚踢在了许靛的课桌脚上。许靛不耐烦地抬头望了一眼“干什么。”

　　“你昨天没回我消息。”

　　“哦。”

　　许靛倒头就睡，郑齐看着许靛没再讲话，过了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但目光从没离开过许靛。

　　程秋言看了看郑齐，挺帅的。诶这不是昨天那个吗，我说怎么那么眼熟。他昨天对桌的那个美女不会是我后桌的美女吧？再加上他说她没回他消息，应该是。

　　只是不回消息而已，就对我后桌的美女这么凶，真是的。要是我，吵架我都扇我自己。程秋言一边推测一边腹诽一边看看郑齐又看看许靛。

　　一直注意着许靛的郑齐当然发现了程秋言的目光，这转学生怎么回事一直看着阿卿，烦死了。他又想到昨天许靛问他关于转学生的事，他更气了。

　　程秋言不再看他俩，但总感觉背后有种带着深重怨气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想到她还不知道后桌的名字，悄悄咪咪地问了夏允，夏允小声告诉她叫许靛。

　　“许靛。”感觉有点蓝诶。

　　“许靛，许靛，许定……”程秋言念着念着就念错了。嗯？“许定。”好好玩她自顾自的笑起来。

　　“你叫我啊？”许靛揉揉眼睛，依旧睡眼惺忪。

　　程秋言愣住了，美女声音也好好听！

　　她朝许靛笑了笑“吵到你了吗？”

　　“嗯。”

　　嗯？？？大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程秋言一脸怔愣地看着许靛。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有点眼熟？”

　　“嗯，校医室。”

　　许靛点点头，起身走向郑齐。

　　“刚才怎么踢我？给个说法，帅哥？”

　　“是凳子，不是你。”

　　“哦，都一样。”

　　“嗯。”

　　许靛有点无语，她直接坐在郑齐的桌子上，看着郑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郑齐不自然地将视线转向别处“你，你没回我消息。”

　　“多大点事儿，等我醒了慢慢说不好吗？”许靛说话带了一点鼻音。郑齐不再说话，他在等许靛挑起话题。

　　“走不走？”郑齐起身，许靛笑了一下两人十分有默契地比肩走出教室。

　　程秋言吃惊，这都行？好看真是万能通行证，不对考虑到这是一所私立学校应该是有钱才对。

　　“数学课啊？”

　　许靛对着郑齐吐了口烟圈，挑了下眉。

　　“那件事过去好久了。”

　　“你知道我是小心眼的人。”

　　“你不是，是他太过分了。”

　　许靛向角落走去，从一块大黑布下找出一把38寸的吉他。郑齐有些诧异“什么时候？”

　　“嘘，听歌。”

　　许靛找个干净点的地儿坐下，琴声从她拨弦的指尖流出，她的声音很好听。没抽烟之前是干净清脆，抽烟之后多了一份磁性与沙哑。

　　你还是很喜欢周杰伦。

　　许靛唱完，郑齐很给面子地鼓掌。

　　“知道你也会，表演一下。”

　　郑齐摇摇头，“没意思。”

　　这样，我们接力，谁接不下去了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任何要求。”

　　“你定爷玩得起。”

　　两个人不停地弹奏，结果依旧不分你我。他俩会的曲子不算少，从小就一直有在练习。两人玩的相当开心自然也就错过了下节课的上课时间。

　　“历史课已经开始了。”

　　“刚好，谁在历史课下课的时候弹谁就赢。”

　　这就有意思了，楼底下的靠窗的同学听了一节课的歌，也不知道谁在唱，还挺好听。

　　下课铃响起，许靛接过吉他说了句“拿来吧你。”

　　郑齐抽出一根烟点上，看着许靛等她开口。

　　“没想好，别想赖，走了。”

　　许靛将吉他给郑齐转身离开，她没叫郑齐一起。少年抱着吉他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又开不了口。

　　也许少女是一阵风，自由又洒脱。

　　本就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郑齐转身背对着天台的出口，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是昨天和许靛的合影。她嘴角上扬，眼睛微眯着可爱的很。

　　这么多年他手机里终于有他们的合照了，椅靠在扶檐的少年嘴角扬了扬。

　　他将照片放了些，手机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方寸屏幕上少女微眯的眼中一片清明。

　　许靛一进教室，程秋言的目光就锁定在她身上。她好想问问她怎么样才能不被惩罚逃课，许靛被盯的烦了“怎么了？”

　　程秋言有个毛病，一和美女说话就结巴，更别说许靛这种大美人了。

　　“那，那什么。就，就你渴不渴？”

　　许靛没看她言语轻佻地说“怎么，你要喂我喝水啊？”

　　这给程秋言整不会了，她咬了下唇“那什么同学你叫什么呀？我叫程秋言。”

　　“哦。”

　　嗯？倒是回答我啊，美女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

　　那人顿了顿说“我叫许茗。”说完就趴下睡觉了。”她觉得这人挺好玩，想逗逗她至于会不会给她带来困扰，就和她许靛没什么关系了。

　　程秋言蒙了，不是夏允和她说叫许靛吗？夏允应该不会骗她，好家伙这人不存心找她乐子吗？

　　真是恶劣。

　　程秋言不打算理她了，转身就和夏允聊天。还是和可可爱爱的人聊天好不像某个恶劣的人。

　　郑齐慢吞吞地走进来，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课桌里拿出漫画书看。老实说他现在心里很乱，他不知道许靛到底怎么想的。

　　照片里的眼神那么清明，她肯定没喝醉。

　　程秋言瞟了一眼郑齐，他刚才是和许靛一起出去的啊，两个人怎么个自回来啊。

　　她又转头看了看后面的人，睡的很香，这也不像是闹矛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