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风宁一刻

9、第九章 一夜未眠的

　　开了许久未曾打开的邮箱，收件箱被塞地满满当当，粗粗浏览了下，多是晨光客户的邮件，也有几封英英当时找不到我发的邮件，都是漫骂之话，如“陆未晞你是只猪，是只乌龟，你以为你躲起来就好了”之类。收件箱里最新的邮件是我同父同母的胞妹陆未已两天前发的：
　　姐，最近好吗？一直都联系不上你，我和妈妈都很担心你。下个月我就要结婚了，真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见邮件望能回电。匆匆回复了句：“安好，恭喜。”
　　关了电脑，去厨房到了杯开水，我捧着水杯站在阳台上看着天际一轮浩瀚明月，夜风吹来，有丝凉意。快中秋了吧，下班后去超市时见货架上摆满了富丽堂皇的各式月饼礼盒，真是琳琅满目。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不知那个家里又有几人会想起我，突然感觉面上一片湿润，抬手一抹，尽是满脸泪水，深深叹口气，我总归被他们伤得太重。
　　晚上一夜未眠，第二天带着厚实的眼袋去了公司，修•德克见了一阵狂笑：“陆秘书，昨晚做贼去了，看起来快奄奄一息。”最近他迷上了成语，时时用一下，但总让听者人哭笑不得。
　　我摸摸肿起的下眼皮，气不打一出来，怒道：“总经理，请不要乱用成语，一个没学会走路的人别试着跑步，奄奄一息是形容将死之人，本人还活蹦乱跳的。”
　　修•德克笑的更狂了：“原来是修饰快死的人的，我还以为是形容晚上做了贼的人呢。”忽停了笑声，暧昧的看着我，轻声道：“陆秘书今天火气特别大，不会是生理期来了吧。”
　　我喃喃骂了句：“神经”，愤愤然往外走。
　　“陆秘书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叫怒发冲冠。”
　　我回头怒瞪了他一眼，回了秘书室。
　　做秘书将近半年，却倍感无聊。这半年除方总下台外他并未动其他人，也未将管理权收入囊中，由着副总陆为刚掌着。起初为了让他知难而退陆为刚还让手下煽动工厂员工搞过几次罢工，修•德克却总装出一副闲散样，叫陆为刚全权负责处理，陆为刚见他漠不关心，道他是吃闲饭的贵公子，也就安稳下来，公司表面呈现一片平和。
　　低头整理着下午开月初例会所需的资料，修•德克将从总公司引进两款新车，看来半年已经是他的期限，借新车型的制造他要大动手脚了。
　　正准备去影印会议资料，就见门被打开，技术小周扭着细腰款款而来：“未晞，需要老总审批的文件好了吗？”
　　我拿出审批好的文件递给她，她却不拿文件，斜倚在桌边，指指我的眼袋，直摇头：“未晞，男人是好色动物，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当心他把你甩了。”
　　听了我满肚子的疑惑：“谁啊？”
　　小周嘻嘻笑了几声：“未晞你是装傻呢，还是如红楼梦里的丫头晴雯只担了个名。晴雯死时可后悔着呢，你可别后悔。”说完拿起文件款款而去。
　　什么晴雯，莫名其妙，抚抚额头，一夜未眠的后果有点严重，头痛的厉害，拿了资料往影印室走去。
　　复印到一半时复印机莫名其妙停了，重新启动没反应，拔了插头重插没反应，翻开各处盖板检查是否卡纸，没卡，盖好盖板还是没反应，打电话给信息部来修理，打了半天没人接，心火上来了一半，我狠狠踹了脚复印机，抱着文件去楼下影印室复印。
　　走到门口，紧闭的门里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你听说了吗？”
　　“什么啊？”
　　“陆翻译和新来的老总搭上了。”
　　“真的啊！”
　　“前台的小李上去送信件，在秘书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陆翻译从老总办公室出来。”
　　“不会吧，他们……他们……”
　　我咬了咬嘴唇，惊讶什么，老娘我是在办公室里教那个邪魅中文好哇。
　　“还有呢，涂装车间的龚经理去找老总，一时心急忘了敲门推了门进去，你知道看见什么了吗？陆翻译和老总头碰在一起，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头碰在一起能干嘛。”
　　“他们就在办公室里……”
　　我咬了咬牙，干什么，老娘在教邪魅写字。
　　“是啊，你别看陆翻译平时一副冷冷的清高样，背地里谁知道是怎样的。”
　　“不会吧，陆秘书应该是结婚了的，我好几次去幼儿园接儿子的时候看到她来接一小女孩。”
　　“真的啊，她有小孩，可人事说她的简历上写的是未婚，不过这种女人嘛，不是离婚就是个二奶，有小孩也可能。”
　　心火一下冲到头顶，我忍无可忍，奋起一脚把门踹开，里面两女的听见声音转过头来，见是我愣住了。
　　我将怀里的资料重重的摔在桌子上，两女见了满脸通红，怯怯地叫了声陆秘书。
　　我走近她们，指了指自己的牙齿微笑对其中一人道：“早饭吃什么了？你看你牙缝里都是菜渣，满嘴污秽，快去刷个牙，漱个口。”又对另一个道：“你也是。”
　　两人的脸更红了，突然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叫了声总经理，拉起另一人跑出了影印室。
　　我一回头见修•德克倚在影印室门口，一脸的坏笑：“陆秘书好脚力。”说完蹲下身仔细的检查着门板，指着一处凹点道：“这都凹了，陆秘书不去做足球运动员真是可惜了。”
　　我也不理他，拿起文件复印起来，一夜未眠的后果很是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