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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鬼人屠 一个能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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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想犯罪,没想到立了一个大功。
陆起站在议事厅里,桂花酿酒劲尚足,他迷迷糊糊地听龙溪长老道:“昨夜歹人来犯,幸好陆起及时发现,并将歹人绳之於法。众弟子当向他学习,勤加修炼,勤于防范。”
听到“勤”字,陆起打了个激灵。但凡他再勤快一点,也不至于立下这番功劳。
他受不了这场面,便道:“弟子无能,昨夜受了惊吓,便先回去休息啦。”
走出议事厅时,恰好遇上了一同进入内门的邓元稹。
邓元稹出身名门,面如书生,体如猛虎。是内外门公认的头号弟子。这不,才进内门两天,便已接手内外门事务。
陆起对邓元稹向来敬而远之。倒不是说邓元稹不讨人喜欢,只是你和他站在一起,总会相形见绌,看到自己的种种不堪。
邓元稹叫住陆起:“陆起师弟,昨夜你抓获的歹人非要见你。”
陆起道:“算了吧,我跟他又不熟。”
“那人说,只有你去了,他才愿意招供。还请师弟不要推辞。”
“...”
话都说到这份了,陆起要是再推辞,恐怕就不是个东西了。
可当他来到牢狱之中,看到一个满脸阴翳的青年时,便开始后悔立了这等伤天害理的功劳。
那青年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说他老吧,一副年轻人的身板。说他年轻吧,又是满脸褶皱。他满目仇恨地盯着陆起,问:“你是谁?把将我打晕的那个人叫来。”
陆起讪讪笑了笑:“我就是。”
那青年的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似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是被这样一个小白脸拿下。他都有点怀疑人生了:“我就是被你打晕的?”
“嗯...”
“为何我毫无察觉?”
“我其实也有点懵...”
邓元稹打断道:“好了,人也见了。快说,你是谁?为何伤我南岳剑宗的弟子?”
那青年发出低沉的笑声...阴冷地道:“我乃鬼人屠,来这就是给你们带个话:五毒再世,凛冬已至;江湖旧事,恩怨了之。”他说这话时暗运内力,声传四野,经久不散。
听到“五毒”两个字,邓元稹面露惊恐之色。这五毒门是上一代人的梦魇啊...
据说二十年前,五毒门以五毒邪术戕害武林,搞得人心惶惶,死伤无数。最后江湖人士联合讨伐,付出惨重的代价才将五毒门除尽。如果五毒门再现,那将又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邓元稹思虑万千,隐约中听到骨骼扭动之声,鬼人屠的身体缩小了一半,脱离锁链桎梏。三道匕首从他体□□出,正中三名弟子心脏。他则于慌乱之中,迈了一个诡异的步伐,冲出牢房。
陆起跟邓元稹苦追不上,决定分头去追。等邓元稹消失在视线中,陆起停下来,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嘀咕道:“要追你自己去追,我要回去睡觉了。”
哪想鬼人屠对他念念不忘,趁他不防,点了他的穴道,将其扛在肩头,奔出内门,直奔千绝峰的悬崖峭壁。悬崖上有一棵开得正盛的桂花树,黄色的花苞在月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弥漫出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夜色正好,奈何陆起小命不保。
陆起道:“你驮我来这,是想和我赏花饮酒不成!”
哪知鬼人屠看了看四周,纵身跃下。
这山峰壁立千仞,纵使武功再高,也难免要摔个半死。
陆起大叫:“你要死便死,干嘛拉我垫背。”
鬼人屠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一群栖息在黑暗中的乌鸦被惊醒,成群结队地飞出。鬼人屠施展轻功,鸦身借力,便似下楼梯一般平稳地落在谷底。陆起心中暗赞:“好身法!我怕是逃不了了。”
鬼人屠将陆起摔在地上,瘦小的身躯啪啪作响,变回了满脸褶皱的大人模样。他道:“敢坏我鬼人屠的好事,让你死无全尸。”说罢,他将一瓶黄色的液体洒在陆起身上。
这液体闻起来恶心,却为蛇虫所爱。一只只毒蛇、蝎子、蜈蚣、老鼠闻着味向陆起聚集而来。
陆起吓得头皮发麻,叫道:“兄弟有话好说,我当时也不是特别想抓你。这纯属误会...你放了我,我给你道歉,大家两不相欠...”
鬼人屠怒道:“好大的口气!你不想抓我也能把我抓住,是说我无能么!好,我正要领教你的本事,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
这可把陆起委屈死了,本想息事宁人,却把对方激怒。鬼人屠解了他的穴道,不由分说,手执匕首向陆起的下盘砍去。陆起在外门留级多年,基本功十分扎实。他腾转挪移,在鬼人屠狠辣的招式下不露败相。
鬼人屠没想到这傻小子倒有如此本事,他口中发出“噗噗滋滋”的怪声,引着蛇虫毒蝎发疯似的往陆起身上爬。
陆起心意一乱,不再恋战,将身上长衫连同那些毒虫向鬼人屠掷去,趁乱逃走。
便听身后“叭叭叭”的骨头碰撞声,鬼人屠化为小人扑倒在陆起背上,和他扭打在一起。
鬼人屠化为小个子时,灵敏度增加,但力量变弱。陆起抓住机会,使一个锁字决,借力量优势和鬼人屠近身搏击 。
陆起叫道:‘哈,这样我也比你高,弄死你个龟孙。’
鬼人屠叫道:“那可未必。”
又听他骨头啪啪作响,鬼人屠身形又大几分,化成一个八尺男儿,宛若一块巨石将陆起压在身下。他嘿嘿笑道:“现在你还斗得过我?”
陆起大骇,叫道:“你使妖法!”就这一句话的功夫,落了下风,被鬼人屠双腿锁住,不能动弹。
眼见陆起要命丧黄泉,却听一苍老的声音道:“大半夜的,你们在这亲热什么?”
陆起和鬼人屠不由看去,见一衣衫破旧,头发凌乱的老人蹲在他们身旁,睡眼惺忪地盯着他们。这老人和他们相隔如此之近,却未发出半点声响,简直如鬼魅一般。
鬼人屠跳起身来,叫道:“鬼啊。”
陆起也爬起来,道:“你还有脸说别人,你也是非人哉!”
那老人面露娇羞的模样,神色极为轻佻:“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亲热啦。”
陆起脸上一红,道:“谁和他亲热啦!”
但他打量了自己和鬼人屠一番。一个外衣尽去,一个衣衫不整。还真是一幅干柴碰烈火的景象。
鬼人屠没好气道:“疯老头,哪来的回哪去!”说罢,纵身一跃,向陆起扑去。
那老人叫道:“小两口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他身形一动,挡在陆起身前。右掌一推,便将鬼人屠打得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鬼人屠大骇,平生竟未见过内力如此高深之人。恐怕此人是宗师级别的高手,绝非他能匹敌。他不再恋战,扭头就走。却已经晚了,被那老人提小猫一般提在手里。那老人又随手一捞,将陆起夹在腋下。
边走边重复:“不要打不要打,小两口要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