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我》Moooonchild

7、河伯

　　我来宋家的时候，刚做完儿子的头七。
　　宋家主人是当地有名的道士。也是正是这位宋老爷为我的儿子做了最后的超度。

　　为表感谢，我老大不小的年纪却还是留住了宋家做佣人。
　　宋冕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小娃儿。

　　也只在那个时候，当这个小娃笨拙地将左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兔”时。
　　我就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儿子”了。-
　　尤其是宋家的老爷死后，我不惜刺伤那个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孩。
　　为了少爷的将来，她不得不死。

　　如果现在问起来，可能很少有人还会记得十年前的事情。
　　不过当时的话，可是家喻户晓的。

　　那个人人喊杀，甚至要抽筋剥皮的妖怪，众所周知是在宋家长大的。
　　而她也是同少爷一样，是我亲手抚养的。

　　虽然她只是宋家的一个小丫鬟，但至少在宋老爷死之前，她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
　　也可能是年小姐来我们家之前。她都是被我和少爷捧在手心的女孩。

　　虽然我也并不喜欢年小姐，但比起那个妖怪，对少爷来说，这个年旦夕是这么的无害。
　　而我所希望的，也只是让宋冕一直平平安安的长大。
　　妖怪消逝后的不久，年小姐也不见了。

　　或许她们是一起不见得，我已经记不清楚的。
　　我只是清楚地知道，那个妖怪是死掉了。
　　而随着年小姐的离去，少爷也陷入了寡欢。

　　几年来很多人都向我为少爷物色合适的娘子，只是少爷一直都对这种事避而不谈。
　　有一次他对我说：河伯，我的心只有这么一点，只有拳头这么点大，已经不能再给别人了。

　　现在他是“何须堂”的先生
　　不好说，许多妇人将孩子送到这里的原因大部分都是为了能天天见到这里的先生宋冕。

　　已经好几年没下雪的扬州，真的好令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