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我》Moooonchild

15、黄叶落，白云扫

　　宋冕走了。
　　那晚红翘一个人趴在桌上写字。

　　颜饴提着一壶透明的液体，站在窗外，一抹温柔悄然袭上心头。
　　此去经年，她嘟嘴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红翘一看到颜饴，便礼貌地向他点头示意。

　　“夫君去哪了？”

　　宣纸上写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宋冕”，见颜饴一坐下，她便迫不及待地提笔询问。
　　颜饴放下了手中的水瓶，欲替她擦去了脸颊的墨迹。

　　红翘敏感地侧头，不自然地加以微笑。
　　颜饴失神地一滞，原本僵硬在空中的手只好转向瓶子边，“先把这个喝了。”

　　红翘看了眼瓶子中只剩一小口的液体，眼神中透出了丝丝疑问，甚至是畏惧。
　　她缩着头，警戒地望着颜饴，却发现他目光黯淡。

　　他固执地保持递在她面前的动作不动，红翘只好接过瓶子，猝不及防被他捏住脸。

　　“我记得你喜欢吃酸甜的小菜，明日让厨子做糖醋小排好不好？”他仔仔细细地替她拭去颊上的污渍，烛光下，双目湛湛有神，眼底的情感快要沁出水来，似在观看极为心爱之物。

　　不一会儿她的脸泛出一片殷红快被他揉烂了，他才舍得松手。

　　“夫君呢？”红翘不依不饶地又指着宣纸，一头银发，冷了胭脂。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颜饴别开视线，蹙着眉摆弄着玉佩。

　　红翘二话不说仰头喝了液体，顷刻间，原本惨白的肌肤隐隐透出幽幽白光，像只瓷碗盖住了烛台，瞳孔竟呈现白金色，内圈偏红，整个人的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釉蓝中。

　　***
　　“我这么倒霉，每天给我换符箓也怪麻烦，要不这样，你做我娘子，这样咱们两口子天天都见得着！”

　　“去你的！尽出邪门的点子！”

　　“你想，把我给治好了，不就成活招牌了？这样你师父和你名声大振了，到时候皇帝老爷都找你们来作法！”

　　“你可真能胡说八道的，哼哼，可惜啊，我老早就是师兄的人了。”

　　少女将最后一道符箓挂上了桃花树，少年懊恼地别过头，而她不经意间微微翘起嘴角。

　　“既然如此，为何在我家庭院种这么多桃花树，我娘说……”

　　“说什么？”她含笑蹲下，调皮地捡起片片粉色花瓣，轻纱褶裙盖住落花，若有似无得仿佛身处烟中雾里。

　　少年语塞，耳根竟有些绯红。

　　“不种桃树，这么多符箓挂哪儿？”少女一个转身跳到他面前，身手机灵，不偏不倚地往他发髻上插了朵桃花，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颜饴，你生的真好看。”

　　燕如红线，在晴空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