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烟祭》楚蝶冰

3、谜一样的身世

　　早已料到，黑暗森林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找了半年，踏遍整个芙蕾雅大陆，竟然没找到一个听说过“黑暗森林”的人！
　　坐在篝火旁，我们大眼瞪小眼。
　　我拿出镜子仔细的看着，那天之后，它就成了一面普通的铜镜，充其量不过算是古董而已。只是，连法兰城的古董专家，也说不清它的来历。
　　我头大了，把镜子递给大嫂。大嫂看了看，苦笑了一下，递给大哥。大哥苦笑了一下，递给二哥。
　　二哥仔细打量许久，频频点头，似有所得。
　　大家期待的目光直直的盯着他。
　　许久许久……
　　二哥开口了：“这面镜子……大有蹊跷……”
　　小弟心急：“什么蹊跷？！赶紧说呀！”
　　二哥不慌不忙的：“这个蹊跷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我能确定的是，它一定有蹊跷！”
　　众人绝倒，然后怒目而视，大有冲上前去将其暴打一顿之势。
　　二哥急忙道：“大家先别生气，听我说完。”
　　小弟急道：“那你还不赶紧说！不说出让我们满意的答案你这颗猪脑袋等着变大二倍吧！”
　　二哥佯怒：“哪有你这样的弟弟！以下犯上没规没矩！”
　　大嫂笑语盈盈：“某人再不做出令人满意的答复，那我以后做饭可就不用做他的份了。”
　　二哥赶紧赔笑：“嫂子大人，我这就说，这就说……”
　　“这镜子肯定不是法兰国任何一个工匠打造的，应该也不是邻国艾尔巴尼亚所有，因为风格完全不同。”二哥正经说话我还真不习惯。
　　“恩，那样的话应该也不是苏之国的。”小弟忽然接了一句。
　　“不错”，二哥点头，继续说：“看这龙凤的图腾，应该是来自东方的某个大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小弟：“你怎么确定它不是苏之国的？”
　　小弟眼神闪烁，扭头避开他的目光，大声说：“你又怎么确定它不是艾尔巴尼亚的东西？！”
　　二哥干笑了两声，说：“想我天才一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区区一面镜子的来历怎么难得倒我？！”
　　我跟小弟再度狂倒，做呕吐状。
　　只有大哥和大嫂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了。
　　……

　　许久，大哥开口了，语调是不同寻常的凝重……
　　“不如，我们去找南箬问问吧。她随她父亲到过的地方多，也许她听过些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大嫂，大嫂在他说完第一句之后就一直轻轻的摇头。
　　小弟没注意到大嫂的神色，兀自击掌笑道：“好主意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南箬是法兰著名的大捕头，一定能知道这镜子的来历。”
　　大嫂的音调忽然很奇怪，似悲伤，又似骄傲：“这面镜子，连我也不知它从何而来，南箬不过是依靠她的父亲才当上这个王国所谓的第一女捕，又怎么可能知道。你何苦去找她……”她说话时一直看着大哥，脸上的神色有着说不出的凄凉。
　　大哥握住她的手，微笑道：“任何事情，都有要了结的一天。”
　　我完全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我还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已经被二哥强行拉走。小弟也是。
　　二哥扯着我们走到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刚刚放手，小弟就开始急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听听大哥大嫂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嫂会说连她都不知道那南箬更不会知道镜子的来历？难道大嫂比大捕头南箬还厉害？！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啊！为什么说起法兰国口吻竟是不屑？大哥说的我就更不懂了！这里面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秘密吗？！”
　　二哥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色：“那不是我们该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对了对了，二哥你和大哥有血缘关系，你该知道些什么的吧？”小弟笑道。
　　二哥白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看出来我跟他有血缘关系？！我比他帅那么多，我们哪点象亲兄弟了？”
　　“可是我到村子的时候，你不就叫着他大哥了吗？……难道，你也是？！……”
　　二哥的脸上闪现着我从未见过的悲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大哥不曾追问过你我的来历，你又何必要知道太多？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就够了。”
　　小弟的脸色也黯淡下来，他走到一旁，背对着我们不说话。

　　我已经完全混乱了。
　　原来不光是我。连二哥和小弟也不是大哥真正的亲人。
　　他们每个人仿佛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提起。
　　最奇怪的是二哥，有时象只猪头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有时又象智者无所不知。
　　我虽然很好奇，但是我却不可以问。
　　我自己不也是？有着不想提起的秘密……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背上的骷髅。
　　自从我跟大哥他们在一起之后就没再“发作”过……
　　它的颜色也仿佛淡了许多。
　　是因为久未饮人血吧？我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