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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是我们北北女朋友? 湿漉漉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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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两人打开了门,骆北按亮了手边浴室的灯。“你去洗,我给你拿衣服。”
栗玖玖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雨水浇湿了全身,刘海分着叉贴在头皮上,丑极了。
骆北打开门闪进来,“喏……”他把衣服放在洗衣机上,顺道脱下了自己的湿衣服,哆哆嗦嗦的准备闪出去。
却瞧见栗玖玖穿着湿衣服呆呆地站在花洒下,像没了魂魄的娃娃。
花洒里的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升腾起的水雾弥漫在镜子上,朦朦胧胧的看过去,骆北像摘花一样,捻起裙子边把栗玖玖层层落落剥了个精光。黄裙子上一片狼藉有着刺眼的泥浆,他连着自己的衣服一股脑全塞进了洗衣机。
搅动衣物的声音总算召唤回栗玖玖的魂,她瞧着骆北片刻,有些迷蒙,久久张口问:“你恨我吗?”
骆北在这件事上有些矛盾,没有说话。栗玖玖以为是默认,说着拉起少年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热水流过栗玖玖的身子,脖子底下的血管变得清晰可见:“给这里来一刀,不难吧!”
面前少年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栗玖玖被他推搡到墙上,冰冷的瓷砖刺得她哆嗦起来。骆北压低了声音,可还是带着难耐的怒火“你有病是不是?天天上赶着想死。”
轰隆隆的机器声、哗哗的水流声,这个密闭的小空间里,栗玖玖摇了摇头:“我没病!”是这个世界有病。“可我想死!”活着太累了!
骆北一把抓过女孩,顺手按了一手的洗发露,他轻轻柔柔地按着女孩的头皮,水声混着哭声,女孩的身子光滑柔软,骆北觉着他在洗一只小动物,这只小动物窝在他怀里,让他心里头难过又欢喜。
少年人赤裸的皮肤紧贴在一起,骆北听着怀里小动物小声的呜咽,不由地心底里雀跃了起来,他就着栗玖玖的脖子细细的啃,等到啃的心满意足回过神,才瞧见栗玖玖瞧着镜子发着呆。
水汽镀了一层光,映着女孩毛茸茸的脸一阵光晕。他一点一点洗干净了自己的姑娘,贴着姑娘的耳朵轻声地说:“你不准死。”
不知不觉,澡洗了两个钟头,天黑全了。洗了澡出来,骆北见她穿着自己的短袖,有些过分大,刚好盖住屁股,露出两截白净的腿。小腿肚子生得骨肉停匀,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睡这?”栗玖玖心想,她应该回去的,这些日子范长宽以她哥自居,明日里又是一通解释。
刚洗过的头发有些湿滑,骆北摸着触手生凉,可少年心底里有着无数的暖意:“你睡,我打一会游戏。”栗玖玖坐在床上靠着墙,插上耳机。等到骆北开了两盘回过神时,瞧见女孩靠着墙睡着了,手机还亮着,放着歌。骆北瞥了一眼,THE LAST GOODBYE,专辑上站着拿着剑的男人,男人目光坚毅,远处有苍茫的群山。
外边的雨还下着,骆北跳上床。外边路灯的光照进来,照在女孩脸上。她睡得恬淡,跟手机里他拍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骆北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子不知名的温情,她的头发还半干不湿,耷拉在床铺上,他突然埋下头,就着月光嗅了嗅,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味道。男孩咧开嘴一笑,自己可活像个变态。
手机里男人还在低声吟唱着“Many places i have been……Many sorrows i have seen ……but i don`t regret Nor will i forget……”
等到第二天栗玖玖刚醒过来,推开门一股扑鼻的饭菜香气。“北北你朋友醒了!”有老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上次栗玖玖大清早溜走,没瞧见骆北的奶奶。如今看来,佝偻着身子,面容有些慈祥。
栗玖玖站在骆北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抬眼却瞧见骆北。今天阳光十分好,有光从男孩的发缝里漏过来。骆北摸了摸栗玖玖乌七八糟的头顶,说:“去洗脸吧!马上要开饭了!”
栗玖玖朝着老人点了点头,叫了声奶奶,赶紧溜到了浴室里。她在心底里想,其实骆北的眼眯着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倒不全是那么尖厉生冷。
洗漱出来,栗玖玖踱步到厨房,骆北正在切菜,锅里煮开着一锅清粥。她不好意思地开了口:“我能帮什么忙?”骆北转过身饶有兴味地说:“你瞧瞧,你能帮什么?”
这可难住了栗玖玖,平常在家里向美兰什么事都不让她沾,当然向美兰本人也不沾,他们家雇了三个保姆,准时准点打扫房间。栗守达出事之后,她开始学着洗衣服,洗床单,可饭,她都是吃食堂,没做过。
“我帮你切菜?”她掂量掂量,好似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骆北眼含深意瞥了她一眼,放下了刀。
骆北炒了一道菜的功夫,听到栗玖玖小声地说:“我切完了!”扭头一看,歪歪扭扭的土豆疙瘩,他捏起一个,笑着说:“大小姐,我们这道菜叫做酸辣土豆丝!你看看,你这是土豆丝吗?”
栗玖玖第一次被人弗了面子,红着脸小声地说:“你可以换一道菜,酸辣小土豆不行吗?”
“行呀!”骆北凑近了埋低了头装鸵鸟的姑娘,一张脸在晨光映照中显得和煦阳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栗玖玖被骆北推着出去坐在客厅里陪老人,自己转身回了厨房。女孩坐在沙发上,老人攥着自己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电视里在播电视剧,老人看得乐乐呵呵,厨房里升腾出烟火气,栗玖玖突然想起来,很早之前,她家里也是这个样子。
“你是我们北北的女朋友吧”听见这个问句,栗玖玖赶忙摇着头,“不是,不是……”是您孙子杀父仇人的女儿,也是害死您儿子的人的女儿,当然这话栗玖玖也就在心底里说了说。
“我们北北呀!从小没了妈,他爸对他也不好,所以他性子不好,我瞧着你性子倒是蛮好的,现在小孩子谈恋爱分分合合,可我盼着你们呀,要好好的相亲相爱。”
一席话说的栗玖玖惶恐极了,要是面前的老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这些
有光从窗户外照进来,栗玖玖缩着身子,乖巧的坐在一旁,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也是母亲的儿子。骆北说的没错,在栗守达的案子里,那些阴暗不知名处,有多少母亲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死了呢?还有多少人,多少家庭也得破裂呢?纵使有些人是活该,可还有许多人是无妄之灾,一想到这,就有森然的寒气从后背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