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近处的群山上头飘着几块乌云,预兆着一场大雨的来临。树上蝉叫个不停,叫得人有些烦乱,天气原本闷燥得不行,可是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银杏树沙沙作响。白素云看了心喜,赶紧让人帮她把东西搬到院子里去,趁着大风,舒爽一下心情。
白素云望了一地的木雕,抿了抿嘴,就地盘腿坐下,又投入雕刻中,神情无比专注,鼻尖上微微渗出些汗珠子。
“素云,素云,原来你在这里!你可让我好找”一身白色连衣洋裙,头戴着遮阳帽的袁羽纤小跑向白素云这边过来,风掀动起她的裙摆,真真白衣胜雪,幽幽若兰。
白素云只是瞄了一眼,连头都没抬,继续手头工作,心里却犯嘀咕:又是这个冤家,她一来准没好事!
果然,原来袁羽纤前些日子跟妈妈到教堂做礼拜,看到耶稣受难的画面,深受震撼,于是将它画下来。想到白素云最近的雕刻功夫越来越精深了,所以建议她可以照这幅画雕刻一个作品。
可是白素云却不领情,于是袁羽纤死缠烂打,苦苦劝说着,结果烦的白素云起身,打算离开这聒噪,谁知纤纤也跟上,边说:“素云,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嘛,说不定你真可以做出一个旷世之作哦!素云”
白素云烦不胜烦,吼了句:“你真的好烦呀!”然后无意识地伸手将她用力一推,袁羽纤被推得措手不及,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撑地的右手钻入一颗钉子,疼得她“哎呦”一声,眼泪直飙。白素云一看吓了一跳,正想扶她起来时,一道呵斥却在她身后传来:“云儿,你在干什么呀!”白家和袁家两家的四位家长偕同一个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焦急地往这边赶过来。看来,白素云推倒袁羽纤一幕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童铃赶紧扶起地上的袁羽纤,边责备白素云:“云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粗鲁,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可以吗?”当看到纤纤手上的伤口时,更是气愤:“天呀,纤纤,你受伤了!云儿,你这次太过分了!”
当听到袁羽纤受伤,其他人立即围上去看,然后全都一脸不认同地盯着白素云,就连少年也是满眼怨愤。
白素云伤心地想开口道:“不是我”时,白冲已经严厉地斥责道:“云儿,你这次实在太任性了,纤纤是哪里对不起你啦,让你这么对她,下手这么狠?”
“就是呀,素云,就算纤纤惹你不高兴,大家有话好好说,用不着这样对她吧!”袁夫人一脸心疼地帮袁羽纤呼呼。
“爸爸妈妈,白伯伯,铃姨,你不要怪素云,真的不管她的事的,都是我自己不小心!”袁羽纤真心说道,她不希望也不想长辈们责怪素云,因为素云真的是无辜的!可是她带着鼻音的话语却让长辈们认为是在帮白素云开罪,于是更认定袁羽纤的善良,白素云的野蛮。
“义父义母,纤纤手上的血一直在流,我看还是先帮她处理伤口吧!”少年提议到。看也不看白素云。经少年这么一提,大家才恍然大悟般忙拥着纤纤去找大夫。只余下白冲,而袁羽纤临走时递给白素云的抱歉眼神并不能被白素云接受,她怨恨地瞪了纤纤一眼,心里无声说句“扫把星”。
“云儿,你今天真的太过分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野蛮,这么不讲理,女孩子家哪有你这么粗暴,动不动就伤人,你,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你现在给我到祠堂跪着反省,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就什么时候可以起来!”
白素云只觉得心里头比吃了黄连还苦,为什么大家都不听她的解释,就一致认为是她伤害袁羽纤呢!就算是要审判定罪,也得给罪人一个自辩的机会呀!可是他们没有,太不公平了!
“还看什么呢,快去!”白素云委屈万分地向屋里跑去。
寂静的夜像一块黑色的帘布,没有月亮和星光,只有无尽的黑,草丛里“唧唧”的虫鸣声更衬得夜的静。肃穆庄重的祠堂里,只点着两根大红蜡烛,蜡泪在火热的烛光中,一滴滴往下流,就如同跪在祖先牌位前的白素云,只能将泪水往肚里吞。
“素云,素云!”一阵细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可是白素云并没有回头看,因为她知道是谁来了!
袁羽纤偷偷望了四周,确定没人就赶紧进来,手里拿着几块绿豆糕,来到素云身边:“素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的!呐,这里有些绿豆糕,我听说你不给吃饭,你先把这个吃了吧!”
白素云瞄了一眼满脸愧疚神色的袁羽纤,冷笑着将她手中的绿豆糕打掉。
“素云,你。。。。”
“我用不着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看到我被罚,你一定在心里乐开花了吧!”想到从没有一向对她慈爱有加的父亲今天不仅严厉责骂她,看她时,满眼都是失望,她就觉得无比委屈,心里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般,疼得她透不过气。
“不是,我不是的!”袁羽纤焦急地解释道:“我已经拼命地跟他们解释,不是你的错,可是,可是。。。。”
“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都认为我是个只会欺负人的坏小孩,是不是?”白素云帮她接道。
“素云,我真的不知道会搞成这样子,对不起!”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大人们都不相信她,一致认定错的是素云。她不想这样的。
“行了,你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现在受罚的是我,又不是你,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而你永远是无辜又善良的仙女!”
看到白素云泪流满面,袁羽纤心里一惊,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却被白素云一把推开。
“纤纤!”一个俊朗的少年即白素云的义兄,孟平快步走进祠堂,扶起袁羽纤,忙问她没事吧,再看到地上的绿豆糕,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跟着转过脸对着白素云,气愤地责备:“素云,你任性够了没有,难道你还嫌伤害纤纤不够吗?她一片好心送东西给你吃,可你怎么对她的?看来罚跪并没有让你认清自己的错误,才会令你一而再地重犯!”
“孟平哥,你误会了,素云并没有伤害我,她。。。。。”
“纤纤,你不用说了,刚才我都已经看到了,是素云又把你推倒在地,是她不对,你不要帮她说话!”
“是哦,是我把袁羽纤推倒在地的,谁让她三番四次来招惹我,所以,我劝你们,要好好保护她,最好牢牢看住她,不要又让我伤害到她,我是个瘟神,谁靠近我谁就倒霉,为了你的纤纤的安全,你还是赶快带她离开这里,免得又遭我毒手!”白素云尖锐冰冷的话语犹如一把利箭般,射入袁羽纤的胸口,让她难受地脸色发白。没想到,素云这么讨厌她。孟平道她是被吓到,把她拉到身边:“纤纤,不用怕。素云,你确实是个不可理喻的坏小孩。你好好反省吧!纤纤,我送你回去!”
袁羽纤看了白素云一眼,就被孟平拥着踏出祠堂,白素云倔强地抬高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咬着嘴唇,脸上尽是怨恨之色。
大概半个月后,这件事随着袁羽纤伤势的复原渐渐被大人忘却了,就算提起也只是说小孩子闹脾气,可是只有那几个小孩知道,这件事给他们的心灵刻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