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故事》酥梨梨

3、人口失踪案件（3）

　　一
　　“这……这……我……我……”我听到那个叫陆和的男人舌头在打结。

　　自从我刚刚说出“冤魂”这两个字之后，他就一退好几步，想上来仔细再看两眼，却又没那个胆子。

　　我转头看向他。

　　“你来，将这里的地板掀开。”

　　“……哦。”他听到我的话之后立即上前，在我用脚划了一圈的地方站定，开始认命的掀地板。

　　他一边挖一边问，“你到底是谁啊？突然出现在我们警局……应该不是偶然吧？”

　　二
　　要说我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

　　说来话长。

　　我蹲在陆和身边看他撬地板，顺便给他讲故事。

　　三
　　“就在郊外的别墅区，有个冤魂，已经在那盘踞一天了。”某个口口声声说过来接我的男人正坐在我面前抽烟。

　　我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是从申城来的，说是受我师父……也是我爷爷所托，过来接我去城里，做我的监护人。

　　“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常常要和那些个妖魔鬼怪打交道，没点个定力，很容易被影响。”男人逆光坐着，凌乱的头发被镀上了层金色的光芒，显得他那满脸的胡茬都柔和不少。

　　我低下头，看他之前塞给我的地址：“所以，你想让我去解决这个冤魂，顺便观察，我会不会被她的怨气所侵蚀？”

　　“是啊，那个女鬼怨气可大得很，我本来也不想麻烦你，但你也知道嘛……我手底下那些小家伙，谁有你厉害啊。”

　　我没把这话当真。

　　“丫头，你也别怪我。”果然，见我如此，他补充道，“与妖邪接触，总得留个心眼，就算是对你……我也不能破例。”

　　我“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三
　　“原来如此……那你迷路的事情也是假的了？”陆和继续努力撬地板。

　　“不……那倒是真的。”

　　我觉得这事有些难以启齿。

　　四
　　我原本觉得，一个不成气候的冤魂应该费不了我多大功夫，却没想到……人间的路，竟然这么复杂。

　　只凭一行字，根本找不到目的地在哪。

　　就算是循着冤魂这一线索……偌大的城市，盘踞鬼魂的地方何其多，一个个找过去，恐怕那冤魂早就变成厉鬼了。

　　这些年，我在山上跟爷爷学了周易八卦、布阵捉妖、灵力法术……却唯独没学过认路。

　　没办法，我只能一路走一路问，最后问到了警察局里。

　　五
　　我隐约听到有人闷闷的笑了，一垂头，见陆和就差把自己的脸贴在地板上了，再一转脸，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鬼也掩着唇笑。

　　我抿了抿唇，有点不想说话。

　　以后再出来，一定要买份地图才行。

　　我这么想道。

　　在我发呆的时候，陆和已经找到缝隙，将地板撬了起来。

　　“还真有个地下室藏在这里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厚重的地板掀开，我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还没站稳，就听到他鬼叫一声跳出两米开外。

　　“什么味道！”

　　“这个天气，放了一天的血肉，再加上乱七八糟的香料……你说是什么味道？”

　　六
　　“你现在还想不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陆和转头去问那个女鬼。

　　女鬼的脸上满是迷茫。

　　“你与其浪费时间问她，还不如抓紧时间去找凶手的行踪。”我从袖子里摸出笔，拿来桌上没喝完的橙汁，蘸水在地上画符。

　　注意到我的动作，陆和先是有些惊讶，目光落在那杯橙汁上时，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移开视线，像是有些心虚：“你……这是在做什么？”

　　“将尸体带走。”我觉得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若是她的身体一直在这里，那魂魄就会被困在屋子里永远也出不去，又怎么去找凶手报仇？”

　　“找凶手报仇？”陆和愣了下，“可是……他杀了人，自然会有法律去制裁他，我只要将今天调查到的东西往局里一递，铁证如山，当场立案，他绝对跑不掉的。”

　　我没有听过相关言论：“不报仇，怨气这么重，你让她怎么投胎？”

　　“这……”陆和也开始犯难。

　　其实我隐约知道，如今局势已经不比当年了。

　　世人对鬼神之事大多都表现出不相信的态度，就算跟他们说什么因果报应、循环轮回之类的，恐怕也没人理解。陆和之所以会犹豫，还是因为我在他进来之前就在他身上画了张符，让他看见了女鬼。

　　想让所有人都理解……太难了。

　　果然……出世就是会有诸多不便，爷爷诚不欺我。

　　“你放心好了。”这个时候就必须要各退一步，“如果她没意见，我们可以只辅佐一旁，帮助你们尽快抓住他。”

　　“你觉得呢？”陆和去转头去问女鬼。

　　女鬼迟疑着点点头：“我倒是没有意见……不过，您若是能帮我一个忙，就最好不过了。”

　　陆和：“什么忙？”

　　“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

　　合情合理。

　　果然，陆和也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帮你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