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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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乍暖还寒，病房内的窗户打开了一点缝隙，灌进来了一股风来，吹动了一旁的窗帘。
夏清笔挺的坐在书星河的床旁，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书星河藏在被子下的手。嘴角一直紧绷成一条直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夏清的视线太炙热，书星河被他看的多少有些不自然。他的视线，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样。
书星河轻笑，他的声音很沙哑，“所以，我到底怎么了。”
“你……”夏清说：“你割腕，是你父亲将你送来的医院。”
他说到最后，声音带了些颤抖。
书星河听到这样的事，脸色没有表露的多大的意外，“所以医生才问我，我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夏清轻轻的点头，“因为电击，你精神错乱，出现了幻觉，也出现了自残倾向。”
“所以你一直拉着我的手，是不想我看到什么，对吗。”书星河藏在被子里的手微微挣扎了几下，他对这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夏清，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夏清不留痕迹的将两人藏在被子里的手给抽出来，书星河这才看到手腕上缠绕着绷带，而他的手掌一直在夏清的掌心里。
书星河抿了下嘴唇，忽然他开口说道：“你记不记得圣诞节的时候，你吃了我书包里的苹果。”
夏清眉眼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书星河继续说：“那次你是不是吃醋了阿，那个苹果原本是要送给你的。”
“嗯，送给我的。”
“陈晨还带我们去吃了A中旁边的餐馆，叫一个小餐馆。”
“嗯，记得。”
“他家的菜很好吃。”
“下次我们去。”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旷了一节课给我去买了感冒药。”
“嗯，你不会照顾自己，很笨。”
书星河浅浅一笑，他舔了一下嘴唇。夏清给他递过来了一杯温水，书星河喝了几口之后，他又说：“我给你说新年快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也回应了。”
“那就好。”
夏清眼眸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书星河醒来就一直在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事，唯独不提在地下室里受到的虐待。
由于书星河刚刚醒，没有说多久的话，他眉眼之间透露出了一些疲惫。夏清轻声好好的哄着书星河吃了一些清粥，才让他在好好的睡一觉。
等书星河睡着了之后，病房的门被人轻轻的敲响，梁文辉打开了门，朝着里面的夏清点了点头。
夏清颔首，给书星河整理好了被子，这才从病房里悄悄的推出来。
梁文辉面无表情：“我听医生说他醒了，我立马从隔壁市赶回来。”
“辛苦了。”夏清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烟盒，“要抽么，去楼梯间。”
梁文辉和夏清站在楼梯间的最角落，两人的指尖都扣着烟身，空气里弥漫着丝丝缕缕的烟味。
夏清在听了书星河那些话之后，心里就像是堵着什么一样，透不过气来。
沉默了好一会，夏清率先开口说道：“书星河，他好像还在梦里。”
“精神错乱，自杀。醒来能是个正常人，我就觉得奇怪了。”梁文辉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圣诞节送了苹果，我给他买了感冒药，陈晨带着我们去A中旁边的餐馆吃了饭。”夏清抿了下嘴角。
梁文辉听了这话，啧了一声。圣诞节，对于书星河来说都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回忆。
当年书星河的确打算送夏清苹果，可高二圣诞节那天，因为发高烧请假。等书星河病好了以后，他带着苹果来到了学校，此时圣诞节的风已经刮过去。在送苹果，就显得特别的奇怪。
书星河在下午上课之前，趁着教室没有人，将迟来的苹果放在了夏清的桌子上。
刚要转身离开教室的时候，发现王朝朝一声不吭的站在门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王朝朝笑着问：“送水果呢？”
书星河嗯了一声，便没有在说话。
王朝朝走了过去，伸手拿起来了桌上那颗红彤彤的大苹果，“夏清最讨厌的水果就是苹果，不如我就帮他吃掉吧。”
还没等书星河同意，王朝朝便一口咬上了苹果，当着书星河的面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一点点的将苹果吃完。
书星河在这一瞬间，第一次萌生出了想要打人的想法。他自然垂放在身侧手，渐渐的握成了拳。
后来，夏清得知了这件事，已经是过去了半年。
在病房里书星河说的那些话，在外人的眼里可能是胡言乱语，但是在夏清的眼里，更多的只有心疼。
这么多年了，书星河还在记着这么一件旁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梦里的书星河，将一切的事情都转变成为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夏清不得不承认，书星河说的那些话，都是他自己的想象。
梦里是美好的，那现实呢。
夏清始终不敢想象，书星河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对自己下这么大的狠手。
年三十的那一夜，是书臣给夏清打的电话，说书星河快要不行了。
书臣也没有想到，书星河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抵抗自己。保镖将书星河从地下室里抱出来，接近白纸的脸色，手腕上一直流淌的血液，都深深的刻进了书臣的眼里。
就好比那天将林默捉奸在床一样，一样的人痛恨，也一样的让人不知所措。
夏清赶到医院的时候，书星河还在抢救。书臣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整个人颓废的像是老了十岁。
夏清磨着自己的后槽牙，再一次见到书臣他也不是当年十几岁的少年。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夏清问他。
书臣抬眸，看着气势上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男人，忽然之间书臣觉得自己老了，他可以在七年前拆散这两个少年。那七年后，甚至十七年后，他能阻止吗。
书星河用了这样的方式来作为自己无声的抵抗，不知道是对书臣的惩罚还是对他自己的惩罚。
“星河在昏迷的时候都还在抱着这个相框。”
书臣将旁边坐位上的相框递给了夏清，夏清垂眸看一眼相片，拿着相框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相框沾上了不少的血迹，玻璃碎裂的一角都渗进了一些鲜红。
夏清深呼吸了一口气，抢救室的灯光也在这个时候熄灭了。
医生带着一脸疲倦出来，夏清首当其冲上去问了书星河的状况。
“病人命是救回来，只是精神状况下还需要多观察看看，毕竟经历了一个月的电击，再是意识强大的人都会经历崩溃。”医生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书臣，“具体的还要等醒过来看看，大脑错乱到什么程度。”
夏清抿着嘴角，医生的意思他在明白不过，书星河醒来到底会不会又有精神疾病是个未知数。
医生又道：“已经将病人转进病房了，一定要有人守在他身边，最好是他亲近的人。”
书臣听了这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医生走了之后，医院的长廊又安静了下来。夏清掏出手机来给孟阳打个电话，叫他准备好一些生活用品还有换洗衣服。
挂了电话，夏清背对着书臣，他说：“你觉得书星河还会想见到你吗？你让他承受了一个月所谓的戒同治疗？有用吗？”
夏清说完，朝着书星河的病房走了过去。
留下了书臣一个人在医院的长椅上。
等夏清回过神来，手上的烟也已经燃尽。梁文辉似乎也像是在发呆一样，两人相对了一眼，仿佛都沉浸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梁文辉说：“书总应该不会在管书星河，听说他在外面养的小情人怀了孕。”
夏清嗯了一声，“这样也好，书星河这些年来压抑的太多东西，也是时候该好好的休息一样。”
夏清将烟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背对着梁文辉，双手插在兜里。
梁文辉问他：“如果书星河一辈子都这样了呢。”
“一辈子都这样，那我也养着他。”夏清微微侧过脸来，“他心甘情愿在地下室受到折磨，也是因为我。就算他一辈子都活在了梦里，那我也愿意陪着他活在他想要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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