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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这是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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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星河醒了,他手搭在了眼睛上,果然是年纪大了,爱做梦。后面的事情,书星河记得不太清了,也忘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夏清。
那年夏清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准备送给他的苹果,书星河心里还是高兴的,虽然没有表明这个苹果的意义。
现在回想起来,书星河认为,当时的夏清是吃醋了。
而且这个醋,吃的极其幼稚。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幼稚的吃醋。
那时的书星河只会一根筋的喜欢夏清,完全没有看出来夏清对自己的感情。说白了,两人就是顾虑的太多,才错过了这么几年。
书星河起来就一直在等外面的人送来吃食和换洗的衣服,直到他饿的胃都开始难受,门外迟迟没有动静。
书星河起身往门边站了一会,听外面的动静。
他皱眉,食指屈指在门上敲了几下,“有人么?”
没有人回应。
书星河纳闷了,他用力的敲打了几下,外面的保镖按道理是二十四小时轮流守着,自己弄出来的动静也应该会引来人注意。
他用力的拍打了几下门,地下室里充斥着剧烈的拍击声。
无奈之下,书星河提起了旁边的椅子,直接往门上砸了过去。他想着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砰——”
“砰——”
“砰——”
大门出现了剧烈的抖动,椅子被砸变形,书星河将椅子丢在了一旁。门上的锁芯,出现了凹陷的地方。书星河鼓足了一口气,用脚一踹,将大门给打开了。
书星河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还有这么暴力的时候。
大门在踹开的那一瞬间,一抹阳光从裂缝中撒了进来,带着二月的温柔。
书星河微微一怔,地下室外的空气是他前所未有感受过的清新。他就像是从沙漠里走出来的人一样,饥渴而贪婪的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回过神来,书星河才看到了满地上的报纸还有盒饭以及几个塑料小板凳。
盒饭看起来像是放了很多天,已经生了霉菌,散发着奇怪的异味。地上的报纸,最新的一期还是昨天的。
书星河立马跑向了一楼客厅,整个客厅里冷冷清清,毫无过年的味道。
书臣不在,他可以理解,那奶奶呢?
书星河跑向的二楼,来到了奶奶的房间,房间里也空空荡荡,窗户被大大的打开,吹乱了叠好的被子和床单。房间角落的躺椅,也隐约晃荡了起来,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书星河往二楼的其他房间看了过去,都没有奶奶的踪影。
他来到了玄关,发现门锁很轻松的就被打开。在花园里绕了一圈,也没有奶奶的踪影。
书星河心里开始隐隐不安了起来,能将奶奶带走的人只有书臣。那他现在能这么轻松的出来,又是因为谁?
书星河跑到了门口,一直在门口安保处的李叔也不在了。
此时的书家老宅,就剩下了书星河一个人。
狂风刮起了脚边散落的树叶,书星河才回神过来,他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此时不适宜这个天气。
书星河回到了老宅里,试了一下家里所有的电话,都是无服务。
换了一身衣服,来到了车库,却找不到适配的钥匙。
手机也不知道被放在了哪里,书星河不想坐以待毙,靠着一双腿打算走出去。
老宅定位在半山腰,每家每户都隔着很远的距离,一年半载也不一定遇得到所谓的邻居。
书星河走出了老宅,顺着公路边往市中心走。
只要能走到用公交车站的地方,那样就好办。
书星河没有来得及吃东西,中午的太阳逐渐温度变高,书星河舔了一下自己干燥的嘴唇,此时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路边栽了许多的柏树,书星河以前都没有好好的看过,原来柏树在这个季节里,也有着格外的风景。
冬天要过去了,春天也要来了。
书星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明明记得这里有个公交车站才对……”
抹了汗水的手掌心忽然变的很黏腻,他垂眸看了过去,掌心和指缝之间并不是汗水,而是鲜红的血液。
书星河顿时停下了脚步,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手掌心的鲜红,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甚至滴到了地上。
鼻尖也不再用清新的空气,而是让人觉得恶心的血腥味。
书星河回头一看,身后不再是他走过的公路,瞬间被黑暗所吞噬。黑暗光速一样,从远到近,连同书星河面前的道路都给吞噬下来。
眼前不再是种着柏树的景色,脚下也不在有延伸到无尽的公路。
书星河从来没有这么的恐惧过,手掌心里的血液好像是小溪一样,越来越多。
书星河控制不了,他控制不了手掌心冒出来的鲜血,也控制不了自己全身的颤抖。
“书星河——!!”
恍惚之间,书星河好像听到了夏清才喊他。
夏清的声音……
他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书星河——!!”
“星河!!!”
书星河站在原地,前方的黑暗就像是有一条裂缝,从裂缝之下,传来了夏清的声音。
他好吵阿,喊的为什么这么急。
我在这儿阿。
书星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星河……”
夏清的声音变的好近,好像就在书星河的耳边。
他说:“醒过来,听话。”
书星河眼前一黑,转瞬即逝,他缓缓的睁开了眼。不在是无边的黑暗,鼻尖的血腥味也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空气里好似消毒水的味道。
夏清睁大了眼睛,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颤抖,下意识的用手捧着了书星河的脸。
“你太狡猾了。”夏清的声音带着几不可见的颤抖,眼尾逐渐泛红。
书星河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很干燥的嘴唇,喉咙也带着一丝的疼痛。
夏清立马缓过来,“你等等,我先喊医生。”
医生?
书星河眼里带着疑惑,他不是在老宅的地下室么。
夏清按了床旁铃,医生带着护士立马跑了过来。再看到书星河清醒的眼神时,有些诧异。
“先生,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么?”
书星河点点头,他嗓音沙哑得不行,“记得。”
医生看了一眼手中的病历,“因为您经历了一个月的不正规的电击治疗,导致您的精神受到了刺激,出现了错乱。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书星河的大脑还没有消化完医生说的话,他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传来了疼痛。
“手腕疼。”
夏清听闻,眼眸一沉,轻轻的握住了书星河藏在被子的里的手。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医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点头,“除了手腕,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感觉自己的身体还在麻木,时不时的会感觉有电击的疼痛之类的?”
书星河:“……没有,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力气。”
医生对着旁边的夏清说道:“一会带病人去照个脑补CT,才好下判断。”
夏清点头嗯了一声,医生又瞧了几眼书星河,这才带着护士出了病房。
一出病房,护士小声的说道:“之前这位病人失心疯,会自残。现在醒来,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
医生:“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护士疑惑的看着他,还是没有将自己心里的疑虑给问出来。
医生和护士走了以后,病房内又安静了下来。书星河偏头看了过去,一扇擦的干净的窗户,还有淡蓝色的窗帘。窗外的天空很蓝,白云像是棉花糖一样的松软。
书星河缓缓开口问道:“夏清,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