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双生子 阿莉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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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和阿莉雅的降生是如此完满。
双生子、一男一女出类拔萃的完美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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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达……亲爱的！你来看！”
基裘比当初第1个孩子伊尔迷降生时还要兴奋。
她怀里抱着一个裹在白色丝绸襁褓里的襁褓，身侧的看护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托着另一个。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皮肤还泛着淡红的孩子蜷在柔软的布料中间，眼皮紧紧地合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浅而均匀。
基裘把其中一个举起来给席巴看。
“你看——白发啊！另一个也是！他们是和你一样的白发！”她的声音那样尖锐，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我们的孩子，亲爱的——”
她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大约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激动，微微皱了下眉，小小的拳头攥紧了襁褓的边缘。极其细软的白色胎毛覆在小小的头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席巴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
这一代的揍敌客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伊尔迷和糜稽出生时他都在场，这次也不例外，但双胞胎还是第一次。
他们蜷在丝绸襁褓里，眼皮紧闭，小得不可思议，但呼吸平稳，脉搏有力。
他当然也是高兴的，但他向来更内敛。
“嗯。”席巴伸手，极轻地碰了碰男孩的脸颊，又碰了碰女孩的，“不错。”
基裘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应允，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仰面倒回枕头上，将看护人员捧着的和原本她就抱着的孩子一起搂到怀里。她低头看着那两张小小的、皱巴巴的脸，忽然又笑起来，笑声细细碎碎的，像什么瓷器碎了一地。
“亲爱的……亲爱的……”
这次是在称呼这对双胞胎。
席巴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门口，伊尔迷和糜稽站在台阶上。
伊尔迷看见父亲出来，歪了下头。
“妈妈生了两个孩子？”
“嗯。”
“两个弟弟？”
“一男一女，长大后应该是白发。”
伊尔迷眨了下眼。那表情很难形容——大约是在思考，或者是在盘算什么。
然后他走了一步，见父亲没有阻止，就又走了几步，从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基裘还在笑，那笑声有点瘆人了，断断续续地从产房深处传出来。
“妈妈很高兴。”伊尔迷判断。
“嗯。”席巴点了点头。
旁边保持安静的糜稽也忍不住伸长脑袋看过去，这是他第一次见生产后的母亲……他出生时妈妈也是这样激动吗？
“他们取名了吗？”
“男孩叫奇犽，女孩叫阿莉雅。”这是席巴刚刚决定好的。
“好吧。”伊尔迷看着有点遗憾。
糜稽心里吐槽他大哥不会还想自己给弟弟妹妹取名吧？怎么想父亲都不会给他这种权利吧！
席巴显然也不在意伊尔迷在想什么。
他很快就把孩子的名字告诉了妻子。
"Killua"和"Aria"，奇犽和阿莉雅——
符合揍敌客这一代的起名风格。
基裘反反复复地念这两个名字，念到后面几乎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是一串无意义的、甜腻的音节从她唇间滚落，像蜂蜜从罐子里缓慢地淌出来。她抱着阿莉雅的时间比抱奇犽多——倒不是偏心，只是奇犽被抱得太久就会开始哼唧，四肢乱蹬，明显不喜欢总被人抱着；而阿莉雅只是安静地蜷在襁褓里，睁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看她。
两个孩子已经能睁开眼睛、不再是皱巴巴的模样了。他们都有一双蓝眼睛，只是奇犽的深一些、像海，阿莉雅的浅一些、像天空。
而明明是妹妹的阿莉雅似乎天生比哥哥沉稳些，在懵懂的时候哭闹的次数远少于奇犽。她饿了会哭，尿了会哭，但哭得短促而克制，只是为了达成目的。
奇犽则截然相反，他比伊尔迷和糜稽出生时还爱哭闹，哭得惊天动地、哭得响亮有力，以后大概会是个闹腾的孩子。
与此同时，他们长得很快。
那一点点白色的胎毛脱落之后，新长出来的头发是真正的银白色。银白，纯粹得不掺杂任何杂色的银白，在婴儿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而柔的光。
然后他们开始走路、开始说话，开始跌跌撞撞地迈出那双小小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腿。基裘就在他们身后跟着，电子眼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记录下每一个踉跄的瞬间。
"奇犽、阿莉雅到妈妈这边来！对！就这样——"
但很快，基裘就跟不上了。
奇犽不到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跑得很快了、快得全然不像一个刚学会直立行走不久的婴孩。他自己跑出房间，从走廊这头冲到那头，身后跟着一串仆人惊慌失措的脚步声，让他觉得十分好玩。
而阿莉雅——阿莉雅是慢慢走的。
她和奇犽同一天开始独立行走，等奇犽走了第一步后，她就迈出了自己的第一步。但她没有哥哥那么活泼好动，第二步、第三步、第一百步，都是同样平稳的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挪动另一只脚，银白色的短发随着她细微的晃动轻轻摆动。基裘蹲在她面前拍手叫她“阿莉雅过来”，她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走到基裘跟前，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母亲。
基裘一把把她搂进怀里，那声音又尖又甜：“阿莉雅——妈妈的好孩子——”
阿莉雅被她搂着，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目光越过基裘的肩头落向走廊深处。看着父亲的管家梧桐把哥哥奇犽抱回来。
阿莉雅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然后把视线收了回来。
…
揍敌客家的孩子在学说话学走路的同时，就开始学另一件事了。
痛。
来自第一次电击，在专门为小孩准备的、被白色软垫铺满了四壁的房间。
奇犽和阿莉雅被管家抱进去，放在两张并排的矮床上，戴上联通电流的手铐。基裘站在观察室里面，隔着单向玻璃看着，电子眼的屏幕映出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
“强度百分之一。三、二、一——”
电流通过贴片导入。
奇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整个人在矮床上弹了一下，四肢猛地挣扎，想要挣开这个给他带来疼痛的手铐。他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脸上涨满红色，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沾湿了白色软垫。
阿莉雅在同一瞬间，承受了完全相同的电流。
她也哭了。哭声同她的哥哥那样爆发出来，也一样挣扎着。但渐渐的，随着哥哥的哭声稍微减弱，她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软垫，呼吸急促地起伏了几轮，然后慢慢、慢慢地平复下去。
那双浅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但她比哥哥更早地停止了无用的哭泣。
——两个孩子的接受程度远比大人预想的好。
于是，训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循序渐进地加码。
电击的频率从每月一次变成每周一次，再变成三天一次。强度从最初的百分之三一点点往上爬，到两岁的时候已经稳定在百分之十左右。这个强度的电流足以让成年人的四肢短暂麻痹，而两个孩子只是躺在矮床上，一个咬紧嘴唇攥着拳头忍耐，另一个把脸埋在臂弯里不发出声音。
电击就是旨在锻炼成员的神经反应速度和□□强度，提高意志力，同时也让他们对疼痛产生极高的耐受度。
不久后配套的毒素训练也开始了。从稀释了上百倍的、微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毒液开始，通过注射器推进手臂上的细小血管。奇犽最初会皱眉，会“嘶”地吸一口凉气，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矮床上的阿莉雅，确认她也同样在承受这件事后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像是在安慰。
这是为了帮助他们建立基础免疫力，配合电击训练，达到迫使身体在极限状态下加速复原的目的。
而等他们完全不需要吃辅食后，这些毒素开始被加进日常的食物里，有时候还需要他们去挑选辨认、也是一种训练。
——两个孩子表现总是那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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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的天赋在更多的测试中显形。
在更科学的数据测量中，很快就能发现他们在同等年龄段的对比中，高出伊尔迷和糜稽当年的同期数据。
这让伊尔迷很期望能接过弟弟妹妹的训练任务。
但很可惜，作为哥哥的奇犽展现其天赋后基本确定为继承人了，他的培养计划是长辈们共同决定的，伊尔迷只能是执行父亲规定的训练任务。
——"那阿莉雅呢？"
席巴看了他一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没有什么波澜。但伊尔迷感觉到自己被仔仔细细地审视了一遍。他维持着端正的站姿，没有躲闪。
“阿莉雅跟着母亲。”席巴说。
伊尔迷眨了眨眼，显然是还想再争取下。但基裘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比平时更精细些。
“阿莉雅当然跟着我。”她从沙发上微微前倾，电子眼看向伊尔迷，“她是我亲爱的女儿啊——”
“伊尔迷，你有糜稽就够忙的了，你的其他弟弟也需要你，对不对？”
伊尔迷站在窗边，看了看没有表态的父亲，意识到父母将其他孩子的教育交给了他。
他重新看向母亲，微微躬了下身。
“是，妈妈。”
——于是阿莉雅依然安静地待在基裘身边，任母亲给她换衣服、梳头发、给她戴上各种花哨的饰物。
即使揍敌客家四子亚路嘉、五子柯特出生，基裘的重心依旧在她心爱的女儿身上。
阿莉雅是她的女儿啊、女儿跟着妈妈是那样理所当然。
基裘在给她打扮的时候会一直说话，关于丈夫的事情、偶尔来点做任务的八卦、但大多是“阿莉雅真可爱啊”“阿莉雅你一定会成为完美的杀手”“阿莉雅你要像爸爸学习”这类话……无休无止。
阿莉雅听着，有时候眨一下眼，算是回应。
“阿莉雅——”
基裘又一次把她抱起来。三岁的阿莉雅已经不像婴儿时那么轻盈了，但基裘抱她的姿势依然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妈妈最喜欢你了——你是妈妈的乖女儿——你会一直陪着妈妈的对不对？"
她把额头抵在阿莉雅的额头上。电子眼的金属外壳冰凉地贴着阿莉雅的皮肤，基裘通过电子眼看见阿莉雅银白色的发顶和浅蓝色的眸子。
阿莉雅没有躲。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那个怀抱里，任母亲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任那件过于精致的连衣裙的蕾丝领口硌着自己的下巴。
基裘抱着她，身体微微晃动，仿佛依旧是在哄一个婴儿。
“阿莉雅……阿莉雅……”
她轻声唱起来，旋律含混不清，绵长而细碎，像一锅煮到快要溢出来的甜汤，稠得化不开。
窗外，枯枯戮山的夜风终于又开始刮了，呜呜地擦过玻璃，带起一阵细碎的沙尘。
阿莉雅侧过头，看了看那扇窗。
窗帘是深紫色的，很厚，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外面的一切。她看不见山，看不见天空，看不见风。她只能听见风声和母亲的呢喃声混在一起，像一锅越煮越稠的粥。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头转了回来，把下巴搁在基裘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双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