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怎么一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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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到宋怀歌“惊世骇俗”的话，迟朝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硬生生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不停咳了好几声，连耳根都红透。
宋怀歌倒是沉稳，目光落在迟朝被涨得通红的脸上，没有说话。
迟朝以为对方又要用话压自己，口唇微分，刚想要开口辩驳两句，可当她目光对上宋怀歌认真的眸子时，千言万语便被卡在了喉咙中，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认真的？还是……
迟朝摇摇头，将脑子里骤然冒出的怪诞想法压下，斟酌再三，才重新开口道：“不知道长公主什么意思？”
“很简单，”宋怀歌用尚且完好的一只手斟了一杯茶，随后将目光落在那不足三指宽的壶口，不徐不疾道，“王想要大宋的资源，而大宋——”
“需要王的武略。”
言罢，宋怀歌将已斟好的茶推到了迟朝的面前，清冷的声音随后响起：“王方才似乎有话说。”
“没……”迟朝下意识反驳了回去，可是当她将目光重新望向对方古井无波的眸子时，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了一股苦涩。
倒也真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也是，自己有那样有违常伦的想法已经是极为罕见的了，又怎么能强求对方也是这样呢？
毕竟是大漠的王，虽然心底已如惊涛骇浪，面子上的功夫到底还是要做足的。
迟朝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宋怀歌的眸子中挪开，而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平定了自己翻涌的情绪。
“需要本王做什么？”迟朝语气定定，似乎又回归了最初那番肆意的大漠王模样。
“本殿愿拿出国库一半资源，换大漠王助大宋平南蛮、镇西域、征东海。”宋怀歌抿了抿唇，掷地有声。
迟朝的“入侵”，说到底，只是为了大漠疆域百姓生存而索求物资，可另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是真的要命！
不仅要她宋怀歌的命、要大宋军的命，更要千千万万大宋百姓的命。
宋怀歌不愿见这片热土被人蹂躏至破败，可别无他法。
百年来的安宁让大宋武将地位急剧下滑，尚文的风气以绝对的优势压倒了那些“只懂拳脚不懂兵法的莽夫”。
可一个国家的硬实力毕竟不是纸上谈兵，如今大宋武将青黄不接，宋怀歌又只能以德才治国，时局动荡之下，被迟朝这一经世难出的武略天才攻破王城，倒也算得上是情理之中。
她在赌，赌这大漠王，是否真的与那些一心名留青史、满心权势的领袖不同。
宋怀歌的直白让迟朝有些惊讶，这等魄力，倒是让自己对这个外界传闻“夺自己亲生外甥权”的大宋长公主，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动容归动容，兹事体大，迟朝拇指摩挲着食指因为长期练武而生成的老茧，沉默着没有说话。
宋怀歌知道这样重要的“合作”并不仅仅是迟朝一个人便能决定的，如今看到对方的犹豫，反倒是在心底长长舒了一口气。
毕竟，这样看似荒谬的请求，只要对方没有一口回绝，便是有戏！
念及此处，宋怀歌微微勾起唇角，而后轻声道：“而今大漠军驻京，主动权皆在王手上，本殿只是提议。”
也只能是提议。
听到这话，迟朝明显放松了不少。她摆了摆手，应道：“容本王想想。”
“那便等王的答复了。”宋怀歌面上依旧是那副古今无波的表情。眼睫却如蝴蝶般微微颤了几下。
迟朝眼角余光中一直关注着宋怀歌，对方的小动作自然尽收眼底。
世人都道大宋长公主冷若冰霜，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同样一副表情，可如今，她分明从宋怀歌的眸便瞧见了波澜，这清寒如水的女子，是否心底因着她而生了触动，哪怕无关情爱……
迟朝抿了抿唇，没由来地觉得有些口干。
目光落到宋怀歌方才斟好的茶上，没多想，便一饮而尽。
已经有些发凉的茶水穿过口舌灌入喉咙，想象中的爽快没有出现，反倒是隐隐出现了一些铁锈味，让喉咙觉得愈发干燥了不少。
等等，铁锈味——
迟朝身子不受控制地僵住，口里含着的剩下半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王？”宋怀歌察觉到了迟朝的异样，却想不明白缘由。
迟朝脑海天人交战，虽然听见了宋怀歌的呼唤，但是也分不出太多心思去回应，毕竟，这茶里可是有对方的血液啊——
迟朝心跳得有些快，恍惚间荒唐的想法又不受控地冒出。
迟朝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中那些念头甩出去。
可落到宋怀歌眼底，便是迟朝沉着脸对自己摇头，稍稍安下的心又攥了起来。
身份地位到了她们这一步，一言一行必然都有其意义，如今迟朝的反应，难免不让她多想。
难道，迟朝反悔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在宋怀歌几乎以为计划告吹的时候，迟朝才终于开口了：“本王想起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你若是有什么需求，招呼门口的下人便是。”
“好。”宋怀歌点点头，虽然没想明白迟朝突如其来的异样究竟来源于何处，但是既然迟朝发话了，人在屋檐下，也只能由着对方的意思。
见对方应了，迟朝本能地想飞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宋怀歌已经缠好白布的手上扫过，接着道：“长公主这几天沐浴，本王会指派其他人来的。”
“这几天？”宋怀歌敏锐地捉住了迟朝话里的重点，眸光闪动。
“是，”迟朝摸了摸鼻尖，“本王还需要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好，”宋怀歌没有多问，看着迟朝半遮在脸上的手，想起白日里迟朝背对着自己的那抹怪异，补充道，“本殿，自己沐浴就好。”
闻言，迟朝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不希望宋怀歌因着受伤而难受，劝道：“太医方才说过，你的手，不宜沾水。”
“无碍，”宋怀歌答得飞快，毕竟今日怪异的感觉让她不愿再让谁替自己沐浴，“王先去处理自己的事吧。”
见宋怀歌坚持，迟朝也不好再强求，点了点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一直到走出房门，将锁重新落上，迟朝这才有些发愣。
这、这是，逐客令？！
迟朝苦笑一声，分明是自己率大漠军攻破了大宋王城，怎么一面对宋怀歌，自己却变成了弱势的那一方了呢？
搞不懂，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