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燧人貘

30、心渐碎 03 两地相思

　　“爸，妈，”睿儇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欣兰，“我不知道该买些什么给你们，最后，还是决定买花了。”
　　“你来我们就很高兴了，不要买什么东西，”淑云一把将睿儇拉了过来，“快坐下，那天你们回来，我也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你们，好象瘦了些啊。”
　　“睿儇啊，”金成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婿，“刚回来就上班，身体能受得了吗？不行，就再多休息几天。”
　　“爸，您不要担心我，我还好，可以应付，”睿儇顿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已经堆了很多了。我去度蜜月，大家都忙的手脚朝天，我怎么也过意不去啊。”
　　“好，年轻人应该有这样的志气，”金成把手里的烟递给他，“少年心事当拿云，就应该有这种闻鸡起舞的劲头啊。想当年……”
　　“好了，爸爸，”欣兰把话头接了下来，“您又要忆苦思甜了，我们都听腻了，我看只有姐姐才有兴趣听你的故事呢。”
　　睿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没有说什么，倒是欣兰先开口了，“睿儇，你知道吗，我姐去南部很不错呢。昨天才给家里打来了电话，我看都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了呢。看来啊，那个高飞还真的可能是我的姐夫了啊。”
　　睿儇没有说话，只是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似乎有些不堪劳累的靠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欣兰靠过来，看着他，“很累吗？怎么不想说话？”
　　“是，”睿儇把眼睛闭上，没有人能看出那眼里闪动的泪光。
　　“你让他休息一会儿。”金成示意女儿和他一起出去。
　　南部真的很好吗，离开家，离开我，真的让你很快乐吗。睿儇不知道这是不是痛苦的感觉，只是觉得心在一点点被割裂，被击碎，好象是多年被霜冻侵袭的玻璃一样，在细微的撞击后，就不可避免的碎成薄片。

　　乡下的夜晚是如此绝对的安静。
　　欣玉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今天的那一幕。
　　今天她见到了高飞的义父，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但是这次的地方有些特别，——在他们的祠堂里。
　　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座久远的建筑，还保留了古代红墙黄瓦的式样，朱红的撑梁大柱，以及那富丽堂皇的内部装饰，都向陌生人诉说着它主人与众不同的身份和地位。这就是他们高家的祠堂，是每年过年，节庆，祭祖，以及族长的红白大事，都会在这里举行隆重的庆典。
　　族长为她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并且希望她可以一直住下去，可以为这里的孩子带来一些外界的希望和活力。他正式聘请欣玉成为他们这里学校的校长，希望她可以答应。
　　欣玉有些感动，是的，她看着这样至诚的老者，和那样淳朴的孩子，她的心觉得很温暖，但是，她没有答应，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的时间可以呆在这里，她犹豫了，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骤然离去，留给这里的人无尽的伤害，尤其是对他。
　　然而就是这样的犹豫，刺痛了高飞，他没有说话，但是，他不停跳动的眉棱告诉了所有人他的愤怒。
　　欣玉是那样的抱歉，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告诉大家，更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所有的一切。但是，她此刻更加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正在她的窗外徘徊。
　　高飞知道，今天的每一个人都以为他的愤怒是因为她不肯留下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绝对不是。那是心痛的愤怒，是无奈的伤感。他从不曾强求要留下她的心，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是，他现在更加知道，学校也已经不能成为留住她的原因了。
　　上帝为什么要这样的不公平，既然已经赐给了他幸福，为何要收回；既然已经让他死心，为何要让他再次看见生活的希望；既然又让他学会了爱，为何要这样残忍的毁灭？
　　难道这就是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