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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元旦晚会(三) 没关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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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别以为你赢了,你给我等着!”一群人的欢呼中,齐笑笑却怒红了眼。
被选中后,周文一行人的排练换了地方,转而跻身到整个学校一齐训练的大行当,唱歌的、跳舞的、演戏的、读诗的,五花八门、样式繁多,更有专业的负责老师观摩并进行指导。
为了让剧情更加饱满,人物形象更加丰富,管理老师多添加了些角色并对剧本进行了修改,原本只有五人的队伍一下子扩展到十人组,不过剩下的五人却是从二班借来的,原因是他们班并没有想好要表演的节目,于是干脆两个班合演一个算了。
周文对此完全没有异议,只要他们五个能上台,什么都无所谓。
而更加开心的是,学校出资为他们的戏剧准备了专门的表演服装,全新的、漂亮的,可比他们自己的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因为被选上了,免费领到了一件好看的公主裙!”周文跟谢馥绒炫耀着,掩盖不住的自豪与骄傲。
“妈,到时候我表演,你一定要来看哦!”
“我当天还要上班呢!”
“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周文开始撒泼。
“你一定要去!去嘛,去嘛,班每天都能上,你女儿的表演可不是每天都有的!”身子紧贴在谢馥绒手上,上下摩挲撒着娇。
“好吧好吧,我去,去总可以了吧!”
“爱你哦,老妈!”
剩下的几天,大家既疲惫又亢奋,甚至牺牲了中午午睡的时间,跑到操场上排练,几十几百遍的反复练习,不免让人觉得枯燥,甚至已经到了闭眼都能把台词一毫不差背出来的地步,紧张感也被消耗的丝毫不剩。
“好累啊,周文,咋表演个节目,这么累?”
“早知道被选上这么累,还不如不被选上呢!”
消极情绪又翻涌而上。
“好啦好啦,别抱怨了,就剩两天了,这两天排完,咱们就解放了,不是有那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爱拼才会赢’啊,懂不懂啊!”
一股子鸡汤给众人灌了下去,一杯接一杯,让人齁的慌。
大家又重拾信心,拍拍屁股挣扎着站起来,努力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轮接着一轮,一转眼便到了最后一次彩排。
“服装、造型都准备好!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彩排了,要注意走位啊,道具组的也要及时!”
开演前,负责老师拿着大喇叭贴心的警示。
这大阵仗引来了许多前来观看、想要提前一睹芳容的群众,其中,也包括羡慕嫉妒的齐笑笑。
“都怪周文,都怪姜心贝,抢了我们的机会!”想到此处,气不打一出来。
“没错,就是因为他们作弊才被选上的!我们表演的这么好,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我要把它夺回来!”
趁着彩排的空档,齐笑笑偷偷溜进了更衣室。
周文一行人正开心的聊着天,等待自己节目的到来,丝毫没有在拥挤的人群中注意到她心怀不轨的身影。
“我跟我爸妈说了,他们到时候会拿相机给我们拍照。”
“那可以洗出来吗?”
“当然可以了,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张!”
“好耶!”
四处充斥着欢声笑语。
“要你们得瑟!”心里低声一念,默默转移到几人的后方,放眼搜寻着可以用于捣乱的工具。
环顾四周,旁边正好立着一个用于打光的铁柱长灯,四角底盘固定在地面。
“哼!我看你们还怎么高兴的起来。”
齐笑笑假装不经意路过,脚却用力的将长灯绊倒,使其顺着姜心贝与周文的角度重重砸去,再装作没事人般迅速逃离现场。
“灯!灯倒了!”正对面的王小虎最先发觉,急忙大声提醒。
众人回头,却已经晚了一步。
那灯径直压往周文和姜心贝身上,但幸亏周文眼疾手快将姜心贝往边处一推,她才免遭毒手,只轻微受了些皮外伤。
而周文就不那么乐观了,整个腿部都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腿,我的腿!”周文疼的说不出话,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愣着干嘛!赶紧帮忙啊!”刘子业大声呵斥,呆住的人群立马活泛起来,有的帮忙移灯,有的帮忙叫老师,有的帮忙安抚情绪。
“试着看能不能站起来。”刘子业将周文的手尽力搭在胳膊上,试图将其拉起来。
“啊!”周文疼得又是一阵叫唤。
“疼!不行,不行,动不了!腿好像骨折了!”又重新坐回地面,不敢再乱动。
刘子业只能静静握住她的手,无助的帮她擦着眼泪。
“都让开,让开!别挡路!”雷子龙和姜心贝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传开。
她们身后那身材健硕的体育老师在呼喊声中映入眼帘,一把将刘子业推开,抱着周文匆匆离开了慌乱的人群。
“走,我们去校医室!”一双手拉过发懵的刘子业,被拖拽着进入了医院。
一门之隔,周文在里面检查拍片,几人在外面焦急等待。
“那灯怎么会无缘无故塌了呢?”
“当时人那么多,指不定谁一不小心撞上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周文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别哭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不也伤着了嘛,王小虎,你赶紧带贝贝去擦点酒精消消毒,别到时候感染了!”
“诶,好,走吧。”王小虎拉着哭哒哒的泪人进了旁边的医室。
再过一会儿,彩排老师和体育老师都从里屋走了出了,却被几人团团围住。
“老师,老师,怎么样啊?周文她没事吧?”焦急地询问。
“没什么大事,但是左腿骨折了,这一两月恐怕都是要打石膏了。
“你们进去看看她吧!”
三人一拥而入,后来的姜心贝和王小虎也跟了进去。
周文伤心躺在病床上,左脚吊起,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
“还疼么?”
“咋不疼,疼的都没知觉了!等会儿医生就过来打石膏了。”
“没事,过一两个月就好了。”
“一两个月,我的老天爷啊!完了完了,后天就要表演了,我可怎么办啊!”
“打了石膏还能表演吗?”
“你要是不怕断腿就可以,或者你也可以坐个轮椅去台上,变成轮滑美人。”
“好了,子龙,别逗她了。你啊,还是别想着表演的事了,先把腿治好吧!”
“我这不是怕她劝不听嘛!”
“那如果我不能演的话,咱们这个节目还能上台吗?”
“大概率应该是不可能了吧!后天就是元旦晚会了,除了你,现在哪里能够找到一个会演睡美人的人啊!”
“啊啊啊!”一阵狼哭鬼嚎。
“这么多天的心血,说没就没了!呜呜呜,烦死了!”一阵踢踏,腿却震得更痛了。
“喔喔喔,我的腿!”
“你啊,这几天安分一点吧,可别乱动了。”刘子业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撕开包装袋,递给周文。
周文擦掉眼泪,缓过气来,一把接过塞进嘴里。
可嚼着嚼着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现在感觉,这糖果都是苦的!”
“你这可要我们怎么办呀,咋比我弟弟还难哄。”
“算了算了,等她哭吧,哭完了就好了!”
几人又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任凭周文发泄。
“哭完了?”
“累了,休息会儿。”
“我有个主意,能让你们这节目继续上台表演,要不要听听?”
“刘妈妈,你咋早不说?”
“你哭的这么厉害,我不敢打断你啊!”
“行吧行吧,那你现在说也不迟。”
“缺的不就是一个睡美人嘛,你们每次排练我都有看,台词、剧情都差不多能背下来了,要不然,我去演这个睡美人?”
“你演睡美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他。
“你说真的假的?”
“真的。”
“哈哈哈哈!”病床上突然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周文擦擦眼角冒出的泪。
“刘妈妈,你真要演睡美人啊?”
“可以可以啊,我觉得非常好!到时候我们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画上美美的妆,再穿上我那个蓬蓬的裙子!哈哈哈!绝对艳压全场!”
“大哥,你能不要这么积极吗?”王小虎有些不情愿。
“王子和睡美人可是要亲亲的啊!”
“我知道啊!你不是说咱们是好兄弟吗?这有什么的?况且你亲周文这么多下了,只怕都腻了,换个人,不是更有感觉吗?”
“你这说的什么鬼啊?”
“哈哈哈!”周围一阵欢笑,被两个男孩的对话逗得前仰后合。
“我现在倒是很期待了。”雷子龙眼神不怀好意。
“那我们到时候去求求老师,让她答应!”
“没有问题。”
老师坐在办公室内,拿着一只马克笔,犹豫着准备删去周文的节目。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几个人一齐闯了进来。
“老师,老师!‘睡美人’不要删!”
“啊?可是主角不能表演了,这还怎么进行下去?”
“我来,我来!”刘子业从后面的人群中探出脑袋,举起双手。
“你是?”
“我是五年级四班的刘子业,老师您好!”
“你演睡美人?”
“没错,没错,老师,他词全记得,只要排几遍稍微磨合一下就好。”
“时间这么忙,我还得负责其他事呢,可抽不出时间再给你们排了。”
“这样,这样,老师。排练我们自己来,我们把人组织起来,私底下排,到时候等您空闲的时候,就跑到您这办公室里给您检查,您说怎么样?”
“老师,你就答应我们吧!好不容易排了这么久,说撤就撤多可惜啊!”
“对啊,老师!周文还为此受伤了,要是知道这剧也不能上台了,肯定难过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让老师毫无机会插话。
“行吧行吧!”终于有机可乘。
“那你们自己去负责啊,可别让我失望。”
“好嘞好嘞,谢谢老师!”
“这绝对会是最劲爆的一个表演!”
虽然脚受伤了,但听着节目还是如期进行,便连病床都不想躺了,表演当天非要谢馥绒推着轮椅,把自己送入会场。
“我这连钱都不赚了,推着轮椅带你看节目!受伤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非要到处乱跑!”
“哎呀,幸苦老妈啦,今天子龙、业业都要上台,我不得给他们加油鼓劲啊!”
“业业也上吗?”
“对啊,跟我们表演同一个节目,你看了就知道了!”
焦急的等待之下,主持人终于念响了名字:“下一个节目,由四年级三班和二班同学共同带来的‘睡美人’!”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
台下掌声雷动,剧目演员缓缓上台。
“哇哦!刘子业,刘子业!”
“刘子业?”谢馥绒感觉有些奇怪,“哪里有刘子业?我怎么没看到?”
“就那个,大红唇,穿公主裙,戴红色发夹,可可爱爱没脑袋的那个!”周文用手指着给母亲看。
“哎呦,天呐,他咋化成那个样子,这么可爱,我还以为是哪个留短发的小姑娘呢!”
台上传来刘子业夹嗓子、故作清纯的声音,再加上放大后矫揉造作的动作,引得台下人哈哈大笑。
最后亲吻的环节,整个人群都沸腾起来,不住的鼓掌喝彩,为王小虎加油。
“这是个喜剧吧!”
一阵闹腾过后,五个人下台径直走到周文面前。
“怎么样,演的不错吧!”雷子龙率先开口,满是笑容。
“不错不错,你这巫婆发挥的很有水平,尤其是刘子业,你咋演的比我还好!”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来来来,小朋友们,大家一起拍张照!”刘诗星的妈妈拿着相机,开心地向人群中招呼。
“站好了,站好了,照相啦!”
“把周文推到中间吧!”
“一二三,茄子!”
无忧无虑、欢声笑语都被印在那几寸的、泛黄的相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