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配联姻》荒川黛

9、画梁栖燕（九） “没穿过衬

　　因为梁喑的关系，今天的拍摄地十分安静。

　　沈栖甚少穿正装，对于盒子里那些配饰就不知道怎么用了，思虑再三还是走了出来：“梁先生。”

　　梁喑本就穿着西装，把外套换上就行了，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我不会穿。”沈栖手上拿着配饰，比给他看：“这些是用在哪里？”

　　梁喑短暂地愣了下，随即笑着站起来去把门锁了，回来随手指了下椅子：“把衣服脱了，我教你。”

　　沈栖迟迟没动，梁喑从他手里抽走衬衫夹和袜夹：“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实在不行你找手机对着我录下来，我要是对你不轨，你就说梁喑出尔反尔无耻卑鄙，趁机占沈栖的便宜，怎么样？”

　　沈栖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下。

　　梁喑按住沈栖肩膀，居高临下地看沈栖一件件脱掉上衣和裤子，露出单薄清瘦的身体，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他对感情这回事一向不太热衷，倒不是真的要固守清规也不是什么非要禁欲，是对感情没有任何兴趣。

　　应承执着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夜半梦回不会觉得寂寞吗？叫他试想抱着喜欢的人睡觉，一觉醒来对方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的感觉，梁喑当时甩了一句——不会，不想，没兴趣。

　　梁喑擅长解构利益，将财富最大化，不需要感情来强化满足，但在这一刻，他觉得应承的话不是全无道理。

　　沈栖长得乖，看起来很听话，很适合被抱着睡觉。

　　沈栖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脱过衣服，每解一个扣子就忍不住偷看一下梁喑，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紧张到手指都发麻。

　　梁喑身材精悍，包裹在衬衣里的胸肌饱满，干净挺括的白衬衣穿在他的身上没有禁欲斯文感，像是收束文明秩序的枷锁。

　　沈栖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梁喑拿着他的礼服回来，叫他先把白衬衣穿上，接着单膝半跪在沈栖面前，握住沈栖的左脚放在半跪在地的膝盖上，长指熟练地套在他大腿上。

　　沈栖下意识缩回脚，被梁喑攥住脚踝拉了回去。

　　梁喑手指很长，轻而易举地完全掌握住沈栖的整个脚踝，滚烫的掌心温度贴着小腿有种异样的灼热与酥麻。

　　沈栖小腿肌肉抽紧，整个触觉都汇聚在了那一点上，脑子里胡乱地想：如果梁喑用全力，会不会直接捏碎他的骨头。

　　黑色的衬衫夹系紧，如同勒进奶油的刀子，梁喑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大腿，沈栖想躲，但看着他正人君子一样的表情，怀疑是自己想太多了。

　　梁喑含着点儿笑，帮他把另一条衬衫夹也穿上，拍拍沈栖的大腿叫他站在地毯上，沈栖打了个哆嗦，本能地踹了梁喑的掌心一脚。

　　梁喑一怔，随即笑道：“怎么？觉得我耍流氓？”

　　沈栖立刻摇头，眼底闪过几分心虚。

　　梁喑没再说话，也没解释，依然单膝半跪在沈栖面前，依次用夹子咬紧衬衫下摆。

　　沈栖紧张兮兮看着他，大腿突然一疼，梁喑指尖一挑勾起松紧带、松手，白腻的大腿立刻被抽出一条浅浅的红痕。

　　梁喑反手用指骨蹭了下那片红痕，站起来：“这个才叫耍流氓。”

　　沈栖脸颊瞬间红透，向后退了半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梁喑一伸手把人捞回来，将人重新按在椅子上套上袜子与袜夹，长臂一伸拿过西裤递给沈栖：“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我自己来。”沈栖飞快接过裤子套上，一抬头就看到梁喑手上拎着皮带，慢条斯理地在手上拍了两下。

　　沈栖下意识咽了下唾沫，头皮微微发麻。

　　梁喑勾住沈栖西裤的边缘把人往自己一带，垂眸帮他系好皮带，梁喑的衬衫挽在小臂上，隐约可见半条露出来的伤疤，又深又粗。

　　梁喑有很多手表，整整齐齐放在二楼衣帽间的摇表器里，但惯常戴的只有这一只，冷硬的机械表盘压住狰狞的伤疤，像是镇压猛兽的符咒。

　　沈栖鬼使神差地摸了一下，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时下意识地收了回来，梁喑似乎没发现他的动作，仍旧垂眸为他系紧皮带。

　　“紧不紧？”梁喑问。

　　沈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摇摇头：“不紧。”

　　梁喑整理好皮带与衬衣下摆，随手在沈栖的腰迹丈量了下，似乎有些难以理解：“怎么这么细。”

　　沈栖心情极度紧绷，紧张地四处乱瞟，梁喑拍拍沈栖的肩膀整理好衬衣肩线，拿过领带帮他打了一个繁复又漂亮的埃尔德雷奇结。

　　“穿正装的时候这些东西都要穿。”梁喑手指灵活，领带在他手里非常听话：“认识这个是什么结吗？”

　　沈栖摇摇头，从小到大他往脖子上系过的东西只有红领巾，虽然看过家里长辈系领带，但没见过这么复杂好看的。

　　“这个叫埃尔德雷奇结，一般用在订婚或结婚上，以表重视。”梁喑帮沈栖系好西装扣子，左手按在他肩膀上往镜子一转：“好了。”

　　沈栖愣了下，镜中人陌生的样子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学会了么？以后再有重要场合自己穿。”

　　沈栖点了点头，转过头看梁喑垂眸将挽上小臂的袖口理齐，脑子一热冒出一句：“您也穿了吗？”

　　梁喑抬起头，沈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脱口道：“我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先出去等你。”

　　“等会儿。”梁喑一抬手，从后面捏住沈栖的后脖颈把人摁在了原地：“帮你穿完衣服扭头就走，我是你仆人？”

　　沈栖眨了眨眼，试探性说：“谢谢梁先生？”

　　梁喑被他这个讨好哄得通体舒畅，也不枉他纡尊降贵伺候人一会，笑着在他额头上敲了下：“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