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画梁栖燕（十） “想象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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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在门口坐了十分钟，被人围着问了半天他和梁喑是怎么认识怎么相爱的，梁喑私底下是不是也这么严肃。
沈栖不擅长编故事，又不知道梁喑那边是什么说法，只好摆出一副营业般的笑容糊弄过去。
手机突然响了两声，他立刻抓起来到一边去接，对方是个他没有听过的声音，但对方一上来就叫了他的名字，还很贴心的进行了自我介绍。
沈栖不认识梁喑这边的亲戚，但听他介绍完还是礼貌性地叫了句：“舅舅，你好，你找梁先生吗？他在换衣服。”
林裕安有些意外，两人的关系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梁喑不是不近情色么？竟然也会做这种白日宣淫的荒唐事？看来这个沈栖确实有点本事。
“我不找梁喑，我找你。”林裕安温和地笑笑，慢条斯理道：“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忙生意，听说你们结了婚也没有顾得上给你发个红包。”
沈栖：“不用的，我不缺钱。”
“不缺钱是一回事，舅舅的心意是另一回事。”林裕安的嗓音很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热，又不让人觉得过分热情：“我记得你才十八吧？跟我孙子差不多年龄，在我眼里跟他是一样的。”
林裕安说着叹了口气：“你还这么年轻，梁喑也是，为了生意也不管你才刚成年就执意要结婚。”
沈栖微微抿了下唇，很快就听明白了林裕安的意思，但也没反驳，只是静静听林裕安在那头扮演一个慈爱的舅舅。
他只是不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又不是纯傻子。
梁喑接手公司的第一天就在会上把跟着老爷子打江山的老长辈骂了个狗血淋头，不到三个月就将那帮尸位素餐的老头一口气撸下去，整个高层几乎大换血。
他手腕强硬，行事风格极其苛刻，对竞争对手的手段更是绝情，关于他的新闻也没少用兵不血刃这样负面的词。
沈栖不怀疑新闻的真实性，他见过更可怕的梁喑，但这和他无关，梁喑怎样做事是梁喑的事，他没有插手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林裕安事先打听过沈栖，他在沈家不受重视，这桩婚姻也不会是自愿的，所以抛出了“我可以帮你离婚”这个饵，他果然迟疑了。
林裕安说：“沈家无非是想借着梁喑度过危机，谁的援手不是援手呢？如果你愿意……”
沈栖迟疑半秒，突然听见梁喑的声音：“沈栖。”
沈栖下意识回头。
梁喑已经换完了衣服，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栖心虚，觉得他比平时更有压迫感，不由自主将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殊不知，这个动作在梁喑眼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他一步步逼近，沈栖飞快地在心里想借口，谁知梁喑并没有追问，只是拿下他头上细碎的亮片：“这什么？”
沈栖小心翼翼地按灭手机，躲开梁喑的视线：“化妆师喷的，说这样好看。”
“嗯，是挺好看的。”梁喑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下沈栖，想：“对得起Alisa敲走的四十万。”
红蕊过来催拍摄，梁喑“嗯”了声，沈栖在他转身的一刻飞快挂掉电话，快步跟了上去。
摄影师是个挺年轻的女人，染了一头火红的头发，看起来很随性，但对拍照这件事非常苛刻，一会批评沈栖没有镜头感，一会说两人貌合神离，怎么拍都不满意。
沈栖紧张得后背湿透，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梁喑低下头提醒他：“把头抬起来。”
沈栖下意识抬起头，撞入梁喑幽深沉静的视线。
梁喑拇指撑开沈栖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在掌心里按了下，左手揽着他的腰轻轻带向自己，在他耳边低声说：“看着我，其他的交给我。”
这句话像一根浮木，让沈栖不断翻涌颠沛的心脏突然找到了锚点，下意识追逐梁喑的视线。
梁喑手掌顺着沈栖的后腰缓缓上移，托住后颈微微用力，用一个迫使他抬起头的姿势，低下头做出一个错位的吻。
沈栖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高挺鼻梁与薄唇，很缓慢地咽了下唾沫。
“把眼睛闭上。”梁喑低声提醒：“想象我在亲你，能做到吗？”
沈栖紧张地动了动喉咙，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迎上梁喑，尽量将唇角放平做出一个被吻的姿态。
“好聪明。”梁喑低笑一声。
快门声连续响起，沈栖虽然还很紧张但已经不会忐忑，他发现梁喑有种很强烈的魔力，只要把一切交给他，似乎什么都可以解决。
摄影师拍满意了，叫两人去换衣服拍第二套，沈栖长舒了口气，睁开眼突然从梁喑那个金边眼镜上看见自己瞳眸的倒影，下意识推了他一下。
沈栖拨了下头发，遮盖住眼睛。
梁喑发现他的小动作，从红蕊手上接过手帕帮沈栖擦了擦额角的汗，“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睛？”
沈栖眼皮抖了下，很轻地“嗯”了声：“不好看。”
这双诡异的瞳眸像个怪物，从小到大的探究眼神如影随形，沈栖试过带美瞳，甚至信过给瞳眸染色的小道消息，差点儿把一双眼睛弄瞎。
他低下头，不想梁喑看到，更不希望从他眼里看到嫌恶与排斥。
下巴上一热，梁喑手指捏着沈栖的下颌骨两边抬起来，用拇指在他下巴上压了压：“别眨眼，看着我。”
沈栖下意识闪躲，下巴被人威胁性地一捏，又被迫抬起头迎上梁喑审判一般的眼神，不自觉湿了眼眶。
小时候他其实没这么讨厌这双眼睛，但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跟别人都不一样，便好奇地去问叶婉宁。
叶婉宁烦躁地甩开他，毫不留情地说：“因为你是个怪物！”
沈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沈家其他人黑色的瞳眸，明白自己是这个家里格格不入的怪物。
沈栖知道父母不喜欢这双丑陋的异瞳，便很少在他们面前抬头，也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叶婉宁对他的态度果然好了很多，至少没有再让他滚下餐桌，回自己的房间吃饭。
沈栖如芒在背，等待属于梁喑的审判。
“银河双阙，山青花燃。”梁喑用拇指在他眼尾轻轻蹭了一下，说：“这双眼睛很漂亮。”
沈栖一怔，头一次听见有人夸他的眼睛好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等他再问梁喑已经转过身去，又似乎发觉了他的视线，再回过头。
沈栖下意识垂下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画梁栖燕（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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