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七年时光 第二日 ...
-
第二日清晨
夜凛一大早与卓恒告别，卓恒还是老样子唠唠叨叨的，直到被靳无双来催才走，等他们走后夜凛拿起包袱，就来到了云梦泽的结界处，他站在结界外，有些紧张的暗自握了一下子拳头，给自己打气，之后便踏进了云梦泽的结界，果然柔水般的结界这次没有阻挡他，顺利走了进来。进了云梦泽内部一眼望去是数不清的绿植仙草，蜿蜒的溪水散着浓郁仙气，金色的冠鸟在树上拖着长长的尾巴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年面孔，短暂沉迷眼前的美景后，夜凛继续向内走去，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穿过林子，视线豁然开阔，只见与天一色晶莹的白色莲花绽放在池子中，与远处的一处居所相接，水上九曲连环，而最引人瞩目的则是站在这美景中的那道身影。
“师尊！”夜凛见到站在池边等着他的云泽，连忙跑了过去。
“你来了。”云泽的声音听不出喜乐，依然疏离。
“师尊在上，弟子特来拜见!”夜凛弯着腰迅速跪下行下大礼。
“起来吧，这里只有你我两人，那边的房间就是你的居所，桌上有新的弟子服。”云泽指着主院旁边的院落，院落中的屋子开着窗，一眼望去干净整洁，门口处种着几处潇湘短竹，别有一番风雅，再看旁边的主院，曲径通幽，光影斑驳，紫色的曼陀花漫上院子里的一处小竹亭，亭子上提了四个字“浮生若梦”，夜凛觉得云梦泽简直就是他以前看过书中的仙境一般，而他以后就会生活在这里，和他的师尊一起。
“谢谢师尊。”夜凛压下了内心的激动之情。
“我已辟谷，食与不食已无差别，你修行尚浅，如想进食可以去宗主无妄峰的膳堂，如不方便偏院后也有小厨房，一直无人打理，你也可以使用。”说着云泽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夜凛。
“师尊这是心法？”夜凛接过了心法，他看到上面并未署名。
“正常你应该学习隐云宗内门心法，可是你是水火双灵根，这本心法是我自创的心法，你可先用来入门修行。”夜凛接过心法，内心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听卓恒说过一般长老教弟子都会是以宗门心法让弟子先行修炼，若干年后才会看弟子的天赋和灵根去选择是否教授自己的绝技心法，就像无尘宗主座下的南子仪大师兄，已是修行了很久才被传授的。
“谢师尊。”夜凛年纪毕竟还小，经历了这些亲人的生离死别和新门大试，此番终于如愿拜入云泽门下，终是忍不住眼泪，憋的双眼通红。云泽眼前看着这半大孩子，要流泪还憋着圆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心内一处骤然柔软，不自主搭上夜凛的头。
“你要记住，我即收了你，就是你师尊，这世间无人再欺你，谁都不可欺我弟子半分的。”云泽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冷淡，夜凛能听出他的声音很温柔，师尊是在哄他吗？
“这世间无人再欺你，谁都不可欺我弟子半分……”在这一天一字一句深深的刺入在他心底。
“师尊...”夜凛再也忍不住，低下头泪水一滴滴的砸在了地板上。
“师尊你知道吗？我没有亲人了...我阿姐答应给我包饺子的,她说包我爱吃的芥菜猪油，但是爷爷买的猪油被踩烂了,被他们踩烂了!比试比试的时候其实被打得好疼好疼..”随着泪水夜凛无声的在内心发泄着，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失去了亲人，一路走来毕竟只是个少年，他就像被世间遗弃的那个人，直到看见了他，那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他觉得师尊是这世间最厉害最好的人，云泽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头，也许从今天起他和他不再孤独，因为他们是相依为伴的两个人。
白云苍狗，时间飞逝，春夏变换转眼已过了七载。
“师尊！我今天新采的朝露，给你泡了清莲茶。”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泽打开房门，门外的夜凛一身劲装，眉峰高耸，少年稚嫩声线已经变成了明朗磁性的男音，那个稚嫩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夜凛极具侵略性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却丝毫不违和，云泽扫了他一眼走在前面，七年时间，当初的少年个子现竟隐约比云泽还要高挑上一些。
“今年的晨考怎么样？”云泽抿了一口清茶，轻轻的咽下，同时询问着夜凛。
“晨考得了甲级。”夜凛看着他，他在云梦泽已修行了七年，这七年来进步飞快和各个长老的弟子们每次校场演练，从来都是拔得头筹，而在云泽的教导下，水火属性愈加纯熟，而当初比试的四人，也逐渐成为了隐云宗新一代的中坚力量。
“很好。”云泽起身走到夜凛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趟丹心殿议事，你去幻境自行练习。”
“是。”夜凛在师尊走后来到了云梦泽的山涧，这有泉水从山上飞流直下，形成了瀑布，而云泽施法将此处辟出一处幻境，从少年时，云泽一直让他不用灵力以龙渊剑在幻境中劈开泉水，与幻境中的凶兽搏斗直到胜利方出幻境，夜凛一直在此处修炼，已有小成。良久，云泽回来见到的就是宽衣解带的夜凛在山涧下打坐入定，云泽看着小弟子的成长很欣慰，就算没有龙渊剑的神力，夜凛的实力也足以成为隐云宗弟子的佼佼者，而他传授的心法中的大防御术，夜凛也融会贯通，几年时间夜凛的灵力已不可与同日而语。
“师尊，回来了？”夜凛察觉到云泽的气息，睁开眼停止入定来到了他的身边。
“恩，回来了。”云泽单手一挥，夜凛的外袍就出现在云泽的手里，他给夜凛披上了外套，长年的修行让夜凛的身材十分有张力，肌肉分明却十分光滑。夜凛看着云泽的手慢慢拂过他的胸口整理他的衣襟，夜凛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眼角微微动了动。
“夜凛，耳朵怎么这么红？”云泽看着夜凛通红的耳根，难道在今日的幻境很吃力？
“没事，今日在幻境中有些吃力。”夜凛看出了云泽的疑问，平静的解释着。
“不要勉强自己，今日我去丹心殿是为了你的事，龙渊剑还没有苏醒的痕迹是吗？”
“是的。”自从龙渊剑契约了夜凛便陷入沉睡再没苏醒，龙渊剑虽出世，如今却一丝丝灵力也没有，仿佛就是一把普通的剑，今日云泽和无尘商议的也是这件事，虽说夜凛已经有了仙者的实力，但是真正成为仙者，还需要去凡尘界渡劫数，如今夜凛已是新一代的佼佼者，但是凡间不可轻易使用灵力，会被术法反噬，损伤灵元，而夜凛神武被封印，为保万无一失，云泽决定亲自和夜凛去下凡尘，想到这云泽向他说道：“灵丹把你淬成了灵体，可凡人成道必要受得劫数，除了机缘，功德圆满方可成，你如今可愿下凡修行？”夜凛想起记忆中小金蛇那不可一世，每每和他摇头晃脑要果子的撒娇样子，不由得一阵酸楚，为了他才变成了如此的样子。
“师尊，弟子愿下凡修行，解开龙渊剑之封。”云泽点了点头，听到夜凛的回答很是欣慰。
“师尊，可我要怎么办？”虽说要去凡尘界，但是夜凛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不知从何入手。
“这么多年你灵力已然不俗，这次我已禀明了宗主，我要领你下凡尘界，出宗历练斩妖除魔，以修功德。”
“是，师尊，弟子次听教诲。”夜凛回答着内心的喜悦之情却不可言表，之前无尘宗主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唯一舍不得的就是和师尊分开，万万没想到如今师尊竟然会陪他同去，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如此一来他再也没有顾忌。
“今日早些休息，过几日我们便出发。”听着云泽说完，夜凛也回到自己的屋子，传书给卓恒，告诉他和师尊要下凡历练，不久便得到回信，信上说真真嫉妒夜凛能让云泽长老陪着云云。坐在窗边，看着信上卓恒的性格还和少时一样，但是夜凛的心境却变化了，他有了自己守护和想拥有的东西，兜兜转转又要回到凡尘，如今日日陪在师尊的身边，他觉得很满足，但是随着长大后每每看到师尊的身影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正出神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琴音，向窗外望去，师尊在亭中的琴台上弹奏，只见琴身如琉璃般晶莹剔透，月光照在琴上发出暗暗的流光，此琴名为望舒，乃九方神武之一，还记得当卓恒那臭小子知道望舒在云泽这里简直是要疯掉了，骂骂咧咧的说全天下的好事都让你们师徒俩占了个全，并大声叫着说干脆让自己师尊劝宗主把位置让给他们得了，正好被青竹长老听见回去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云泽在弹着清心咒，夜凛的心跟着琴音却平静不得，望着不远处的云泽，清风徐来，似是绯世，那种不明的情绪又突然占据他的心扉，他缓缓张开一只手，伸向不远处他，仿佛将他握在掌心，魔怔似的紧紧握住。
“师尊…”夜凛忍不住下意识唤出了声。
似是感应到夜凛地呢喃，还是感受到了一双炙热的目光，云泽亦看到窗内的夜凛，双目相对，琴音流转，云泽凤眸微闪先错开了视线，琴弦上浮动的手指是那样的指节分明，苍白好看，清心咒清心散欲更待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年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