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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入凡尘 凡间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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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界依然是老样子，随处可见的烟火气息，人潮熙熙攘攘，码头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也不缺商家贵胄，云泽和夜凛租了一条船从乌江一路慢行进洛洲地界，洛洲是人间比较繁华的城市，四面环水，是水上贸易之都，所以取了”洛”字，即有水又取“络绎不绝”的意思，云泽此番带夜凛过来，一是带他历练，二是在隐云宗无尘对他说的那些话，夜凛从小就失去了至亲，每天苦修在云梦泽里，并未体验凡间的诱惑种种，毕竟荣华富贵，功名利益对凡人也是诱惑十足，以前夜凛在凡间经历亲人离去，一直为生活所累，云泽此次也想让他真正悟到人世间的繁华皆是虚无，磨砺他的心性。云泽向船头看去，如今夜凛换掉了弟子服在凡间换了一身玄青色的罗绸锦衣，头束发冠，背着手站在船头，高挑挺拔，当初的少年短短几年就长成了这般高大英俊的模样，与云泽的清冷不同，如今的夜凛极具有压迫感，只有对云泽时，才是无忧无虑的模样，他缓缓走过去。
“师尊，前方就是洛洲了。”夜凛看着身侧的云泽，微风拂来，将他的发丝吹得煞是好看。
“到了洛洲我会封印我们大半的灵力。”云泽眺望不远处的洛洲城
“因为天地法则吗？”云泽点点头，“在凡间渡劫或者是下凡尘历练会受到天地法则的约束。”
“果然一颗灵丹虽然把我淬成灵体，但真正成仙，还是很不容易啊。”
“小型咒法还是可以用些的，毕竟万物自有万物规律，不要担心，有我在。”夜凛听到云泽的话，心头一悸，压下心中异样，船已慢慢驶向洛洲的岸边。
“两位公子当心，船马上靠岸，会有些颠簸。”老者话音刚出，船身碰到码头的钉桩，船身一阵晃动。
“师尊小心！”夜凛一把拉住云泽的手臂，“师尊当心些。”说罢夜凛只闻到怀里一阵清幽的莲花香气，待船身平稳后才慢慢松开了云泽的手臂。
“无碍。”云泽抖了抖衣襟，径直向岸上走去，夜凛看了眼空下的手心，慢慢跟在他身后，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出了口岸，来到了洛洲的城门处，洛洲城三个大字高悬在城楼上，走进城内，阁楼繁华林立，不远处就是集市，街上有商铺开着，但是行人却很稀疏，还有很多商铺大门紧闭。
“洛洲城应该是繁华的城镇，怎得这般的寂寥”夜凛左右看了看街道。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家驿馆。
“有客来迎，这个驿馆名字起的有意思，师尊我们住这里吧。”云泽点了点头，两人进入驿馆。
“两位公子是吃饭还是住店？”店小二看到容貌皆不俗的二人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住店，安排两间上好的客房，先沏壶好茶。”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好勒~两位公子稍等。”不时茶水端了上来，小二倒着茶，夜凛也趁机打听起来。
“小二，来时看到的街道不少大门紧闭，城内如此萧条，怎么回事？”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从三个月余前开始，不知为何家家户户丢孩子，到如今已经丢了几十户的孩子了，现在有娃娃的人家真的是心惊胆战，有钱人家有的都走亲友，去别处暂住了。”
“没有人去报官吗？孩童失踪，没有人管吗？”夜凛又问道。
“诶..怎得不管，可是这官府全城出动搜查，没有收获，如今洛洲城晚上大量官兵巡查，可是娃娃还是不断的丢，就算是留在家中有人看护不出门，第二天，好端端的娃娃就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官府也没办法，家里有娃娃的也只好在家躲着，如今我们这里晚上有宵禁，两位公子晚上无事就不要外出了。”小二回答完领着二人去了房间，房间里设施简单，但胜在干净，夜凛给云泽的房间又打理了一番，安顿好后已是下午，夜凛点了几样小菜让小二送到房内，虽然云泽已经辟谷，可是入乡随俗，入到凡尘界也是吃些东西的。
“师尊，查不到任何线索，这孩子丢失难道有别的问题？”夜凛说着将清素的小菜都布在云泽的面前。
“如是妖邪作祟，凤鸣剑会有示警，到底什么缘由，入夜后我们可以帮忙去查探。”
“恩，师尊好不容易来了凡尘，你也尝尝凡间的小菜。”夜凛给云泽的碗中每样都夹了一点，师尊只有在喝茶和吃饭的时候才会有些烟火气，平常的清清冷冷，一个人总是静静的，他陪伴着不敢打扰，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了，就如他站在他的身后，从仰视他的背影到可以与他平齐，再到可以微微低头看他已经过了好久了。
外面天色渐暗，从二楼的窗户向下望去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官府里的士兵在外已经开始全城宵禁巡逻，偌大的城池竟然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夜凛和云泽躲开官兵走在街上。
“师尊我们去哪里？”
“一般在夜里妖魔留下的妖气会更浓郁，凤鸣剑可能会感应到，我们到处走走。”二人一条巷子一条巷子慢慢的查探着。
“师尊快到子时了，很晚了。”夜凛正前走着，后面云泽的凤鸣剑抖动起来。
“前方东面巷子里有问题。”云泽一个闪身，夜凛跟随而去，两人跟着凤鸣剑的指引，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小巷子。
“师尊你听，好像有人在哭。”只听在巷子的深处似有女人在幽幽啼哭声，声音很弱，如不是二人五感灵通，凡人是听不见的，两人向巷子深处慢慢走去，来到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院子的门半掩着。
“有人在家吗？”夜凛上前拍了拍虚掩着的门，哭声立即停止了。
“师尊，哭声应该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里面有些许戾气，小心些。”云泽说完推开了门，随即走在夜凛的前面。进了院落有棵老树歪歪扭扭的立在那里，树下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的气质和穿着隐约看着倒不像寻常百姓家，大约三十左右的样子，梳着妇人的发髻，衣服布料虽然有些脏但却很精细，眼神呆滞，手里紧紧握着什么东西，自己在呐呐自语，一会又隐隐抽泣，哭哭笑笑，看起来是很是疯癫的样子。妖气出现在巷子中，而后出现了一个这么奇怪的女子，想着必有蹊跷，两人走近那女子，她感觉有人过来，撒腿便跑，夜凛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施了一个定身咒，闪身上前。
“这位夫人，已经宵禁了，你怎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夜凛上前询问，仔细的打量着女人手里紧紧握着的东西，那是一双半大孩子的鞋子，绣工看起来很细致。妇人眼神惊恐仿佛没听到问话，依然痴痴傻傻的，嘴里一直呢喃着：“孩子，孩子。”询问半天，女人只重复这句话，没有回答一句夜凛的问题。白泽又施了道真言术，女人立即挺得直直的，眼神也不再惊恐。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云泽询问着妇人，妇人似是有些反应。
“我不知道。”妇人答道。
“你的孩子怎么了？”云泽再询问。
“孩子，孩子丢了。”
“在哪丢失的？怎么丢失的？”
“孩子，丢了，在府衙。”云泽继续问什么，妇人也只是在重复一样的话，问不出什么了。
“师尊，这真言术下怎么还有不能回答的问题？”夜凛看到白泽询问无果也是一头雾水。
“她的三魂七魄不完整，所以神识混沌不清，而且她身上有隐形的术法，除了我们，别人是看不到她的。”云泽解释道。
可是凡人一般都是出生时就魂魄不完整，乃是前世业障所致，可这妇人的魂魄却不是先天不全，他用真言术控制她的时候，发现这妇人的魂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分裂一般。
“这人竟然说府衙，那她会不会与洛洲府衙有关？我们不如送她过去，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她。”
“不可，如果府衙里有问题，这妇人还知情的话，很可能打草惊蛇。”
“师尊说的对，那我们先把她带回客栈，再私下打听打听有没有人知道她。”夜凛点了妇人的穴道，女子昏了过去，二人带她回到了客栈，暂且安置在了夜凛的房内。
“师尊，我去再和小二要间房。”
“你现在过去，夜半凭空出现一名女子恐令人起疑。”
“那....”
“去我房间暂睡一晚吧。”
“是...”夜凛跟着来到了云泽的房间。
“你…..”夜凛看着云泽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即明白了云泽向来喜欢一个人，虽说他一直陪伴师尊身边但是从来不曾就寝在一间屋子，这还是第一次师徒二人住在一起，他看了看屋子的四周，云泽的屋子比他的大一些，窗边有一个小床榻，稳了稳心神尽量平静些不让师尊感觉不舒服。
“时辰不早了，师尊我去给你打水，沐浴更衣。”
“恩。”夜凛得到回应便出去打水，很快夜凛就将屋子屏风旁的木桶灌满。
“师尊，更衣吗？”云泽看着夜凛，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自己可以，你先出...”
“我先出去...”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师尊，我就在门外，需要什么随时叫我。”夜凛快步走出房门。
“...”云泽松了口气，虽然是看着夜凛长大的，但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人早已习惯，这种私密的事情在别人面前真的是不知所措，就算是身为仙尊的他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比如这种，也许自己就是个孤独的命格，夜凛本是那么好的少年，却从来没有像宗内别的弟子一样开心的大笑和师兄弟们打闹，虽偶尔和青竹座下那个小弟子来往，但是大部分时间却在云梦泽，而他本身又不喜欢闹的，确实苦了夜凛。
客栈里这个时辰早已经熄了灯，夜凛在门外像门神一样定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一想到和师尊住在一起全身都酥酥麻麻的，正愣神时候，发现云泽房内银光闪烁“凤鸣剑！”夜凛立即推开门冲了进去，和只着里衣云泽四目相对...
“......”袅袅热气中，云泽刚刚出浴，里衣松散的披在身上，墨丝未干，被水洗涤后肤若凝脂，平常疏离的凤眸也因为湿润的水汽氤氲而异常夺人。
“师尊…我…那个凤鸣…”夜凛看到眼前如此模样的师尊已经惊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语无伦次后咽了一口口水。
“我知道。”云泽并未多言，拿起屏风上的外袍淡然转披到身上，手掌一挥关上了门，门声随即惊醒了神游夜凛。
“师尊，弟子唐突了，弟子看到凤鸣的警示。”夜凛说着不再看云泽的眼睛。
“无事。”云泽系好外袍，一脸平静走到了桌上的凤鸣剑旁。
“凤鸣示警，东面依然有邪气，明日我们还去那个院子查看，今日早些休息。”
“是，师尊。”夜凛走到自己塌旁，看着云泽放下了床幔，已经合衣躺下，脑中不自主反复出现他出浴时的模样，长吁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看了看床上模糊的身影，若有所思，只觉得床上的香气透着薄薄的床幔透了过来。
“师尊…”夜凛不自主将心中的声音叫出了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十分清楚。云泽没有回应他。
“师尊怕是睡了。”夜凛心里想着，如果师尊真的回答他，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难道告诉他脑中都是他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得默默念起了清心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