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游物语》墨零

32、神令篇－戏中戏(1) 泠清水心底

　　“那女贼，是幻雾一族，千变万化，能力虽不弱，但也不过如此，造不成什么危害，只是这族是上古一族，幻雾族若到世间目的皆是为寻找弑神之人，幻雾即出，另一族仙灵族必出世寻找神之子，而天下上古各族又将纷纷现世，这天下必定风起云涌。”

　　好口才啊，居然从他编的，引出这么复杂的事——这事他有所闻，其实这事也不是什么秘闻，都编成古书了，因为幻雾及仙灵族寻找代言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所谓的弑神之人及神之子，也不是一两位，分别有九位，每一位出世的时间不定，地点也不定，物种也不定，也就是说，千年内，有时也未必会有九位，还说不定跑到其他界，更别说有可能投胎成妖兽之类的东东，以至于幻雾及仙灵族找的挺辛苦的，估计连他们自己根本都确定不了，但无疑，能被称为弑神之人及神之子的人或物必有异凛。至于所说的天下必风起云涌，笑话，这么大的世界，每个人基本上能活上二百多岁，若修为突破到空冥阶段，时间更是多到无聊，人一无聊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再加上格局那么复杂，所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过是有些人借着名目夺取天下罢了。

　　泠清水伸手拍了拍，从玉石桌扯了串紫葡萄，动作明显，你说你的，我吃我的。

　　“水儿——。”燃枫笑得仿若艳阳高照：“所以，这次要麻烦你下山。”

　　关我鸟事，泠清水差点脱口而出，但还是咽下，从上到下打量燃枫和轩辕落一眼，皆是云淡风轻，潇遥自乐：“我没瞧出你们会关心天下分合。”

　　“你下山，和天下怎么扯得上关系？”“你以为，是让你平复天下？”

　　一前一后的话，分别从燃枫与轩辕落唇中逸出。

　　两人语气平淡，皆挂着笑容。

　　如此默契。

　　泠清水没来由得火大。

　　上天怜见，虽说事实的确如他们所说，但被人轻蔑，不管什么理由，任谁都不爽。

　　何况，燃枫是没明确说过，可承上启下的话，好像带着那意思，能怪他误解么。

　　语塞一阵，泠清水重拾舌头反驳：“殿主，猪人说笑了，清水不过是十岁孩童，哪有胆量去掺合这天下大事，不知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人，要吩咐我下山做何事呢？”话到后面带着丝凉凉地讽刺。

　　“小事一件。”开口的是轩辕落，她勾着丝笑，笑得很妖艳：“接着——。”

　　话刚落下，她手一扬，一块石子状的东西朝泠清水飞了过来。

　　泠清水反射性接过，触手冰凉，细腻。

　　他细看了一下，原来是黑色石头雕刻而成，样子非常普通，一个三角加长方形状，上方嵌着一颗黑色珠子，中间写着血红的妖字，而背面，则画着古怪的图。

　　“这是？”泠清水茫然。

　　“这块令牌上面少了几颗珠子，你只要把它集齐就可。”

　　泠清水又看了两眼，原来黑色珠子旁边还有三个凹槽，从形状看来，似乎和黑色珠子同样大小。

　　听起来，似乎挺简单的，可天知道，那是什么鬼珠子，去哪里寻找，他会因此扯上什么祸端。“这收集的事情，本就是人多力量大，殿主手下万千，何不交给他们去办呢？”

　　他话刚落，对方便朝他缓缓笑起，拉开了唇角，有如慢慢绽开的花，一朵两朵……渐渐怒放，尽管知道这是罂粟花，美丽异常却有毒。

　　泠清水还是失了神，迷了眼。

　　“这不就交给你了？”

　　这言语似乎厚颜无耻了点。

　　他是她手下么？

　　“殿主，不好意思，我猪人暂时只有一位。”

　　“哦，明白了。”轩辕落脸上闪着不明的笑，似乎有些冷。

　　明白就好，泠清水正准备把这块令牌扔还给她时，旁边一声：“水儿——。”

　　那声音淡淡，暖暖，像手心的一把沙：“这块令牌你收好，此次下山，切记，不可将这令牌现世。”

　　泠清水一怔，手心令牌捏紧。

　　一大堆反驳抗拒的话，突然通通跌进肚子最深处。

　　厌了。

　　摆明一丘之貉。

　　泠清水心底也明白的很，这两人也不过顺水推舟把这事当做不经意演出的一场戏推出来，要他做的事，已经是注定，没有这次也有下次，不同的理由，不同的借口。

　　他要做的事，逃不了。

　　又不是不知道。

　　五年——四年——

　　真的避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