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游物语》墨零

31、神令篇－演戏(3) 泠清水扫过

　　“看来，这名女贼不仅毁了药园，也偷走了水儿的心了。”燃枫调侃：“这么说，我倒想瞧瞧是谁了，水儿可曾记得那女贼的模样？”

　　“猪人，这很容易呢，因为答案就在——。”泠清水边说着越过燃枫，直视到轩辕落的眼底：“殿主身上呢。”

　　话落，他便觉有亭内弥漫冷意，与亭外明艳的阳光，只有几步之遥，那轻盈的舞曲像舞在另一个时空。

　　“水儿，话可不能乱说。”燃枫笑得像只狐狸。

　　这表情，怎么像是唯恐不乱。泠清水转了转眼，很无辜地道：“猪人，我没说错啊，殿主肯定知道那女贼，因为殿主——她救了我。”而后，他扬起浅浅笑意，向女人行了个礼：“清水谢过殿主，若不是殿主及时赶来救了我，恐怕我贞节——呃，性命就难保。”

　　这一着轰炸得两个戏客，一片沉默——

　　三人皆是明白人，都听出这明褒暗贬，还一顶高帽扣下，让人翻身不得。

　　良久，轩辕落声音方落：“燃兄与我交情非浅，我本就是依他的意思下山接你，本该护你周全，却不料还让你身受险境，还好你吉人自有天相，否则，我如何对得起燃兄。”

　　圆润软绵的音律，如泠清水那晚所听诱人，只是，这女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

　　戏真是不错啊——他在心里长叹后扫了眼燃枫。

　　那一眼写着：原来是你引狼入室。

　　燃枫似有些抑不住的笑意，越发飞扬眩目：“那贼子也恁的目中无人，轩辕，你可知道那女贼的来历。”

　　那言语，有些让人牙痒。

　　轩辕落轻轻一笑，艳丽浮华表相背后是高深莫测：“凤兄，你说天下间，能进出你幻诛阵的族群是？”

　　燃枫若有所思，后看向泠清水，又一笑，笑得泠清水畅快的心情突的又有些往下沉的迹像，可他却不知似的，转而面色肃然，沉声：“你的意思是——那一族的人？”

　　轩辕落唇边划起一道涟漪：“能变幻万千，又能在幻像中来去自如，你说呢。”

　　燃枫叹道：“看来，那一族的人又复出了，只是没想到，如此大胆，居然敢来挑衅。”

　　“莫不是，有恃无恐？”

　　“你是说——。”

　　两人皆是剩下的话只可意味不可言传样子。

　　泠清水冷眼旁观，这两人……莫不是刚才他戏演的太好了，两人动心，准备跟他一起排演了。

　　正当如此想着，两人沉寂片刻往他瞧了过来。

　　“水儿——。”

　　燃枫的声音极其柔情，泠清水眼皮连跳三下，心脏部位如被战鼓击得颤动。

　　他不知什么事，但也略有所觉，谁知道两人是不是用传音入密交汇了什么不利他的讯息，连忙朝两人拱了拱手，非常生疏且客气：“殿主与凤主既然有事协商，请恕清水退下。”

　　话落，转身，他准备退出。

　　结果——事情证明，被逼跳入陷井的猎物挣扎是没用的。

　　而他的直觉也超级准，燃枫轻轻手一捞，便把他捞到旁边铺着貂皮的软椅上。

　　“水儿，这协商的事和你有关呢。”

　　“猪人，不知何事？莫不是知道女贼的下落了？”

　　然，他演戏，燃枫只是笑得意味深沉：“这事你别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泠清水扫过轩辕落，美人依旧雾里繁花，万般娇嫩万般风情。看来这案子要沉在泥潭，永世不得翻生了。

　　更惨的是他发觉自己已经从戏中脱离，两位好像正演到高潮，他这挑起戏的人，结局却隐隐不妙，而他还不得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