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朝花夕露》z家妖精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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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年前，在荒漠残垣中看着夕阳下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眼若繁星笑若桃花的青衣书生，那时明明四周都是是他看惯了的边漠黄土却在他笑的那刻染上了春的生机。那时他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算不清洗不掉的血债。他只是单纯的当他是知己而他……或许也忘记了要杀人夺剑的任务吧！

　　你就这么信任我，把我当成兄弟？
　　我没有把你当兄弟……我把你当作知音。

　　昏黄而艳丽的的暮色中是两个开怀而笑的人单纯相握的双手。
　　经历了那么多血很恩仇，再度看到那人时最先想起的竟还是他孩子一般灿烂的笑脸，和他战败时孩子一般委屈的神情。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青衫飞飘的站在残垣之上，再次向他露出了孩子般委屈的神情：“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信吗？该信吗？被他骗了这么多次，还能在信他吗？再信或许当真就成傻子了。明知如此戚少商却依然下意识的扭开头说出了一句
　　“我信！但你要给我讲清楚！”
　　“你信就好”顾惜朝身体轻晃了两下笑着向前倒去，还没着地便被人拦入怀中。“我受伤了，你救我！”理直气壮的说完便安心的昏死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半分委屈。“喂，顾惜朝你先别昏啊……”戚少商僵直的抱着瘦的有些伶仃的男人望着昏黄的夕阳无语问苍天，全身犹如浸泡在海水中的不真实。
　　莲湖城外客栈倒是不少，但是带着把剑又抱着个沾满血的人自然是找不到客栈投宿，转来转去竟又转回了早些时候去过的无名茶舍。
　　此时天色已晚，本就没什么生意的小店早已关了门脸，戚少商犹豫了片刻还是拍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看着行装收妥的主仆二人惊愕无比的神情，戚少商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人放进屋里，笑哈哈的说道“他那个身子不好，借宿一宿，借宿一宿。”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但转念一想：既然那个书呆子掌柜论茶输给了顾惜朝自然不会介意好学问的人投宿道自己店里。等到顾惜朝醒来，再让他赢那掌柜的一次多给点银子，自然怨气全消。
　　掌柜的看清来人是早上给多了银子的大侠和前几天学问很好的公子，惊白了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这位公子怎么了……啊！血……好多血，他受伤了。小宝快去稍烧些水来。”稳了稳心神吩咐着小二去倒水又找来自己的衣服交给戚少商“快给他换上，黑漆漆的怪吓人的。若是官府找来看到他这一身可就麻烦了。”
　　戚少商倒是没想到看起来软弱怕事的书生掌柜竟会这般豪气便连连道谢：“掌柜的大恩大得戚某来日自当鸣谢，还有银钱也会照给的。”掌柜的撇了他一眼鄙夷的轻哼一声“真是有辱斯文，谢倒不用，只是等那公子醒来还得劳烦戚大侠请他把那剩下18道茶给在下讲讲清楚。”
　　“自当如此。”戚少商拱手笑道，心想这书生掌柜还真是酸腐的可爱。不过下一刻他就有些想拍死那人了。“先说好了，我这里是茶舍不是客栈没那么多房间给你们住，只此一间凑合着用吧。”说罢甩甩袖子走了。
　　这茶舍原本就小，去掉前堂的门面自然没有多余的住处，只是这一间仅有两张窄木板拼成的小床是无论如何都睡不下两个人的。
　　戚少商苦笑着送走了掌柜的关了门手忙脚乱的给床上昏死过去的人换上衣服。略微检查了一下才发现，那人除了内伤严重了些竟无一处外伤。不由叹息道：“真是好本事，那么一身血竟然没有一滴是他的。”不过转念想到这些血迹是他杀人时留下的便不免又是一阵气恼。粗鲁的将人扯起来，……再气再恼也要先为他疗完伤再说。
　　戚少商刚把内力送入顾惜朝体内便觉一股强劲的力道从顾惜朝体内沿着他的手掌跃掌而出，猛地被震开数丈。不由叹道：“好霸道的剑气！”凝神静气的调了下内息，将人按坐在床运足了内力打在他周身大穴上。运行的十二个周天吐了几口血才将他体内游串的剑气逼出体外。自己虽然损了不少内力，可看着脸色明显变好的人到也就大大的松了口气。不过一天没吃饭的人在损了内力又消耗的不少体力的时候困劲儿和饿劲儿自然一股脑的全都冒了上来。戚少商将人放好，找找这屋当真没东西吃就上厨房偷了几个馒头。就着白水吃饱了便坐在床沿打起了瞌睡。靠着床柱打盹自然睡不安稳，这不，半夜睡着睡着人就顺着床边滑到了地上，一脑袋磕到床沿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睁开眼睛看着床上睡得惬意无比的人很是气恼的将人推了推“喂，顾惜朝，往里躺躺！”
　　“……”无人应声
　　“总不能让我睡地板吧！很冷诶！”
　　“……”依然无人应声
　　看那睡熟的人根本不可能搭理自己，索性将人一卷一带半搂在怀里就着姿势和衣挤上了床。两个人靠着的确暖和了不少。半睡半醒间戚少商想起知己抵足而眠这句话不由的笑开了，“顾惜朝我对你这个知音可真是没话说。”
　　第二日晨曦初上，戚少商便早早的醒来。睁开眼却发现顾惜朝正枕着他的胳膊睡的正香。
　　耐着性子伸手将人推推“喂，顾惜朝起来了，我胳膊麻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某人听见有人叫他便嗯嗯的应了几声张开眼睛。
　　不过戚少商看着那双黑幽幽的眼珠对他眨了一下又一下却完全没有焦距，就知道那人根本没睡醒。索性把他推到一边抽回胳膊活动活动，看着平时凌厉无比的人痴痴傻傻的对这他发呆，不由调笑道：“昨天一晚，顾公子睡得可还舒服？”
　　终于醒过神儿来的人，凌了他一眼揉着脖子回了一句“还成，就是枕头太硬，硌得慌。”
　　戚少商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顾惜朝脖子上当真红了一大块就什么话都咽回了肚子。揉着还有些酸胀的胳膊苦笑道：“好像是有点硬。”
　　顾惜朝整好衣衫便盘腿坐在床上凝神运气，却发现经络通畅无比哪里还有什么鬼剑气的影子。撇了一眼正在整理头发的戚少商，笑赞道：“没想到几年未见戚大当家内力见长，连白剑侠挥出的剑气也能去的干净。”
　　“你是说素有剑狂之称的白言卿？”戚少商听他这话有些匪夷所思，若他没记错那人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没错，瞪这么大的眼干嘛？昨天你不是也见到了吗？还有我给你留的信你到底看了没有。”
　　“你是说他是药人？……到底怎麽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看到戚少商心急火燎的样子顾惜朝突然觉得心情大好，撩开衣摆走下床，唇瓣微扬灿若夏花，得意道“想听吗？……偏不告诉你。”
　　“你……”这人怎么老是死性不改。
　　顾惜朝看着把人气的够呛，自觉把人气久了也没意思便打开房门冷哼道：“你什么你，我饿了，有什么话等我吃饱了再说。”
　　书生酸腐好言，就一碟普普通通的青菜都能追根溯源聊他三五个时辰，戚少商今天可算见识了。
　　只见一大早两个书生就客客气气的行礼入座边聊天边打牙祭，一顿饭吃了半天还没有聊完。
　　那书生掌柜的缠着顾惜朝谈茶论道，吟诗对赋硬是要他把前几天没讲完的18道茶给补齐了，顾惜朝应对的到也自在，张口就是大篇的言论把出处标注疑点问题无不讲得条理分明。听的那个书生掌柜面露喜色就差把顾惜朝供起来一日三拜。
　　戚少商听着看着不由的咋舌，原来是读书人都那么能掰，难怪平时他伶牙俐齿无往不利。怕是以后还是少惹他微妙，反正说是说不过他的。
　　吃完了饭好不容易哄走了意犹未尽的掌柜，顾惜朝看见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发呆的的人带着几分促狭笑道：“戚大侠觉得顾某可还好看？怎就把你给看呆了？”
　　“你的确生的很好看，尤其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连女子都比下去了。”
　　“哼”竟然拿他与女子作比较当真不知死活。凌了一眼依然盯着他瞧的戚少商聊袍正坐冷冷道：“戚大侠好气概啊，放着石家堡的命案不问倒是有闲工夫盯着男人瞧！”
　　戚少商听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倒也不怎么介意：“你顾公子要是想说，就算戚某不问你自会说来；若你不想说，就算问了也只道又是你在骗我了。”
　　“哼，几年不见戚大当家真是越发聪明了。”拿了个杯子自顾自的到了杯茶末了问道：“你喝吗？”
　　戚少商苦笑着摇头“不了。”被骗了那么多次，在不长点脑子可真算白活了。
　　喝了一口茶，顾惜朝皱着眉头放下茶杯道“还真难喝，难怪他家茶舍生意不好。”
　　语罢拍拍手继续道：“戚大当家，你问，我答。问完了我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