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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吴邪, ...

  •   一、

      我,吴邪,杭州西冷印社当家一枚,不大不小虽然也算不上是黄金级别圣斗士,不对,是黄金级别王老五,最起码也能挤个白银女神斗士的称号……不对不对,说了是王老五,王家他老五!!!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在那边打这中古游戏害得老子一直错词?王盟!关门放狗撵人!!!咳咳,好,现在让我们回来,其实我这人平时是很随和的,没太大事从不轻易发火……嗯,让你碰上实在是太有命中率了,如何,考虑一下今晚买彩票吧?好了,本人的自我介绍差不多就这样,对了,还有一点,王家他老五的意思就是本人长期单身,广招女友,联系电话oooxxx……什么?你问我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还会长期单身?嘿嘿,这话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嘘,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看在咱俩的交情份上,稍微透露一点。其实啊,我有一个很神奇的体质,就是特别容易因为任何毫不起眼的小细节而无意卷入各种离奇古怪的大阴谋,简称就是特招事体质。而且这招来的还都没啥好事,清一水的麻烦到底……诶喂喂喂你怎么走了呀?什么?我这样的人招不起?诶诶你看你这是……
      唉,又走一个,看吧,我就说特招事没好事,对于这一点迄今为止我始终深深地相信不疑。譬如说今天早晨吧,当那个闪烁着杭州市内我又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号码突然响起时,我顿时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子笼罩在自己的头顶——照理说,生意场上的往来我从来没给过自己家里的座机号码,可是会打到这个电话上来的人又有哪个不知道我素来是三更不起五更不灭的作息,这么一大早又会是谁……而且还是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怀着Discovery的探索精神小心翼翼掂起话筒,果然才一接通,那头顿时就传来一阵和谐的母爱交响曲。

      “阿邪啊,怎么半天才听,再不接妈妈真要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啊?妈、妈?你什么时候来了杭州?”
      “刚到,这不就立刻打电话来了。对了,阿邪,起床没?妈妈找你有事。”
      起床没?我的嘴角抽筋似的笑,你什么时候记得你家吴邪做过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孩子?我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人都来了肯定是推不了了,只得矮下声来“心甘情愿”的问道:“妈,一大清早有什么事那么着急?”
      “早?不早了,人家女孩子都来了早什么早,噢,不对不对,说了事先不透风的,哦呵呵呵呵……”紧接着我就在听筒里听到一阵狠诡异的笑声,直笑得我两脚打颤毛发倒竖。
      “先这样了,小邪,楼外楼三层牡丹厅(这个……楼外楼的门牌是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杭州的大人别见怪= =),妈马上就到!”

      然后那通电话就很有老妈风格的风风火火的被挂断了,从阿邪降低到小邪的我只能满脸苦笑着,晃悠着听筒的连接线就打算再滚回去睡个回笼觉……不对,拼搏!!脑海里毫无意义又无比清晰的浮现出这样两个字,我硬撑着身体挣扎着从曲线性感的棉被中爬起,坐在床沿晃了晃脑袋。
      算了,现在悶油瓶又暂时住在胖子家,想想三叔那里一时半会也折腾不出什么结果,而且既然妈都已经到了杭州了,不去的话又好像结局会有点不可控制……
      神仙哪求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遇到的女人都是那么厉害的角色?保不定至今未婚娶的原因就是因为从小被这些女人吓破了胆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晕晕乎乎一头扎进浴室里就开水阀冲冷水。

      □

      开着小金杯一路颠簸到楼外楼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估算着我这下时间可拖惨了,被逮住还不定怎么唠叨呢,我心急火燎的顶着还不怎么清醒的脑壳一路窜到三楼,在好心又漂亮的服务员姐姐的指引下终于顺利的摸到了牡丹厅门口。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这人……大概都到了吧,我幻想着一开门齐刷刷几双眼睛望向自己的惊悚镜头,拍了拍僵硬的面部肌肉,努力营造出一个俏皮可爱又我见犹怜最重要是我妈一见之后必定母性大发再不会要我面壁罚站的笑容,一鼓作气,猛地一下推开房门。
      “妈……”诶咦……?人呢?
      我丈二和尚的摸摸头脑,面对着空空如也的包厅,不知道接下来一步自己该作如何的感想才比较合适……对了,刚才妈在电话里好像说的是……马上就到?
      我操,有没有搞错,说是自己先来结果还是我先到,既然有闲心逛街至少也让我多睏半小时啊。
      我垂头丧气的翻身倒进几张直排椅拼成的简易沙发上。
      老妈也真是的,每次都那么热衷拿你儿子做观赏性动物,这次居然还特地热衷到杭州来。而且这里……我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一下头顶熟悉不过的雕花吊顶,无奈的叹口气。
      这种地方,要给我和胖子他们打屁吹牛就正好,相亲?这格调也太……我举起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好让清早的朝阳没有那么阳光灿烂到自己。大概可以模模糊糊的记起,上次被老妈抓包是在老家,自己就好像一只插满孔雀翎的野鸡,在老妈满面珍稀动物的笑容中被推倒了最前台。

      ……
      “诶,真不是我瘌痢头儿子自家好,要说到我家小邪,那可真是方圆十里赫赫有名的乖宝宝,街坊邻居一打听,哪个不夸他又听话又孝顺。”
      妈,这年头孝顺的痴男是最没行情的,而且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叫乖宝宝好像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情。
      “诶,听我说,我们家小邪,都这年纪了,连人家小姑娘的嘴都没亲过一口……”
      妈,人家会认为你儿子这是性取向不明……
      “看见小姑娘还会脸红……”
      妈,人家会认为你儿子这是性窝囊……
      “和家人朋友聊天也没有那么风花雪月的整天女孩子东女孩子西……”
      更惨,看来那几位一定开始确认我性无能了……
      “最多最多就拉拉小手!”
      我的头砰的一下砸上了桌面,吓得对面几位如花似玉顿时面色如土,后退距离不低于十公分,最边上那位大概就差点撒丫子跑路了。
      我无力的捧着脸转过身去装不认识。看吧看吧,这就直接被人当性变态了。
      我说妈你是不是恼我上次搅黄了表姐的婚事,这次算准了拉我出来蓄意报复?那事真不怪我,那猥琐男人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真怀疑就姨父姨母那眼光到底是怎么长的。

      ……
      我不由捏了捏额头,真是一想起这事就头疼。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每次回去凡是有闺女的路上见我就躲,在那种极度依赖血缘关系的小镇上,什么事情不是被以10的N次方的放大倍数到处去宣扬?最后还是惹恼了三叔,又碍于始作俑者就是他大嫂,他只能硬逼着镇乡会那些老头紧急召开公民大会,这才算渐渐平息了这场风波。
      对了,三叔三叔,我想到这里下意识的轻轻敲着脑壳。照文锦的说法,其实当时的三叔早已经被掉包了吧,呵,真是不知道再见面时又会是怎样尴尬的情景,是否还是继续叫他三叔?家里面的事情又如何交待?二叔那里……
      一想起这些,我只觉得心里隐隐还是会有些落寞。那个从小陪我一起吹牛闯祸、差点没把我渴死又硬塞了那么多盐水棒冰贿赂我的三叔,很多记忆一旦成型就很难再轻易抹去,也许从头至尾只是做一个局外人,不知就里的安然享受那份莫须有的叔侄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门锁清脆的咯嗒声适时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哦,怎么人来了?我迷迷糊糊抬起头,却只看见一件工作服飘了进来,一见到我披着自己的衣服睡的四仰八叉的似乎有些意外,轻轻地搁下了一壶茶又悄悄退了出去。
      我靠,有没有搞错。
      我揉着太阳穴拿起手机看时间。
      7点的电话我8点到的人,现在都已经12点了,从早饭等到午饭现在连午饭都快过了,他娘的迟到也该有些分寸啊!
      我十分不爽的打开手机,摁了一个电话就拨了出去,不一会那头就接通了,背景声立刻变得嘈杂了起来,我仔细一听,顿时呆住了:我操不是的吧,麻、麻将?

      “妈,你怎么……”
      “哦,是阿邪啊,今天怎么那么有空打电话给妈妈?店里不开铺吗?”
      啥???
      “不是,妈,我现在已经到楼外楼了,你怎么……”
      “什么楼外楼?”
      “咦?不是你打电话约我的吗?今天一早7点钟就……”
      “阿邪你睡糊涂了吧?妈要找你也只会叫你回来,哪有可能亲自跑去杭州啊?再说了妈要找你也不会挑那么早的时候,妈不知道你每晚要磨到几点睡啊?大半夜的也比大清早找你有效率啊?!”
      老妈几个“啊”一轰炸下来我这头拿着手机如捣蒜般直点头,他娘的仔细一想,的确这两项才算是知子莫若母的金牌标准,难道我今天真是睡糊涂了,怎么毫无戒心的就被骗出来了?操他的问题不在这,到底哪个龟孙子非要打断你老子的睡觉时间来唱这台乌龙戏?
      我一边点头哈腰“死米玛撒”地挂了母亲大人的电话,一边恶狠狠的在考虑究竟是谁会那么有情有闲又有钱的要开这么恶劣质的玩笑。忽然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我以为老妈有什么没有交待完的,诚惶诚恐拿起来一看,顿时懵了。
      这、这不是我家的电话吗?我出来的时候应该没忘锁门吧?!那究竟会是什么人这个时候从我家给我的手机拨电话?

      莫非……是今天约我来这的人?

      其实事后想来,我当时始终没有产生任何不祥的念头是很不可思议的,我始终抱持着这只是一个玩笑的乐观心态是很值得肯定的。所以当我接通电话贴近耳朵时,除了满肚子狐疑之外完全没有太多提防,紧接着听筒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炸得我满耳朵轰鸣,人也差点从椅子上被吓翻过去。
      七手八脚的坐直身体,那个电话早就断线了,我哆哆嗦嗦本能的就想打电话报警,因为虽然不是百分百,但起码有七八成,我可以肯定那应该是枪声。我操他妈的现在的贼都是什么派头,入室打劫给原主人打电话不算,居然有胆子光天化日之下飚枪玩?
      手机盖啪的一声被合下,还只来得及听见那头简短地冒出一句“你好”。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完全不是自己控制的动作,那是在经历过这段惊险的人生历程后早已经培养成习惯的无意识危机感,仿佛身体里某些极端原始的本性悄然不知的体察到了,一旦接通这个电话,那将会造成如何不可挽回的结局。
      一大清早被一个“母亲的声音”的不明电话钓到楼外楼,几小时后又从本该空无一人的自己家里打来一个冒着枪响的诡异电话——我腾的一下窜起,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直接冲着我的小金杯跑去。
      一搭上驾驶座发动油门,我忽然觉得脑门顶上的阳光眩目的有些头疼——昨晚临睡前真应该好好烧柱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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