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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子鸣 他要疯了 ...

  •   小念不见了。
      乔子疯了般天天上门缠着她要人。
      子鸣和小奕照旧同进同出。
      而她,惯常朝九晚五。
      唯一亮点,出现了个句祺竣,那个男人。
      接到他的电话,荟心并不意外,想必,小念不见了,这号码也是阿坤给的。只是偶尔和他电话里听他提到阿坤,总发觉,阿坤不是一般的男人。
      对乔子和小念这段感情,阿坤绝不可能如她最开始想的那么毫不知情。相反,是太知情。想想,一个男人,在摸熟摸透一段感情的后,终于忍无可忍动了手。这拳头,是挥向的乔子和小念过去的感情,还是仅仅挥向乔子一个人?
      句祺竣在电话里低沉笑谈,阿坤以前不是这么种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的男人,那晚出手了,该是有好戏看了。
      好戏?
      荟心永远不会明白,不少男人总是或多或少嗜血,就像女人爱看连续剧,男人爱看战争片。陪着自己兄弟,隔岸观火,看似不痛不痒,火烧眉头后,又拔刀相助。这,就是男人的兄弟情节?!关键时刻,雪中送炭进行一场轰轰烈烈地斗争?!
      像是察觉出荟心的置疑,句祺竣在电话那头,沙沙地笑音,“荟心,你还不够懂男人。”
      两头顿声未说话。荟心清晰听见他那头劈里啪啦的夏雨打在物体上,不眠不休。太熟悉的雨声,以致轻易动了情。
      “你在哪?”
      “上海。”
      “恩。”
      他的声音如陈年老窖,疲倦而磁性有力,“不问我过来做什么?”
      “看朋友?”
      那头汩汩笑声,荟心想是男人仰着头,笑了,只是抽蓄着下颚。“你的眼睛看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荟心会心地点点头,头抵在阳台窗边,“是你多想了吧…”

      再见子鸣,他已是恢复了那张冷漠面孔,头略上昂,根本看不到她。这种突然的改变,让钟奕眼底一黯。肯定,敏感女人天生的直觉,他们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被他叫出来喝茶的,是祥子。
      四个人挤在个四四方方饭桌上,脸上表情怎么堆积,都是尴尬。
      苏祥这回也没了挑逗的情趣。
      开门见山。
      “荟心妹子,看在和祥哥这么多年熟知的情谊上,能不能透露下,到底小念去哪了?还有,诚诚呢?”
      荟心摇头,表示不清楚。
      苏祥一下也懵了。这荟心妹子啥时候变得这么不通人情了?
      不待他继续套话,旁边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把男人的心掌控在手里的感觉很爽是吧!”
      胸口惨遭闷闷地一击。
      她坐正,身子微微朝祥哥靠。
      “祥哥,我没有隐瞒的意思——”祥子捕捉住身边男人身形一顿,嘴角忽而上扬,余光落在在场一直闭嘴乖乖的女人冷漠脸上。“是小念走的前晚,给了我个电话,说她要出去走走,我当时说好的,到了点给我电话,后来有晚上她给我发来条短信,说人安全,让我放心。至始至终,她也没跟我说她去了哪儿。”
      “你一直没跟她说乔子情况?”
      点头。“说了,她没再回。”
      祥子抹了把头发,问道,“你猜她会去哪里?”
      “不知道,全国各地太多大中小城市…说不定,让乔子好好想想,她会去哪?”
      “乔子?哼——”柏子鸣不屑,凭什么一个女人说跑就跑,落得男人甘心在后面追着找。“难不成乔子还跑去他们当年度蜜月的地方找?”
      “这地在哪里?”祥子问。
      “啊?”
      “他们蜜月地方?”
      “丽江?!”
      “追!!”祥子站起,一手指点江山,追!是个男人就一追到底!!
      疯了!那个下午茶出来后,荟心唯一感觉。
      这几个男人都疯了。即刻,当晚听说乔子上了飞丽江航班。

      当晚,和句祺竣通话,他说他听到风声,小念的前夫追到丽江去了?问得荟心哑口无言,轻声“恩”了个。
      “那若真找到了,阿坤的日子,怕是不那么好过了——”
      “他会怎样?”莫名捏了把汗。
      “要是你的前夫来和我争你,你说我会怎么样?”
      “啊?”
      句祺竣大掌蒙住月光下眯着的眼睛,“猜猜,荟心?”
      思索了半天,才闷闷冒了句,“无所谓开始…”
      哈哈。那头接道,“也无所谓结束?”
      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呀,被捉弄了。他说明天回G城,想她去机场接。想也没想,答应了。
      原来,等她去了机场,见着出来的他身后同跟着几个人。更是没料他走近,她还是泛着笑,他右唇一扬,亲吻在她嘴角酒窝里,“天天想你。”
      右手一揽,他们的高度,比以前他们的高度相差更大。她只够得了他腋下位置,整个头刚好被他揽进怀里。转过身,才看清后面跟着的大人,两老两小。句祺竣欢喜地揽着她给爸妈介绍,说这是荟心,现在还没追上的女朋友,这两个小淘气,是他亲弟的儿女,他可爱的俩宝贝。她盯进两个孩子眼睛,鼓得都特别大,对准这陌生地方充满了新鲜感。
      “阿姨、叔叔好,我来推车吧——”
      两老人看来差不多过六旬半了,老脸笑得几分拘谨。
      “我来。”抢过她手,揽着她,往前走。后面跟着两个小屁孩,像极了一大家子。这样的大家子,又何况不是她荟心想要的?

      当句祺竣这个男人的名字,频繁出现在他的耳边阔绕时,他开始躁动不安。
      是由于乔子和那个阿坤的关系,让祥子每时每刻关注着他们那边的动静,就像他们老爹当年打越战样,潜伏在土坳里,随时准备朝对方扫射。
      该是这两场爱情,不知不觉混淆在一起,形成了势均力敌的两大阵营。目前没有流血牺牲,只怕到时候遍地淌血,无一人得胜。
      这天,祥子挑了个会议开完后只剩下他俩的空子。
      他不满了。现在,他乔子是跟着消失了,自己槽里的人失踪了个,接下来得趁虚出击,掌控时机,这感情战可跟那持久战终究还是不一样,特别是他柏子鸣现在这种情况,目标握在对方手里,你再不吱不吭,女人一旦被骗上床了,再去要她回心转意就根本不可能了!!
      “你还打算潜伏多久?”
      柏子鸣知道他心底那门心思,只是不够明白,他能从中够着点什么。这次回来,就凭他是要他的头脑拿来压榨,就让他这么欢欣雀跃,绝对不可能!除非他俩不是一起长大的土坳霸王,否则他死也不信。于是,他祥子潜伏,他柏子鸣也潜伏,等风平浪静,大家就一起出来冒冒。一起混这么几十年了,倔也不是一两天。
      “你又打算潜伏好久?”
      是这样?!
      真是这样?!!
      哈!好个柏子鸣,他站起身来,不客气地一拳揍过他脸,“我女人借你玩,你也玩够了吧?”
      “果真小奕?”皱眉。
      决不相让。坐在椅上退后几步的男人,站起身也是一挥拳,“见色忘义!”
      嗯哼?!
      见色忘义?恩,这个罪名好!
      “你欺负我女人!!”又是一拳。
      “我就没碰她一下!!”回过一记,不偏不倚,恰在祥子正额。他柏子鸣还手下留情了,没有对准鼻根子打。
      两个大男人,一个瘫在椅子里,一个后仰会议桌上,打斗声之大,之激烈。
      “好久没动手了——”子鸣捂着手腕,轻轻扭了扭。
      “你也该出手了…”
      大喘着气,他祥子今晚就要要回自己的女人,你柏子鸣敢不?昂着头像只挂满彩毛的公鸡,“你准备怎么做?”
      听着问话,他准备怎么做?
      软肋。
      他能怎么做?和两年前一样,照做。

      荟心不明所以。
      下午和祺竣一块陪他们家人逛街,吃了晚饭后,他才送她回来。下午都还好好的天,晚上吃饭那会儿抖然变了脸,等祺竣摸出伞来,她眼细倏然瞥见站在楼房下昏暗灯光里正等着的男人。好说歹说,祺竣被她直接劝回去了,没有下车。她打开车门淋湿在雨里,挥手让他回去,祺竣摇下车窗,说你先进。她摇头,倔上了,“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吧——”
      车内男人没说话,暗中仔细打量她缥缈的神色,踩油门驶出了小区。
      几年前,几年前也是这样,她淋着雨从外面匆匆跑回,他气急败坏地开骂…不过,今天他没跑出雨地里,只是冷冷的看她淋。一路小跑进大门处,摸钥匙,想张嘴说点什么,倒被他抢先了。
      “你们好上了?”

      叶荟心想回,有苗头,怎么?…忽地才发现他在冷得发抖,全身湿透了。抬头看看这房檐,也不明白他这身是怎么来的,问出了口,“你刚一路走过来的?”
      她想问一路淋过来的?
      男人盯准她不放开,摇头。
      还好。“那你怎么湿了?”
      门开了,她走前面,他走后面。
      他想回,我等你一天了,你没回,晚上那会下了大雨,我怕你不回了,就一直站在坝子里淋,情愿冷得发抖也不要怕得要死。
      “怎么不说话了?”
      荟心走在前面,楼梯间灯光暗得不行,估计灯泡该换了,这里物管质量相当差,前两天才听说楼下一楼和二楼的电脑丢了,吓得她每晚睡觉必须检查下家门和窗户。
      “你为什么不住家里?”
      家?
      荟心心抖了下,剩她一个人还叫家么?
      没吭声。后面男人一直跟着,也不吭声。开了家门,柏子鸣走进去,脖子左右一转,房内一切基本映收眼底。敛下眉睫,房屋内,他好像感觉比外面更冷了。
      “洗手间在这边,你先进去冲个热水澡吧,我找条浴巾给你…”
      “恩。”
      浴室没有浴缸,没有马桶,只是简单一个蓬头,一个蹲位和一个洗手水槽。抬头,水管挂上了蜘蛛网,管壁还浸着水,管壁旁边不远处掉了个瓦斯灯泡,不亮,但还是能看清物品。柏子鸣边洗边感受,这两年来,她怎么生活的。没有其他的男人,灯泡坏了,谁给她修;夜里饿了,谁给她下面吃。还有,傅彦凡走的那段时间里,她怎么熬过去的?
      “子鸣!”敲了敲门,他恩了声,看见门口凑了只手臂进来,平放着叠好了的浴巾。他想,拿过浴巾的同时,把那只手也拉进来。拉进来,磨蹭磨蹭,两年的隔阂也就没了,但想着想着,还是只拿了浴巾,遗憾地看着那只手缩回去了。
      他不敢为所欲为,两年后,他不敢。她现在身边的男人是她理想中的那种,只会保护她,不会孩子气撒娇,死缠着她要。他怕稍不留神,一个轻举妄动,就再也抓不回她的手了。
      洗了出来,看着他把他湿透的衣服揉在个大盆里,内裤和袜子另外放在两个小盆里。见他出来,她笑着说,“衣服只有过两天我洗了干了再转交给你吧?”
      她没往他裸露的上半生看,端着盆子就进了洗手间里。再出来,打开衣柜,在里面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件男士衣服。
      尴尬地说道,“要不你坐着等会儿,我下楼去超市里给你买条短裤回来,衣服你就先穿我的T恤回去——”说了就干,也不等他回应。要不,她又能等他怎么回应,难不成还期盼他说句,“今晚,我们一起睡?”
      真是疯了你。他现在是有小奕的男人。
      晃了晃头,起身摸包里的钱。
      “我们和好吧!”
      手还留在包里。
      呵!!
      一言击中内脏要害!
      弓着身子,她无语凝噎。脑中无限的臆想,有男人,有工作,有家…
      “小奕呢?”
      她没回头,几乎是抑着嗓子沙哑问出口。为什么一年前你不回来,为什么回来后重逢的时候你不说,偏偏等到现在,等到现在你的身边有了小奕,而我的身边出现了句祺竣这么优秀的男人?
      她的平静让他害怕。
      他也压着嗓门,双手抓紧浴巾,添了句,“小奕是祥子的女人。”
      啊?
      她回头,缓缓直起身,柏子鸣以为她会低头思索,或者问他什么意思,又或者泪流满面,为着他们冲动分开的两年…可,都没有,她说,她说的话,还是两年前分手前的老问题。
      “两年都过来了…不是吗?”
      他想咆哮,像两年前那晚一样,在她的背后掏心掏肺地吼,“两年是过了,可是你我过得有多苦,你为什么就不肯放下你那倔劲,哪怕承认个还爱不爱就这么难?”
      他不敢。
      祥子说对了。缩头缩脑!!他不敢。
      他僵直了身子,想要从床上站起来,却听见她手机响了。看着她慌手慌脚地唯恐接掉了电话,听到她轻轻叫着另外个男人的名字,祺竣?
      他十指扯住自己头发,够了!真的够了!!面目狰狞。两年前一个傅彦凡,两年后一个句祺竣!他要疯了!头皮被扯得发麻,却无法左右自己飘乱思想,无法浇熄内心跳乱炽烈燃烧的妒火。
      细细打量她的侧脸,越看越悲情。
      扯掉浴巾,赤裸裸地在她眼底走进洗手间,抓着湿透的衣服直接往身上套。他输了,输了!!越套人越悲壮!!
      “你要走了?”
      匆匆挂断电话,对此景茫然无措。
      并没有收到回答。
      她继续抓着钱包,阻止他穿衣服行径,“衣服湿了,你别穿,我下楼去给你买干净的。”说完也不回头,轻拉了门出去,等她回来,哪里还有男人和湿衣服,早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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