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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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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是在他们结婚当天遇害的,所以齐名想要她复活的时候,再次举行婚礼,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很快进来了两个女子为素素梳妆打扮,替她穿上了嫁衣。
再后来,元月和俞林悄然溜了进来。
原来霄凌云留了一只传音珠,趁着门派所有人都忙着筹备婚礼无暇顾及时引着他们过来。
“公子,你没事吧。”
未等霄凌云回答,俞林眼角往旁处一瞥,瞧见躺在床上身着红嫁衣的女子,怔楞住了,下意识脱口而出:“素素师姐?”
霄凌云微微颔首。接着说了一件更让俞林惊讶的事,上次在大牢里见到的面具男是齐名师兄,是这邪修门派的尊主。
俞林满脑袋的问号,霄凌云看在眼里,这事情任谁听了,见了都会震惊疑惑。但时间不多了,只能长话短说。
“今晚月圆之夜,齐名师兄想要施血祭之术复活素素师姐。”
血祭,俞林想起霄凌云在大牢里说过,血祭就是吸取人的精元那公子不就危险了吗,他急道:“公子我们杀出去吧。”随即又怒道:“齐名师兄要拿公子做祭品,这是残害同门。”
霄凌云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却依旧温声:“齐名师兄不会拿我做祭品,师兄他修了邪术,修为大增,但若只是我们几个想要离开这里不成问题,只是我必须阻止血祭救那十八条性命,不能让师兄再错下去了。”
修行之人除妖降魔,替天行道,断没有只求自保的道理。
俞林拱手道:“一切听公子安排。”
霄凌云道:“齐名师兄认识你,所以你不能出现在血祭现场,我已经向兮辰门报信了,你就负责等着他们来。”
“不行,公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霄凌云宽慰道:“没事,以我的修为他们一时伤不了我,至少能等到兮辰门的救兵。”
元月道:“我同你一起去。”
霄凌云道:“不行,师兄在大牢里也见过你。”
元月没有反驳,默默走近冰床前,取下女子头纱往自己头上一盖,说道:“这样不就行了。”
元月身型是和素素师姐一般无二,面纱一盖是看不出来。这到是能以假乱真,可元月一个孩子去了怕只能是送人头
俞林当即道:“你别添乱。”
元月将头纱掀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霄凌云,你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旁人看不出他的修为,因他年纪小便觉得他修为浅,但是霄凌云已经是化神期修为能够窥探他人的修为境界,像元月这般年龄大部分都在练气期,若是能筑基就已经是天才了,而元月却达到了金丹期。
霄凌云对上元月坚决的眼神,知道他已下定决心,嘱咐道:“到时候跟紧我,别怕。”
元月穿上嫁衣,未曾上妆,却天生好皮,红嫁衣衬的脸颊红润,似真上了胭脂似的。
“元月长了一幅秀气可爱的面容,若是上了妆,真是一位美人。”霄凌云将手中头纱盖到元月头上莞尔一笑道:“这般看来,真像一位要出阁的女子。”
元月在盖头底下不知道想了什么,脸颊上了天然的胭脂。
很快,就有人抬着花轿来接新娘,元月也早就伪装完毕躺在床上。
霄凌云横抱起假新娘,将他抱进了花轿,随即手一挥在花轿上设了个结界,让外面的人听不见他们对话。霄凌云握着元月的手道:“元月你莫怕。”元月到底还是孩子,等会难免有一场恶战,霄凌云不禁担忧会吓到他。
元月垂眸微笑,淡然回道:“有你在自然能护我安全,我不怕。”
那是自然
本想再交代几句,怕引人疑心,便撤了结界,走了出去。
花轿抬上台阶时,走的不太稳,霄凌云一手忧心花轿里的人,扶在花轿窗柩,稳住车厢。
花轿直接抬到了血祭现场,齐名一身红衣头发用银冠高高束起,身姿挺拔好生俊俏,要是不知这其中缘故,真心想祝福这一对新人。
“素素,你看今夜的月亮多圆,是不是很美,我已经备下了美酒佳肴,是你最爱的桂花酒,快了,很快了,很快你就可以喝到你最爱的桂花酒了,不过我们要先行礼,三年前,我们还没拜堂呢。”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齐名手扶在花轿上,说话间尽是柔情流溢,却每说一句,手指便使一分劲,苍白的手上布满青筋。
……
霄凌云莫名开始心悸,心扑通扑通直跳,随即喊道:“小心!”
这时齐名,对着花轿就是一掌,车厢瞬间炸裂,元月挥袖堪堪挡住掌气,借力一跃而起。
“你是谁?”齐名双手紧紧攥着,咬牙切齿,花轿进入眼帘的那一瞬间,他便知道里面的人不是素素。
元月淡然将面纱掀去,明眸皓齿,月光洒落在元月脸上,好生漂亮,却不是他想要的人。
一道黑影掠过,齐名掐上了元月的脖子,红色嫁衣在那阵风中飘动。
“素素在哪?”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突生变故霄凌云情急高喊:“元月!”
齐名看向声音来源,皱起眉头:“霄凌云,你们是一伙的?”
霄凌云半哀求半规劝道:“师兄停手吧?”
“为什么?她是你师姐啊,你不想救她?”
齐名愤怒至极,手上汇聚修为,想要生生掐断元月的脖子,然而手心一紧有一股强大的灵气与他抗衡,齐名陡然变了脸色,没想到这男孩有如此高的修为,还没回过神来,便中了身前人一掌。
空中黑影和红影霎时交织,乍一看竟不分伯仲。但齐名修的是邪术,阴险诡谲,势均力敌便是占下方。
霄凌云想要上前帮忙,奈何被数十个邪修纠缠住。虽有几位修为甚高者,但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数量太多,一时摆脱不掉无法抽身。
正当双方胶着不下时,一道白光闪过,似闪电劈开了两道身影。
这时霄凌云横挥一剑,周围的邪修都被这股剑气击退几步,白衣腾空将跌落的元月接在怀里。
齐名则被击落在地,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下来,漏出骇人的伤疤。
一位白发老人徐徐而来,手持拂尘泰然自若,那道白光便是这拂尘挥下。老人没有年迈之感,脚步沉稳,气场强大正是兮辰门盛长老。
“师父”齐名神情错愕,低语一声。
老人上前几步走到齐名身前,望着那红衣人,望着那满脸的伤痕,眸中闪过几回流光。
齐名也在看他,眼前的人是他的授业恩师,他十岁入兮辰门,是眼前的人替他穿上第一套弟子服,教他如何引气入定,陪他读书,修行剑法,那些光景不胜美好,但是六年后师父突然宣布要闭关修行,他被安排进了掌门殿。
齐名心中百味杂陈,二十载光阴他终于又见到了师父,却没成想是以现在这番模样,物是人非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他骄傲的徒弟了,从仙修入了邪修至今他总算是有了些羞愧,可是温情的话说不出口,他是有些恨的,他从师父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他恨他自己,他将自己包裹在这份恨意中,见他神色阴沉下来道:“你怎么来了,闭关结束了。”
白发老人未语,他不知道说什么。
齐名嘴角带着轻笑:“没结束?那是华晟让你来的,徒儿何德何能让师父亲自来清理门户。”
这话听的刺耳,老人脸色苍白,目光如炬,怒火中烧。
“放肆,掌门名讳你岂可直呼。”老人将手中的拂尘一甩,一道白光落下打在齐名身上。盛长老已是分神期修为,齐名在他的威压下无力反抗。
齐名啐了一口血,冷呵一声:“掌门?他也配,他做的那些事我要一一告诉你吗?”。他咬着牙看着昔日恩师,让眼中的怒火肆意燃烧着。
“住口。”又是一道白光挥落,老人的这一招比前两记更重了些,银色发冠碎成两瓣,掉落在地上响起两声清脆的叮铃。黑发散落,有几缕被血粘在脸上,齐名已经受了三招,身上的血从伤口中流出,淌了满地。
华晟作为十大仙门之首兮辰门的掌门,受百姓敬仰,弟子敬重,是大家口中的活菩萨,没有人看过这个伪君子,伪圣人的真面目。他早就不相信正道才会屈了魔道,可方才他看到师父,竟还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能听他解释,为他主持公道,那么一丝妄想被方才的拂尘击碎可怜可笑。那人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他的指控只会让人觉得是污蔑,就算对方是他的师父,怕也是不会信他一毫,更何况他如今身陷邪修之境。
痛苦、无奈
他的喉咙里充着血,声音沙哑他道:“若我救不了素素,我也一定会替她报仇。”
只是他最后的坚守
齐名嘴角挂着血,眼眸里尽是倔强,他修了邪术,残害无辜百姓,罪恶滔天,但老人看着眼前人满脸的伤痕,红衣残破和一身的血终是于心不忍,他的徒儿原先也是天子骄子啊,大约这些年他该是遭了不少罪,老人微合双目低语道“跟我回去吧,素素一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左手一挥施了一道禁锢咒,无论如何先将他带回门派。
……
之后盛长老朝着霄凌云转过身去,眉头微蹙,似有不满
霄凌云疑惑
盛长老道:“还不把姑娘放下。”
霄凌云这才反应过来将怀里的元月放了下来道:“长老这是元月无名门的男弟子。”
男弟子
盛长老瞥了一眼元月心下道,长得这么俊俏原来是男娃。
霄凌云睫毛微动,面漏难意道:“齐名师兄,会被如何处置?”
“关入锁仙台”
锁仙台是专门关押邪修的地方,霄凌云也猜到了,不过锁仙台,有八层结界层层针对邪修妖法,不仅压抑灵气,甚至有反噬之效,霄凌云去过这个地方,从进去那一刻起耳边一直充斥的呼喊,咆哮,悲泣每个人都显的痛苦不堪。
“长老,师兄他伤的很重。”言外之意是希望他能够往开一面,或者至少等师兄伤好以后再关入锁仙台。
盛长老没有回答,他实在疲倦没有心力再说些什么,从袖中出一封信递给霄凌云:“掌门给你的。”便一挥手带着齐名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