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某不想救江湖》丰卦无常

9、第九章 山洞休息

　　陆陌很快便追上了原辞。

　　原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加掩饰地嫌弃道：“你怎么又跟了上来？”

　　刚才院中拿白伞那人一看就和这小子关系不简单，他本以为陆陌不会再跟上来了的，没想到才一会儿又追了过来。

　　“你他娘的不是给我下了蛊吗？！！”陆陌闻言瞬间就炸了，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恨不得冲上前揪着他的领子摇一摇他的脑子里有多少水！

　　原辞愣了愣，眼神闪了闪，好像才想起来，毫无歉意地应付道：“哦哦，对，给忘了。”

　　燕奕涵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飞速移动中，再一看，在别人肩上像麻袋一样被扛着，她顿时满脸红透了，拍打着他的腰背挣扎着大喊：“大流氓！你快放我下来！”

　　“闭嘴，你的内力已经被我封住了，再吵就把你打晕，等我搜到血音珠后再把你卖到青楼！”原辞恐吓道。

　　燕奕涵：“我都说了我没有血音珠！”

　　“呵。”原辞自然不信。

　　陆陌看着感慨，想想自己当初也是这个待遇，不禁反思怎么就上了这艘贼船，他忍不住对原辞吐槽道：“你不会专业人贩子吧？遇到一个拐一个？”

　　原辞白了他一眼：“不才，目前为止也就拐了你。”

　　正说话间，原辞猛然停了下来，神情凝重，陆陌差点没刹住车，只见不知何时周围多了十几个黑影。

　　陆陌忍不住扶额，怎么又来，怎么他们上哪都能遇到这群人，就像是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似的……

　　“喂……”燕奕涵看不到周围的情况，只觉气氛忽然有些不对，忍不住开口询问。

　　“闭嘴！”原辞立马打断了她。

　　只见黑衣人倾身而动，刀光剑影随之而来。

　　一个侧身躲过一刀，原辞一脚踹开了一个黑衣人，扭过头问陆陌：“你刚才是不是受伤了？”

　　“嗯！”陆陌一伞打飞了一个黑衣人，同时应道，他没有隐瞒，刚才确实受了内伤。

　　“接着。”

　　只听原辞说着，将燕奕涵扔给了陆陌，燕奕涵一声惊呼，好在陆陌手忙脚乱地把人接住了，这边刚把人接稳，燕奕涵挣扎着要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一把大刀，刀光锃亮的朝着二人脑门砍来，好在陆陌反应够快，一个急退躲开了。刀锋几乎擦着她身体而过，她几乎能感受到刀子划过的那股子风，差点没把燕奕涵吓哭。

　　“看好点儿，有用！”原辞抽了个空冲陆陌喊道。

　　陆陌烦躁，他自己都躲不过来，还带一个拖油瓶，顿时语气就恶狠起来了，对燕奕涵警告道：“不想死，就老实点。”

　　一分钟后，原辞清退了陆陌周边的人，突出了包围之势，对他道：“进城前的老地点，你带着她先走，我垫后。”

　　陆陌点头，趁着原辞创造的机会，运轻功纵身而起，迅速撤出战斗。他受了内伤，还带着个燕奕涵，留下徒增原辞的麻烦。黑衣人虽想追击，可是无法突破原辞的阻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陆陌跑了。

　　一对十几还不准跑，真是不公平，原辞苦笑，就算是他也遭不住啊。不过片刻，他便不慎被一个黑衣人刺伤了，好在不严重，他反应够快，一个反手便将那名黑衣人给反杀了。过了几分钟，他估摸着陆陌应该跑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往其它方向逃走，等都甩掉了黑衣人之后，才从另外的道路返回他们约好的地点。

　　那是山边的一个小石洞，夜间能防风。

　　陆陌防止燕奕涵耍小花招，所以找来了一条绳子将她绑住。他怕引人注意，所以洞里也没有点柴火，只能依靠着微弱的月光视物。

　　他守在洞口等了许久不见原辞回来，开始有些焦虑，心想他不会挂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到原辞的身影了。陆陌立即迎了上去，看到衣襟的暗红，焦急问道：“你受伤了？”

　　原辞微微摇头，“无大碍。”

　　“我去打点水给你清洗包扎一下！”

　　原辞一把按住了他的肩，摇头道：“算了，还不安全。”

　　“伤口感染了更危险，咱们两个受伤的，下次我拿你挡刀还是你拿我挡刀啊？”陆陌不由分说掰开了他的手，然后安慰道：“放心吧，我小心点，不会被发现的。”

　　说罢，他便急匆匆地从山洞里拿了个壶出去了，这个山洞靠近湖边，二人之前为了等待时机，在此待过两日，所以洞内有些简陋的用具。

　　目送陆陌离开后，原辞趁着这个时候，走到了燕奕涵身边蹲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恐吓道：“把血音珠交出来。”

　　燕奕涵用力挣脱，倔强道：“都说了我没有找到血音珠！你杀了我也是那句话，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原辞瞧她不似作假的模样，姑且暂时信了，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为何要盗血音珠？”

　　燕奕涵眼睛一转，方要开口，就听原辞恐吓道：“要是我发现你说的哪一句不是真话，我便将你的衣服剥光了，扔到河里泡一晚上，这深山野林的，水里指不定会有水蛇、毒虫、水蛭……”

　　燕奕涵自小在紫羽斋里娇生惯养的长大，还从未有过如此落魄的经历，光是听原辞的话想象一下都让燕奕涵浑身起毛，忍不住打断，“别说了别说了，我说还不成嘛！”

　　“姐姐生病了……”

　　“斋主燕舒云？”原辞问。

　　燕奕涵嗯了一声点点头，继续道：“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出过房门了，也不准许我们进去看她。有一天我在外面偷听到姐姐和锦欣姐姐谈话。我听到他们说血音珠可以暂时帮到她压制病情，但是姐姐说血音珠是问情山庄的至宝，对方不可能同意的，所以她们放弃了这个想法。可是……”她顿了顿，迟疑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想救姐姐……所以我便诓骗了两位同门师姐借由贺寿的名头跟了过来，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斋主得了什么病？”原辞觉得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燕奕涵摇头，看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原辞看了会儿便作罢了，随便找了个地儿坐下歇息。

　　燕奕涵带着些许期望问他，“我都说了，你能放了我吗？”

　　“不能。”原辞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燕奕涵不解，“为什么？”

　　原辞懒得搭理她，他做事目的向来只有自己晓得，多余的事情都懒得解释，只有对陆陌是个例外，因为他会不厌其烦、打破砂锅问到底，除非跟他说清楚，不然实在烦的很。

　　过了一会儿，陆陌打水回来了。他伸手便要掀原辞衣服，原辞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自己来吧。”

　　陆陌蹙眉，不赞同道：“一只手你怎么来？”

　　说罢不由分说地褪下了他左半肩的衣服，伤口在上臂出，长剑勾勒出了一条长长的刺眼血痕。伤口不能碰水，陆陌用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去污血，一边擦着一边嘴上埋怨，“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不靠谱……”

　　原辞耳朵竖了起来，耐不住好奇问道：“刚才山庄里的那个人和你什么关系？”

　　“他就是陆相，是我师傅。我从小就是由他带大的。”陆陌随口说着，洗了洗白布拧干又擦了一遍。

　　原辞黑人问号，回想着陆相那身内力浑厚的功夫，又回想起了陆陌最初的描述，“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出不了门、离开你就活不下去的……老父亲？”

　　陆陌动作一顿，讪讪笑了笑，打马虎眼假装没听到。

　　“不对啊……”原辞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对，“他真的是你师傅吗？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难不成他10岁就开始养你，教你武功？”

　　他一激动起身，差点让陆陌戳伤口上，疼得倒抽了口凉气。陆陌连忙摁住他，不敢动，“你小心点！”

　　等人缓过来后，他拿出了金创粉一边小心敷伤口上，一边慢慢解释说：“不知道，从我有记忆以来，陆相的容貌就没有变过。”

　　“怎么可能？！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容颜不改，即便是魔族也只是寿命长点，也不可能十余年容貌不改。”原辞反驳。

　　陆陌轻轻摇头，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其实我对陆相的事情知道得很少。他从来不跟我说他自己，也从来没跟我讲过外面的江湖。”

　　陆陌说得很平静，“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诸阿村，比起陆相，诸阿村的叔叔伯伯们教导我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要更多。”

　　说着说着，陆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过往，比如他7岁开始受不了陆相的原始伙食，独自进村讨生活；陆相刚开始教导他武功时，他偷懒，被吊在树上一晚上；为了讨得村民的同情和干活机会，塑造了一个可怜的老父亲等等……

　　原辞听后眼神复杂地看着陆陌，一言难尽，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被原辞凝望着的陆陌看得有些出神，此刻才发现他的眼睛是偏蓝色的，深邃透亮，好看极了。

　　一路偷听的燕奕涵忽然插了句话，神情充满了同情，“真可怜，你过得太不容易了！”

　　陆陌被惊醒，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随口说道，“虽然他很不靠谱，但他救了我，将我养大，他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最敬佩的师傅。”

　　为原辞包扎好伤口后，他起身收拾了一下，然后才坐下稍作休息。

　　第二天早晨。

　　原辞轻轻拍醒了陆陌，然后叫醒了燕奕涵，对她恐吓道：“接下来我会解了你的绳子，你乖乖地跟着我们，不要想着逃跑，不然……”

　　“嗯嗯嗯！我保证不逃！”燕奕涵的小脑袋捣蒜头似的点得飞快。

　　原辞很满意，解开了绳子。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血音珠怎么办？”陆陌问。

　　“血音珠姑且先放弃吧，不止我们盯着，恐怕别人已经得手了。我们接下来要去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