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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恶人告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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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反应很快,几乎同时出拳以对,拳掌相碰,两股浑厚的内力碰撞在一起,让湖面禁受不住波动翻起了一阵水花,水花尚未落下,二人再次出招,双方动作极快,拳掌生风,残影交错,不过片刻,二人已过数招。
顾封心中震撼,此人功力竟如此深不见底,对方的境界恐怕比他还要高!
倏然间,陆相忽然收手了,顾封见状急速收手。
陆相:“我们这么打下去毫无意义。我说了我意在找人,我对你的目的没有兴趣,无意干涉你们的江湖事,你也别试探我了,凭你,还不够。”
陆相作态谦逊有礼,说出的话可不太客气,顾封冷眼盯了他几秒,随后放弃了,转身继续往前走。因为他知道陆相说的是事实,再打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陆相紧跟其后,始终保持着1米距离。二人行至对岸,刚步入内院,忽然看到两个身影在一屋顶缠斗,一人遮面看不清面容,另一个人似乎是紫羽斋的那位女子。二人几个过招之间,女子实力显然不敌蒙面人,一个愣神之间,利剑直指她胸口,眼看无法闪躲。
有魔息!
忽然,陆相眼神一凝,将手中白伞掷出,白伞如同炮弹一般打向蒙面人,就在剑刃要刺中紫羽斋女子那一刹那,一道白色火箭疾驰而至,撞开了剑。
原辞一个急退后跳拉开了距离,紧接着他看到一个青衫美人翩然落下,胜似仙人,葱白的手伸出轻而易举地握住了伞柄,然后腾的一下撑开白伞,让艳红的完整百日草绽放。
原辞紧盯着白伞,脑子联想到了陆陌,余光撇了一眼院内,还站着个凌霄派的大弟子顾封,心想不妙。
燕奕涵看愣了,回过神来,身体一软虚弱倒向陆相,猝不及防,陆相下意识扶了她一把,遂想把人推开,却衣襟被拽住了……
“少侠救我,这个歹人要杀我呜呜……”
燕奕涵泪眼婆娑,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凝望着陆相,任男人看了谁不心疼怜惜?
当然,夜行衣脱了再说话比较有信服力……
“……”
陆相无语,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间底下院子也传来了打斗声。
只见一个人影从另一侧的院门飞窜而出,直至撞翻了院子里木匣子罩着的灯才停下,紧追其后而至的是矮胖子飞刺而来的大刀!
“小陌儿!”陆相看清后,心急如焚,情急之下,他一把推开了燕奕涵,下手还没个轻重,让燕奕涵哎哟一声惊呼,不慎一屁股摔在了屋顶上。
不过此刻陆相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他手中白伞迅速置出为陆陌当下攻击,同时运轻功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陆陌身前。
白伞轻旋,翩然回到陆相手中。
“陆相……?”陆陌看清来人后轻声呼唤道,他内心十分惊愕,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陆相可以出谷啊?”,第二个念头是“陆相要是知道了自己的鬼牌暴露了还要追查自己身世,不会把他打晕扛回诸阿谷吧?”
陆相没有去看陆陌,因为他知道这点伤不至于真正伤到陆陌,于是他把怒火对准了动手的人,目光冷然地看着矮胖子。
恐怖,这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矮胖子浑身都僵住了,后面紧随而来的女刹等人看到此情况也愣住了。
绝情祠!
原辞看到他们的瞬间,心念百转,很快便有了决断,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陆相的身上,他忽然间一个箭步闪到燕奕涵身前,在她只来得及惊呼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举手在她身上点了她的穴,紧接着一个手刀打晕了她,然后一个举托将人抗在肩上,运起轻功就逃。
底下的人注意到屋顶上时,原辞已经运轻功飞走了,陆陌几乎没有犹豫,咬了咬牙,运轻功翻身上墙,紧随着原辞的方向追去。
“小陌儿?!”陆相惊呼,他没料到陆陌会忽然连个不打招呼就追着那个男人离去,而且那人还是个危险的异族!不行,一定得把小陌儿带回去!
他想着,正要随其后跟上,忽然一道锐利的剑意破空而至,朝着他呼啸而来,陆陌不得已停了下来,冷冷地朝剑气方向望去。
只见一大群人呼啦啦地从一道院门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方仁,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愤然和悲怆,让陆相心中咯噔一下,脸色也有些难看。
方仁尚未出声,反倒是站在人群前的那位来自天道山的司徒黎大侠先发制人了,他沉痛地阐述了方老爷子遭歹人谋害的事情,然后又痛声询问绝情祠和陆相等人为何在此,以及逃走的那人是谁。
绝情祠几人抓住机会就开始往原辞和陆陌身上倒脏水,不由分说地推卸责任,把方老爷子的死扣在了原辞身上,还拍着胸脯说“亲眼见到原辞杀了方老爷子”。
“那你们为何会在此处?”司徒黎问。
矮胖子说道:“其实我们几个是一路追踪原辞至此的,原辞盗了我们绝情祠的至宝琉消骨,我们听说他要来问情山庄盗血音珠,所以就一路跟来了。”说罢他顿了顿,又道:“可能方老爷子就是发现了原辞偷东西,所以原辞才杀害了老爷子。原辞不仅偷走了血音珠还抓走了紫羽斋的那小姑娘。”
“什么!”跟着燕奕涵一起来问情山庄的那两位姑娘顿时脸色大变,难怪他们一直没找着燕奕涵,二人对视一眼,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当即便向方仁告了辞,然后立刻赶回苏城。
绝情祠还把陆陌描述成了原辞的帮凶,顺带还黑了一把陆相,指着他说:“对了,还有这个人和原辞身边那小子肯定是一伙的!我们打伤了那小子,他刚才还想杀了我们!”
陆相瞥了他们一眼,从绝情祠诬陷开始,他就面色冷然,他看着那一群自称有身份、匡扶正义的江湖人,觉得这场景何其相似……
“这位少侠,你怎么说?”司徒黎假仁假义地问陆相,实则语气却透露出盖棺定论的问责了。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倒是看到这几位在行凶作恶。”陆相难得耐着性子,淡淡说道。
“呸!”仗着人多陆相不敢乱动手,女刹壮着胆子朝他面前吐了一口唾沫,恶人先告状,“还狡辩?!我兄弟大头的腿就是你打折的!”
众人看向陆相的眼神都变了变。
傅长星气不过,站了出来,“你们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们先……”
他话未说完,司徒黎便打断了,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言冷语道:“不要狡辩,江湖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的败类,才会纷争不停……”
“司徒道长说得对!”
“就是,怎么动不动就打折人家腿呢?”
“暴徒!”
有人开始小声附议,他们只听得到此刻的“打断腿”,倒是对绝情祠等人平时为非作恶视而不见。
陆相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悠悠开口,“天道山的老狗果然改不了吃屎,狗养出来的儿孙也是狗。”
态度傲慢至极。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还没谁敢这样对天道山大放厥词的。
天道山几人听闻后倍感羞辱,怒极了,司徒黎碍于长辈身份不好出手,他的两个弟子听后当即就拔出了剑。
“狂妄小子!口出狂言!受死!”
两个弟子一齐出剑攻击陆相,陆相逗他们过了两招,随后轻松将二人打了回去。
众人暗惊,此人年纪轻轻没想到实力如此深厚。
两个徒弟被人当场教训,司徒黎火气更甚,当即怒斥陆相,“狂妄!”
陆相不以为意的蔑视姿态更是激怒了司徒黎,顾不得辈分而打向对方。
此时顾封忽然挡在了陆相前面,让司徒黎不得不中途停止攻击,他脸色不善问道:“顾少侠何意?”
陆相也诧异地看着顾封,他没料到顾封在这种情景会出面。
“他一直跟我一起,没有时间行凶。”顾封简明扼要把问题引回正题,“而且绝情词之前和他有过节,他们的一面之词你们也信?”
众人一想,顾封说得有道理,不过尽管陆相没有机会,也不能排除原辞作案的嫌疑。
“依贤侄所言,该如何?”方仁终于站了出来问道。
顾封:“我会把原辞抓回来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方仁点了点头同意了,一是他信得过顾封,二是因为老爷子走的突然,问情山庄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打理,一时半会儿也没时间追查原辞,三是他觉得此中定有蹊跷,传闻中原辞的实力算不得厉害,就算老爷子如今身体不如从前,原辞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杀死老爷子。
“好,就算此人没有行凶,你们可以不追究。但是他对天道山出言不逊,我们天道山不能就这么算了!”司徒黎怒气冲冲地说,他剑指顾封,强硬道:“天道山和那小子的私事,你也要管吗?”
顾封迟疑,但未有动作,陆相不仅不道歉,甚至还继续悠悠地火上添油,“哈哈!出言不逊?就是你们师尊来了,我也照样骂!”
“你!”
双方弓张弩拔,气氛紧张,战斗随时一触即发,就在这时从人群中传来了一个青涩又陌生的声音。
“司徒道长,别跟他计较,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说得可是真的。”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白净的青衣书生,正是先前纠缠着陆相的杨义。在场众人一看对方就不像是他们江湖中人,顿时都没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有司徒黎很在意,他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真的?”
“意思是就算天道山师尊真的来了,他也真的敢骂。”杨义说道。
司徒黎嗤笑,只当这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说胡话。
杨义对他轻视的态度没有在意,而是点了点陆相的伞,说道:“你们仔细瞧瞧他的武器。”
“武器?一把破伞有什么出奇的?”司徒黎只扫了一眼,不屑地问道。
“伞不特别,但是以伞为武器的人却不多。在江湖上我只听说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