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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当年之事 陆相张了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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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辞:“喜恶与直接的族类转变是两回事。陆陌,我不讨厌你。”
陆陌:“哦。”
原辞:“嗯。”
说话,原辞觉得气氛似乎有些尴尬,于是转移话题说起陆相,“陆先生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还有顾封这样的高手在,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你不要太担心。陆先生此刻选择不出手,他这么做定有他的道理。反倒你现在冲出去才会引起更大冲突,得不偿失。”
“知道了……”陆陌冷静下来也知自己关心则乱,真要和勾陈舫起了冲突,谁救谁还不一定呢。不过话虽如此,他相信陆相的实力,但难免还是会担心。毕竟对方似乎和陆相矛盾不小,还说“化成灰都记得”这样的话。
“不知道陆相和他们有什么样的恩怨,才让对方这般一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样子。”
“当年青君伞客为寻办法抑制魔化,曾与魔族圣子一同来过勾陈舫。可能是期间发生过什么。”原辞推测。
陆陌忽然想到,“既然禁魔丹是陆相研制的,那他当初一定拿到了月牙泪,这东西不是勾陈舫的宝贝吗?该不会是陆相直接暴力抢了月牙泪,所以勾陈舫才这么恨他吧?”
“说不好。”原辞摇摇头,解释说:“这份材料单子的来源其实并不明确,有些东西是陆先生隐退之后才出现的,所以当初陆先生研制的禁魔丹所用原料和这份单子肯定有所不同。虽然陆先生来过勾陈舫,但谁也不能确定他造禁魔丹是就一定用了月牙泪。”
“那你为何还要搜集那些东西?”
“死马当活马医。”
“哦……”
空气又沉默了两秒。
原辞伸手指着远处高高支起的桅杆,开口道:“看到那支桅杆没有?桅杆之下有一座与船上其它建筑风格截然不同的建筑。那边既是船首,同时也是普通人禁行区。我猜圣水月牙泪应该就在其中,我们得想办法潜进去。”
陆陌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确实能看到那高高耸起的桅杆,不过那建筑由于太远了,所以实在看不清。他收回视线,皱了皱眉头,“那陆相怎么办?”
原辞沉吟片刻,商量道:“我们今晚找个机会探清楚陆先生他们被关押在哪里,陆先生主动跟他们走,自然有他的打算,先弄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救人的事先不着急。”
“好。”陆陌点点头。
……
骆明、崔吏一行再加上陆相,一共十余人统统被关押进了底仓监牢,崔吏等十余人在一间、骆明和陆相分别单独关在一间,其中唯有陆相被拷上了手铐脚链。大家相识的、不相识的,此刻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待在牢房里,相互大眼瞪小眼,气氛颇尴尬。
崔吏远远地见到过陆相站在刘晟旁边,他不知道此人身份,更不知道他为何也被抓来了,崔吏只担心陆相会影响道他们的行动。
如此,他不禁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方在打量陆相,而陆相恰也在打量对方。陆相和善地朝他们笑了笑,率先做出了友好的表态:
“鄙人陆相,朋友怎么称呼?”
崔吏:“崔吏。”
作为勾陈舫的族人,骆明自然也听长辈说过陆相,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未出生,也不认得陆相,现下倒没有往那个人身上去想。瞥了一眼陆相,冷漠地坐到了一旁,没有理会。
陆相看出来他们不想理自己了,也就没有继续多聊的意思。
底仓见不到阳光,唯一的光线来源只有挂在墙上的昏黄油灯,大家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叫喊闹事,整个监狱都静悄悄的,让人有些压抑。
好在不多时,从上头终于传来了一丝动静,有人下来了!
来人正是族长骆冬和两名护卫。
他往三间牢房扫了一眼,看到骆明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决定多关他几天。
再看崔吏等人,明白他们就是来闹事的,不想和他们多纠缠,直接对他们说道:“明日我们会送你们上岸,在此之前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不然,我可不保证这勾陈海域里会有别的什么。”
言外之意就是:要么老老实实滚蛋,要么到海里喂鱼!
崔吏与其他人都表现出了惊怒之色,却也不敢多言。
这是他所期望看到的表情,但确总觉得还是有哪里古怪,然而他没有继续多想。
而是扭过头看向了陆相,骆冬的眼神一秒犀利起来,充满了怨恨与憎怒。
他浅浅地低笑了两声,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开口道:“过去了这么多年,你竟然没有死。”
陆相一边猜测他的身份,一边玩笑般地说道:“没死倒也不一定活着。”
骆冬阴冷地哼了一声,“不管你怎么活到现在的,既然今日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你就会明白早点死去是件幸福的事。”
说罢,他指使护卫将陆相押出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陆相一边说着,一边淡定地跟他们走。
不一会儿,陆相被他们推进了一个昏暗的密闭房间,一眼可望尽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刑讯用具,很显然,这里是刑讯室。
“你想用刑讯折磨我?”陆相轻飘飘地问了一句,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担心。因为他一点都认为手上的手铐真的能困住自己,他想离开没人能拦得住,毕竟勾陈舫的人什么水平,他心里有底。
骆冬低声笑了笑,“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你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自大的人往往都是死于自己的狂妄。”
话音刚落,站在门口的骆冬后忽然退一步跨出了门槛,与此同时,空气中似乎升起了一股诡异波动,陆相心有不好预感,他立刻反应过来向门口方向冲去,然而却还是满了一步,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去路。
原来骆冬早在房间里布下了结界,就等着陆相放松警惕呢!
陆相有点懊恼,这回是真大意了,没想到又被困到了结界里。他扶了扶额,无奈退让,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骆冬阴冷道:“我确实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锁住你!”说着他癫狂大笑了几声,畅快大喊:“你就一辈子留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为你的罪行忏悔吧!”
陆相皱了皱眉,他知道可能因为自己当年拿走了月牙泪,所以勾陈舫对他敌意,但是倒也不至于这般血海深仇的模样吧?月牙泪虽被称为圣水,但也不是不可再生的万能药,只要有时间积累勾陈舫就可以重新制成。
陆相忐忑开口:“当初我为抑制魔化之症,确实对月牙泪动了歪念想,不问自取之,的确是我之过。对此我敢到很抱歉,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我可以补偿你们,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尽管说……”
“补偿!?”骆冬激动怒喊打断,‘补偿’这两个字眼深深地触及到了他的神经痛觉,他双目通红,眼中怒火灼烧,仿佛恨不得冲上去揪着陆相衣领给他两拳。
陆相着实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只听他继续喊道:“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吗!?你以为失去的东西是一句补偿就能偿还得了的吗!?”骆冬越说越激动,双拳紧握,青筋暴起,“都过去四十年了你才出来说补偿?欺骗幼小的我引狼入室,你拿什么补偿?!让我亲眼看着我爹被逼在众人面前自刎谢罪,你告诉我你要拿什么来补偿?!”
陆相脑子一下子被说懵了,他当年拿到东西后急于离开,后来深陷人族与魔族纷争无暇顾及其它,所以对勾陈舫后来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听骆冬这话,他几乎立刻想起了当年为潜入禁地时哄骗过的小孩。
“你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后来发生了什么?”陆相觉得自己的嗓子有点干哑。
“就是因为你们偷走了月牙泪,就是因为作为族长儿子的愚蠢的我带你们进了禁地!”骆冬咬牙切齿,强忍着怒火和泪水,哽咽道:“我爹为了平息小人挑拨起的民愤,不得不……不得不……”
“对不起……我没想过会这样……”陆相张了张嘴巴有些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哑着嗓子微声细语呢喃。
骆冬也实在说不下去了,他咬着牙抹了一把眼泪,最后给陆相留下了一句话,“如果你真觉得有愧,那就拿你的命来偿还吧。”
说罢,骆冬用力关上了房门,门风不慎将门边墙璧上唯一的油灯给吹灭了,房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陆相颓然坐在了地上,这件事情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他当初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若不然他宁愿放弃这个机会。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
时至深夜,昏暗静谧的牢房里终于又传来了些动静。陆陌和原辞二人悄悄潜入了底仓,正要进入牢区时,忽然听到了一些声音不得不放轻了脚步。
咔嚓咔嚓,那声音像是牢门开关的声音。